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感情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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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修自从谢萱的去世就一蹶不振，甚至不肯看自己的儿子。不上朝也不入宫，秦毓山一边小心照料自己的侄子，另一边他很担心自己的皇兄。他却想不出好的主意去劝慰自己的皇兄，在给江皓的信中就提到了这件事。此处必须提到，江皓和秦毓山自从确定了合作关系，便时不时都要书信往来，两人写信的次数基本上都是两天一封，十分的频繁。甚至江皓和顾暮繁之间都没有如此密切的书信往来。
江皓在回信中提到自己已经到京城了，同行的还有贺家家主贺寻寒，特此邀请秦毓山到春迎楼小聚。让秦毓山带着秦珩和秦毓修一起散散心。秦毓山思索了一下，年关并没有特别大的大事。便同意了。
秦毓山一下朝就去看了刚满两个月的秦珩。他很喜欢自己的小侄子，平时便是时不时就来看看，有时候兴起了还抱起来哄哄。觉得这个孩子十分的可爱，但是皇嫂的离世，他好像没有了过继秦珩到自己名下的理由了。因为他皇兄这么消沉不正是爱皇嫂爱得深沉的表现么。
亲自给秦珩换上小棉衣，放进很厚的包被里。秦毓山先上了马车，然后接过奶娘手中的秦珩，他并没有让奶娘跟着，而是命小雨子带了一壶的奶，然后就去端王府了。
他没想过，就是短短两个月，他的皇兄就能消瘦成这幅模样，眼窝深陷面色青白双目浑浊。躺在长廊的躺椅上，身边放着几个炭盆。身上的大氅也空荡荡的，风刮过的时候，肉眼可见的颤抖。
“皇兄。朕带珩儿来看看你。”秦毓山站在秦毓修面前，怀中抱着的秦珩这时候正好睁开眼睛，好奇的看着秦毓修。
秦珩的出现让秦毓修的目光中多了点光亮，他缓缓地起身，怔怔的盯着秦毓山怀中的秦珩。过了好长时间才开口：“你带他走。”声音沙哑低沉。说完就撇过头去不肯再看秦珩一眼。
“皇兄..珩儿毕竟是你的亲生孩子，更是皇嫂留下来的啊。”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一样，刺激了秦毓修。他突然站起来，身上也徒增戾气。秦毓山往后退了一步，他害怕皇兄会伤害秦珩。
“萱儿，因为他，死了。但的确是萱儿留下的...”秦毓修对谢萱没有爱，却有过一生的想法。他是个重视责任的人，重视亲情。他一出生时便没有了母亲，又没在秦泽身边长大。自小就渴望亲情。然而谢萱却因为给他生孩子而去世了，他很愧疚也很后悔。
“皇兄，陪朕和珩儿逛逛好么？他出生了这么久，皇兄你都没有抱过他呢。你要抱抱他么？”秦毓山看着秦毓修动摇的眼神，把秦珩递向秦毓修。
秦毓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秦珩。只是他并没有抱过孩子，动作显得很笨拙。抱住秦珩之后整个人都不敢动弹半分。秦毓山看的好笑又心疼。
“皇兄，珩儿很乖的。我们今天去春迎楼喝杯茶，再逛逛好不好？”
“好。”
江皓和贺寻寒已经坐在春迎楼了，江皓点了壶大红袍，又点了些糕点，其中有一盘云片糕是秦毓山格外爱吃的。他在信中见秦毓山多次提到了，便默默的记下了。贺寻寒在旁边看的却是心中酸酸的，他和江皓相识已久，江皓并不记得他爱吃的东西
又过了一小会儿，秦毓山才和秦毓修姗姗来迟。
秦毓山一眼就注意到江皓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面容清秀，穿着白色的冬衣，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是十分的怪异。
“曜庥！快来坐，我看外面挺冷的。珩儿醒着的么？”江皓一看秦毓山出现，就条件反射的站起来，他心里对秦毓山说不出的感觉。仿佛自己对秦毓山不好就是不应该的事情。
“皞霖兄，外面不太冷。珩儿也醒着的。这是...我的皇兄。秦毓修。”秦毓山很自觉地就用了我，引得身边两个人纷纷侧目。
贺寻寒自然是知道秦毓山是谁的，他家毕竟算得上是皇家的远亲，江山易主的事他也是知道的。而另一边秦毓修则是惊讶，秦毓山对江皓竟然连“朕”都不用了。他隐约的知道秦毓山对江皓不一样的感情。
“端王殿下。在下江皓。”
“贺寻寒。”
“秦毓修。”秦毓修冲两人笑笑后就低头看怀里的小秦珩了。
“皞霖兄，年宴你要不要也来？”秦毓山一边逗弄着秦珩，一边问江皓。
“年宴？不是朝廷的么？我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怎么能去？”
“我正好要宣布合作的消息。你们总要派个代表去的。”
“寻寒去不是正好么？”
“他本就是要来的。今年我刚继位，年宴时远亲都要回来的。”
