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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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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东西,全都去刑房领罚!”洪青荣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独自一人前往城东树林去找被自己“遗弃”的亡妻石像。让你们把石像给扔了,你们倒好,扔得干净。
真是好雨知时节的春天,绵绵细雨说下就下。即便下雨,依旧无法阻挡洪青荣寻物之心。
“嘶~~~嘶~~~嘶~~~”竹叶青盘旋在草丛里。忽然,一只大脚即将才了上来,吓得竹叶青立直了身子,直接朝大脚上方的小腿要了过去。
“啊……”被咬了一口的洪青荣迅速从腰间抽出枪,朝竹叶青开了一枪。洪青荣在竹叶青的七寸崩出血液的同时晕倒在地上。
“瑾谦……”
意识完全模糊前,洪青荣听到了这一声“瑾谦”,还有一个戴面纱的女人。
红年经常在城东树林采花,因此,易莲特意在这里给她安排了一个房子。
红年看着自己前段时间因为搬运石像而被磨破的双手,转而又看了一眼灶头上依旧活蹦乱跳的鱼。哎,真是头痛。
她用纱布将双手缠了起来,然后把灶头长久不用的菜刀拿了下来,然后坐在板凳上开始在磨刀石上磨。磨了一会儿,刀面被磨得锃亮,红年拿起来一看,刀面上正倒映着洪青荣的脸,他正拿着枪指着她的后脑勺。
洪青荣醒来的时候,听见有磨刀声,猜到自己可能是落入山野贼寇的手里,于是先下手为强,直接拿枪对着人家。没想到是个女人,而且还是那个可能帮助过他的女人。
洪青荣与红年四目相对。一般人被枪指着,第一反应是害怕,可是红年没有。哦,洪青荣想起来了,他晕倒前见到女人就是她,自己腿上的草药应该也是她给上的。
“你救的我?”洪青荣放下了手中的枪。
红年不语,转头拿起菜刀去宰鱼,谁知这刚捕上来的鱼实在太活泼,愣是甩了红年一个耳光。
“你没事吧?”
一边的面纱被打湿了,很容易就能看见脸。红年立刻转过身,手捂着半张脸跑了出去。
洪青荣知道女子爱美,这个女人是怕他看见她毁了的脸。理解,理解万岁。
洪青荣看着这条离了水依旧打滚的鱼,深吸一口气,然后穿上了围裙。不善烹饪的女人,这回又口福咯。
红年对着镜子换了一张面纱,然后站了起来……
两辆马车自远而近地朝这间小屋而来。
“你们动作倒是快点啊!”易莲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在前头的马车上喊话。
糟糕,易莲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红年想到洪青荣还在厨房里,于是立刻冲到了厨房。
“哎,你说这鱼是红烧还是清蒸?”洪青荣看到这个一直不说话的女人突然冲进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易莲送房子的时候,红年就特意在厨房做了个地窖,这事儿连易莲都不知道。
穿着围裙洪青荣是一脸懵地被红年急吼吼地推进了地窖。
“年年?”易莲让马车上的人把一筐筐白色的夕颜花搬了下来。
躲在地窖的洪青荣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细想,她叫红年,别人这么称呼她也没错。
“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洪青荣第一次听见红年说话,正如调查结果显示,嗓子被烟熏坏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做的那些香水在咱们皇族中大受欢迎,他们都向我要。没办法,我把全城的夕颜花都买了下来,麻烦你多做一些那些香水。你要是怕辛苦,没关系,我多拍几个人帮你。还有啊,他们都是出钱买的,不会让你白干活的。”
夕颜花?香水?她还会做香水?
两个女人谈论香水,着实不让洪青荣感兴趣。他挪了挪身子,撞到了身后足足有一人高的硬物。不知是什么东西,用快白布盖着,这引起了百无聊赖的他的兴趣。
洪青荣一手打开火折子,一手掀开了这层白布……
“格格,既然如此,我想先回去收拾几件衣服。”
“嘿,瞧我。”易莲光想着让红年在这里专心做香水了,居然忘了把她的换洗衣服拿过来了。“行吧,和我一起回去吧。”
红年被易莲拉上了马车,马车声越来越远……
洪青荣终于从地窖走了出来。他居然一点都不恼怒。他很疑惑,红年为什么要把亡妻的石像藏起来?
