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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亲宴 ...

  •   九重天上的临渊宫,那一方临渊石立于大殿之上。远望老嵯峨,近观怪嵚崟,一泉瀑水倾泻而下,汇入殿外那清潭。
      本是美哉的潺潺流水声,偏被那呼呼的如鸣雷般的鼾声给掩了。

      “三殿下已是巳时了,该起身了。”
      内殿,一娇俏的仙侍恭敬地在白玉床边轻声搅扰。可就是未见床上的三皇子有半点转醒之意,倒是放大了些声响继续打鼾。

      仙侍看着床上的仙,拧了秀眉,水流一回转前她就叫过一声了,她家三殿下还是同往常一般,嗜睡如刚鬣。
      松了眉头缓步上前,对着白玉床上的男仙那白净的右脸便是熟练的一掌掴。鼾声终于停了。
      仙侍打完就又恭敬地退到了一边,细语唤道:“三殿下已是巳时了,该起身了。”

      “昨日不是刚起过吗,怎得今日又要起?”
      察觉到一阵强烈痛意,折渊才从那美梦中醒了过来。昨天摔得只是骨头啊,怎么今早起来这右脸也骄辣辣的,莫非这痛还会转移?

      折渊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去外殿的水瀑前照了照。
      一看就心疼得不得了,这右半边俊脸是受了何种摧残啊,忍不住抬手小心碰了碰,“嘶。”不禁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嚯嚓,轰隆隆——隆隆——”
      折渊还未从疼痛中缓过劲来,就听平顶一声巨响,霎时间水花四溅,闪电加鸣雷将那临渊石劈成了两瓣瓣,还冒着黑烟。
      折渊顿时湿身一片,瞌睡全醒了。好像这会儿,心也开始绞痛了。

      那湿湿的仙儿立马被气得嗷了出来:“父皇,你发誓的时候能不能离我远一些!您老不怕四儿子还没找回来,又把三儿子给劈没了吗!”

      “呵呵。折渊啊,你醒的挺早哈。”
      殿门口,天帝那丝丝白发由玉冠束着,略有些凹陷的眸子显着深邃的谋略,倦倦地用食指刮了刮目上白眉,讪讪笑笑,却无丝毫威严。

      “你父皇刚刚和我发誓说他昨日从未离开天宫半步,可不曾想报应来得依旧如此快。”
      天后也从殿外旁的天柱后现了身,一身月华锦衫,左手腕处藕色琉璃镯子缀着,岁月没在那端庄面容上留下多少痕迹,明晰可见年轻时的风姿,步履缓缓,优雅之态,只是此刻斜了眼看那天界之主,怪瘆人的。

      “怎得母后和父皇一同来了?”
      折渊抹了抹脸上的水,权当洗了个脸,急急迎了过去。

      “我本是来询问你昨日下凡可有探寻到你弟弟的下落。结果在半道上恰巧遇见你父皇,便一路交谈了过来。你四弟弟命苦,还未出生,就因为你父皇的一个誓言,在娘胎里仙逝了。九万多年过去了,我总觉得他还在世上。”

      天后又回忆起往事,不禁愁了面容,那额间细纹仿佛也显了出来。
      天帝在一旁也敛了笑,眉间总有些懊悔。

      折渊正了神色陷入沉默,他还依稀记得九万年前璎珞小仙子的百岁宴上,他也不过才两万岁。那天也是突如其来的闪电加雷鸣,宴会上一片混乱,母后那肚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那一夜,他父皇的头发就全白了……

      卜运仙君算过,那胎是个小皇子。
      所以他就没了个四弟弟,这几万年,他寻遍了天界和凡界,四弟弟硬是杳无音讯。

      天后见自家儿子一言不发,多半了然于心,只宽慰着“世上有那么多犄角旮旯的地方,肯定有被我们落了的,我们再留心些,迟早会找到的。”

      “再不济,去魔界找找。”天帝也出了声,他对自己的四儿子也是期待许久,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将儿子劈没了。虽然过了几万年,大家伙心里都认为已无生还可能,但他始终不愿信。

      “父皇,你明知那魔界浊气戾气甚重,咱们天界的仙别说九万年,就连一年都无法生活下去。定会遭那浊气侵染,半身不遂,一命呜呼了。再者,那魔君冷血残暴,粗陋非常,面目可憎,定容不得咱们仙界之人在魔界存活。”折渊说得无奈,却也想唤醒那自欺的仙。

      “总得抱丝希冀……”天后沉声叹道。

      九重天上愁云惨淡的气氛蔓延了几万年,却始终侵染不了魔界半分。
      正如知晏小公主说的那样“人生在世,有一时赌一时,有一刻赌一刻,哪有空去寻些不开心。”

      ……

      “开,无量数!那这金孔雀我就不要了。”

      “再开,京万贯!那这一十万贯我也不要了。呀!我好像又赢了。白万贯、千万贯、万万贯、京万贯、无量数。这好像是最大的点数了,各位嫂嫂们承让了。”