“我考虑考虑。对了春迎楼新来了个糕点师傅，做的云片糕是一绝。尝尝？”
“好。”
几天后，秦毓山带了身冬衣，平素里看到江浩皆是一身玄色衣袍，还未见过他穿白色长衫的模样。而在秦毓山离开后的皇宫中，各个宫婢和太监还在有条不紊的组织着打扫宫殿，挂上彩灯。
由于是腊月的最后一天，哪怕是白天。街道上的店铺也都关了门，行迹匆匆地行人也没有留意到秦毓山。因为忙碌了一年，都赶着回家过年。秦毓山看着百姓的生活虽然不至于富足，但至少不至于再忍饥挨饿，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来到江府后，看见江府的门前。仅仅是挂了两个灯笼，贴了对联。竟然再也没有别的显示出过年的气氛。秦毓山绕道到侧面的围墙，四下看了卡发现没有人。就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人就已经进了江府了。秦毓山熟门熟路地抄近路走到了江皓居住的院子。看着院子里附近一个人也没有，他还有点儿诧异。
推开门进去后，发现屋中昏暗异常，竟然连一盏灯都没有点。转头一看，江皓竟然合衣躺在床上，也没有盖被子，而且人还没有醒来。往常自己推门进来的动静，江皓就已经醒了。可今天降耗居然还躺在原地，秦毓山未免就有些担心。走进一瞧，就看见江皓的面色如雪，豆大的汗珠凝在额头唇色也变得异常的红。抬手一摸，滚烫的温度吓了秦毓山一跳，于是秦毓山就忘记自己是私底下来的，赶忙出去叫管家来。
管家看见他神色匆匆的，细看来路的方向竟然是老爷的卧房。而前几天老爷已经表明这个顾公子的真实的身份。
于是管家就笑吟吟的问：“秦公子，这么急匆匆的是有什么急事么？”
“快！管家先生，江皓病了，找个大夫来。不对...不对，应该宣太医来。”秦毓山并不知道管家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在焦急之下请太医这种事情竟然脱口而出。
“秦公子先歇一歇。”管家带着人回到江皓的卧房，给秦毓山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口道：“劳烦秦公子帮我看着老爷，我去请大夫来。”
“好。徐老也多多顾着自己的身体。近来天气骤寒，江府离不开您。”秦毓山送走管家之后，先打了一盆温水。将布巾沾湿了以后，为江皓擦去额头的冷汗。又替人换掉身上汗湿的长衫和中衣，替人掖好被子之后坐在一旁盯着人发呆。
秦毓山想了很久，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小时候的时候在绵城遇见江浩之后的时间里。那时候江皓告诉了自己很多的道理，那些道理是寻常人家的道理，是太傅和父皇从未教导过的道理。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还不是太子，只是父皇的二皇子。而父皇的明显的意向是立母后腹中的弟弟作为太子。而自己也以为自己能够和父皇母后生活很久很久。没想到一切事情都变化的那么快，那样的猝不及防。就像父皇突然驾崩一样，自己匆忙登基竟也过了快一年了...
秦毓山这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中的自己并未登基称帝，仍旧是皇子之身，虽然公务繁忙，却比做皇帝轻松得多。也重新认识了江皓，两人相爱，还成了亲。后来和江皓一起隐居山林渔樵耕读。父皇和母后也在世，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或许是珩儿吧。这一切是那么的幸福。
当徐管家带着大夫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家老爷靠在床头，眼睛饱含柔情的盯着秦毓山。而秦毓山则是趴在床边睡着了。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之下，显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江皓听到动静后看向徐管家和那名大夫，示意两个人不要吵醒秦毓山。
不过自小学习功夫的秦毓山还是因为有人的靠近而清醒过来。看见那个背着药箱的老人家，连忙起身道：“他发了热症，老神医替他看看缘故罢。”而这么一起身，原本搭在秦毓山背上的长衫就掉落在地上了。
秦毓山捡起长衫之后就让开了位置。大夫号了号江皓的脉，开了一张药单。很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拿了诊金就离开了。徐管家也借口说抓药煎药离开了屋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感情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