不管怎样,洪青荣还是把石像给运回了家。
棚户区住的都是些平头百姓,经历了地皮拍卖,差点没地方住,这里的百姓分外珍惜每一天。
美好的一天,陈力拿起夕颜花香水朝自己身上喷了喷,然后拉着黄包车出去干活了。
“先生,您印堂发黑啊!”黄桑坐在自家算命店里,喉头忽然一阵血腥,一股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洪爷,大事不好了!”洪青荣反正是无语了,月痕这小子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说吧。”洪青荣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巡捕房把棚户区的居民都给送进圣玛丽医院隔离了!”
“好端端的隔离做什么?”现在这块地都是洪青荣的了,巡捕房根本就不敢和他叫板。
“听说是染了瘟疫。”
“瘟疫?哼,谁相信!”要真是染了瘟疫,就凭巡捕房那群怕死的,肯定是就地隔离,哪里会送圣玛丽这么好的医院。
“洪爷,怎么办?”
他洪青荣的地盘,巡捕房居然敢来真的,看他不好好治治他们!
“走!”
“洪爷,去哪儿?”
“医院!”
月痕以为洪青荣会来看望这些被隔离的居民,没想到他居然挂号排队看病。
“五十六号。”护士对着外面坐了一排的病人喊道。
洪青荣向月痕交代了一声好好等着,然后走进了诊室。
“哪里不舒服?”男医生低着头看着病例,虽然带着口罩,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媚劲儿,这是常年唱花旦养成的眼神。
“心里不舒服。”
男医生一听,立刻摘下口罩,抬起头。
“洪爷!”
“匡老板,别来无恙啊。”
谁会想到,曾经风靡青城的名角儿匡连海消失五年,此时居然成了医生。
弟弟的死亡让匡连海一蹶不振,他想过给连启报仇,可是即便大清已经亡了,他们的势力依旧强大。报仇无门,心灰意冷的他远走日本学习医术。有共同仇人的人是朋友,于是,本来和洪青荣不熟的匡连海成了洪青荣安排在医院的帮手。
匡连海知道洪青荣肯定是为了棚户区瘟疫的事而来,于是把锁在抽屉里的照片拿给了他。
洪青荣一看,是那些居民的病例。
“不是瘟疫!”居然是中毒。
“院长有意瞒着,这还是我偷偷拍的。”
“有的救吗?”
“不好说。”
“有的救就有的救,没的救就没得救。哪有不好说这种说话!”
“洪爷,您别急,先听我说。”匡连海把自己找到的资料放在了洪青荣面前。
光绪年间,慈禧将光绪囚禁于瀛台。帝党为了捍卫皇权,特意研制了一种叫夕颜的毒药来毒害慈禧太后。直到今天,仍有人怀疑身体健硕的光绪居然先于年迈的慈禧死亡,很有可能是了夕颜。
“夕颜?”洪青荣忽然想起那日在地窖里听到易莲说买了全程的夕颜花要让红年做香水的事。
“我觉得他们的症状很像是中了夕颜。可惜,病例在院长那里。”
“如果是夕颜,那么解药是什么?”
“一种白色的夕颜花。不过据我所知,全程的夕颜花都已经卖空了。除了这儿,还有南京有。不过南京到这儿的火车发生山体滑坡,等那边的花送过来,这些人恐怕早就没了。”匡连海这几年的医术不是白学的,他中西医都有涉猎。
确实没料想到,“夕颜”的解药就是夕颜。
好啊,清朝时研究的毒药,易莲对红年说的话,这一切让在洪青荣脑子里重组。这个女人为了得到这块地皮,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阿玛,”易莲走到载智旁边说道,“棚户区已经空了,咱们可以随时进去。”
“好。”载智嘴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