      魔界议事殿的大庭之上,四方藤桌摆于中心,桌上散乱着一堆叶子牌。牌如其名,被雕成了叶子形状。
      这叶子牌是墨知晏亲手制得,用丝绸及纸裱成,牌上的图案是用木刻版印成的,世间独一无二的一份。

      叶子牌的玩法也简单易懂,牌共有四种花色。
      文钱:一文钱到十文钱,共10张。
      百子:一百子到十百子,共10张。
      万贯:一万贯到十万贯,共10张。
      十万贯:一十万贯到百万贯,共10张。
      另外,还有8张比较特殊的牌,分别为:千万贯、万万贯、京万贯、无量数、金孔雀、玉麒麟、空荡瓶、半齾(è)钱。

      洗牌后便是分牌,一位庄家,三位下家,每人分5张,场上扣着8张。
      从庄家开始按逆时针方向依次打牌,一直到把场上扣牌全部翻完为止。
      当轮到一方出牌时,则翻开场上一张牌。若翻开的牌和自己手中的牌花色同类,这两张牌收为自己得分,选择高分在先;若没有一致的,则先出一张自己手中的牌,再翻开一张扣着的牌,两张对上的也收为自己得分,对不上的,留在场上。依次进行,直至全部翻完。
      一盘结束后,按得分多少确定名次,得分多者为胜。而金孔雀、玉麒麟、空荡瓶、半齾钱都是无用牌。
      千万贯、万万贯、京万贯、无量数及白万贯之合已是无敌。

      主位,一妙龄女子此时正慵懒撑着下巴,四指修长白皙胡乱点着脸,嘴角勾着浅浅笑意,一身玄色锦衣更衬得妖媚,领口处精致的锁骨隐约能探清,正是墨知晏。
      作为庄家,她极其惬意地看着魔侍们往那三个娇美姑娘的额上贴王八条。

      “公主,你倒是给我们一些出手的机会啊。你一人将桌上最大的五张牌都自摸走了。我们连个翻牌的机会都没有,怎会赢得了你?”
      左手位的姑娘有些忿忿不平,这都三局了,她除了捏了捏被发到的五张牌,再没摸过其他的牌了。而且每次的牌点数都极小,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啊!

      “是啊,公主。你再如此赢下去别说替魔君找些娇妻美妾了,你连个魔都吓跑了。”
      墨知晏正对位的娇俏姑娘也附议着。

      墨知晏记得名册上载的,对面这位好像是东边统领的小女儿,想了想东边统领向来敬重哥哥,便给些面子罢。
      于是耐心解释道:“这位嫂嫂啊,今天可是我家哥哥魔君大人的相亲宴。你看这殿外的女魔们都快排到冥府的奈何桥了。我可得快些把关,要不然那幽冥府的阎罗王可得找我来算账了,你可不知,那阎罗凶神恶煞怪吓人的。而且我们早就订好规矩的,贴满十条王八条子方下场,嫂嫂们这才三条呢,还有机会的,莫急嘛。赢我可简单了。”

      “再来!我不信赢不了你。”独剩的那位姑娘也开了口,吹了吹额上的三条王八条子,满满的斗志。

      “还是这位嫂嫂有气概!来来来,我们继续啊。”墨知晏扬了笑,认真地夸赞着自己左手边这位娇媚媚,眸中柔情似水的女魔,暗地里却向其抛了个媚眼。
      还是她家五叔叔这演技好啊,今日仗义相助幻作一方美妾,替她组了这牌局。她还以为就哥哥那冷冰冰的性子,没有女魔会喜欢呢,特地找五叔叔救场。

      早知殿外那盛况,这五叔叔也可以不必来这一遭的。不过嘛,她五叔叔扮得这位美貌女魔着实令人心动啊,这衣领要是再低些就更好了。

      哲勉回了个媚眼,又发挥起带动气氛的重要作用,将那两位姑娘的心又拉回到牌局里。
      为了他家侄儿的终身幸福,为了魔界的后代,他牺牲一些也无妨。

      ……

      临近黄昏后,通冥境口隐隐绰绰地进了个高大的身影。
      议事殿的魔侍见焦心等着的魔终于回来,立即迎了上去。
      “魔君!你可回来了。今日议事殿外来了许多女魔,各个都是上成品貌,气质怡然。但各个都好像是有煞气,她们扬言要找公主。我在想是不是来寻仇的,毕竟公主那性子招惹太多仇家了。可这都一天了也不见他们出来,也不知道里头如何了。”

      “看殿的管事呢?”

      “里头被围的水榭不通,我什么也探不到。千煦管事的影子我也没见着。”

      墨云深眉头微皱,自成山河。
      举步便要往议事殿方向去。

      还未行一步,就又被拦下了。
      “魔君,今日我盘点藏书阁书卷,发现五护法珍藏的数百卷古图均不知所踪,我料想定是昨日深夜藏书阁来的那位古怪男魔给取走了,他自称是大护法殿里的魔侍,可我今日去问大护法殿里的管事,却查无此人。我本想禀报五护法。可五护法现下也是不知所踪。”
      来者正是昨夜墨知晏口中的梓笺,他屈身作揖,露了右手半截胳膊,还看得见上头不深不浅的一口牙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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