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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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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青荣起了个大早,他报了个绘画课,今天是上课时间。
“洪爷,”月痕把大衣披在了洪青荣的身上。
“走吧。”
月痕要开车,于是先出去了。
“你不能进去。”
“求求你们,我真的有事找洪爷。”
“怎么回事?”洪青荣要出门了,没想到门口的佣人正在阻拦一个衣衫褴褛的五十多岁的大爷。
“洪爷,这位先生说要见您。”佣人知道洪青荣要去上绘画课,不敢让陌生人进来。
“洪爷,洪爷,”大爷见到洪青荣本尊,立刻跪了下来,“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有困难找巡捕房,求洪爷做什么。若什么事儿都来求洪爷,洪爷岂不是要忙死了。”月痕在汽车旁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洪青荣,于是走到门口一看,才发现有个陌生人跪在地上求帮忙。
若是换做以前,洪青荣的热血之魂会燃烧,他会扮作荣大侠去行侠仗义。现在,他没心情去理会。他不说话,扭头往车库方向走去。
“洪爷,我求求您了!”大爷记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迅速躲避佣人的阻拦,及时抱住了洪青荣的大腿。“我的女儿被德庆王爷家的管家给抓走了,他说要纳我女儿做小妾。”
“德庆……王爷。”洪青荣自是不会忘,这个消失了五年又出现的人就是杀害亡妻的凶手。
一旦和严成搭点关系,洪青荣办事就是风风火火。
月痕开着车,载着本来要去上绘画课的洪青荣和这位……
“这位……大爷,您叫什么?”开着车呢,月痕才意识到还不知道大爷怎么称呼。
大爷受宠若惊,“我我我……我叫裘何文,小女叫裘茵。”
洪青荣和爱新觉罗·载智是“老相识”了,他一下车,庆公馆的守卫都不敢拦着,立刻进去通报了。偏偏这么巧,载智不在,易莲在。
易莲半躺在沙发上,闻着香炉里飘出的清香,简直是身心愉悦。
“格格,”守卫进来,看见易莲旁边带着面纱的调香师红年,立刻有意识地闭上了嘴。
易莲睁开眼睛说道:“年年不是外人,你说吧。”
守卫把原委说了一边,易莲皱眉。
“格格,既然有客人,我先下去了。”红年的声音沙哑,是早几年被烟给熏坏的。
易莲对红年点点头,然后吩咐守卫把洪青荣一行人带进来。
“什么!”刚刚起床的常啸英听到洪青荣去庆公馆的消息,立刻坐不住了。
“常爷,您做什么!”石头知道常啸英肯定是要去庆公馆,立刻拦住了他。
“那个易莲心狠手辣,和大嫂长得一模一样。若她是大嫂,我祝贺大哥夫妻团聚。可她偏偏不是。”毕竟当年,常啸英是亲眼看着大哥把大嫂下葬的。“哎呀,石头,大哥看到那张脸,肯定是要犯浑的!”
常啸英这么一说,石头不敢拦了。
阿玛说过,易莲,咱们大清要想复辟,必须依靠青帮的力量。
易莲在镜子面前转了两圈,粗布麻衣的她和以前的严成如出一辙。
“格格,洪先生来了。”佣人在门外说道。
“来了。”
洪青荣坐在沙发上,闻到一股心旷神怡的味道,味道像是光绪年间流传于皇宫的香味。
“洪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洪青荣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声音的主人踩着布鞋一步步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洪先生,你好,我是爱新觉罗·易莲,不知有何指教?”易莲伸手伸了半天,洪青荣没有站起来和她握手的举动弄得易莲讪讪地收回了手。她承认,第一次勾引失败。
洪青荣看到她的第一眼,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平复了。这个女人刻意模仿年年,看来在背地里查过他了。
“易莲……格格,想必门口的守卫已经说明了我的来意。”
易莲拿起桌上的杯子,品尝着杯中的咖啡,煞是悠闲惬意。“洪先生,很抱歉,我们家管家已经辞职回家了。”
“是嘛?”洪青荣看易莲的神情不像是骗人,不过他还是不相信。
“管家老了,他不想做,我也不好意思多留他。”
“既如此,我先告辞了。”找不到人,洪青荣也不久留。
“洪先生,我送您。”
“不必。”洪青荣实在是恶心,看着有人扮作他妻子的模样,他实在不愿意和这个易莲多说一句话。
“洪爷,怎么样?”月痕和裘何文同时问道。
洪青荣摇头,回头隔着落地窗望着仍然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易莲。
“格格,”红年从后厨走了出来。
“年年,我好想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了。”即便有一张和深爱的亡妻一样的脸,这个男人依旧不为所动。易莲站起来,看到洪青荣正在外面望着自己,立刻朝他眨眨眼。
“格格,洪先生的衣服。”
易莲嗤笑,是她多情了,原来是衣服落这儿了。“年年,你去把衣服还给他。”
“是。”
“谢谢。”洪青荣接过衣服,正好对上了红年的眼睛,红年被洪青荣犀利的眼神吓得跑进了屋。洪青荣也习惯了,他做□□大哥好多年,一般人看他都这样。
月痕把车开出了庆公馆,碰到了等待许久的常啸英和石头。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
常啸英不敢相信,洪青荣居然能在见过了一个和大嫂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后无比平静地和他说话。
“大哥,那个女人她……”
“放心,你大哥我不会被一张脸迷惑。”即便是戒烟好几年,即便身上没有雪茄,洪青荣还是习惯伸手往大衣内兜里找根烟。忽然,洪青荣摸到一团东西。
“大哥,怎么了?”
洪青荣把大衣内兜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纸团。
“这怎么回事?”月痕早上亲自帮洪青荣更衣的,他十分确定自家主子的衣服里没有东西。
洪青荣打开纸团一看,上面写着”管家在小银河村庄”。
洪青荣第一反应,有人在帮他。
易莲有意瞒着,这个帮他的人绝不是她。难道是刚才送还衣服的女人?戴着面纱,不知是何模样。最让他费解的是,这个女人一直在偷听他和易莲的谈话。
“月痕,去查一查那个女人。”
“是。”
果不其然,洪青荣一行人去了小银河村庄,在那里找到了管家和裘茵。谢天谢地,管家还算有点良心。他准备拜堂正式纳裘茵为妾,所幸裘茵的清白算是保住了。洪青荣一行人走了没多久,易莲就到了。
“格格……”管家吓得直接跪下了。
易莲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喜堂,朱唇在烟杆上吸了几口。“朱管家,你知不知道,偷钱是不对的。”
“格格,对不起,我不该偷钱。这样,我自己扇自己。”管家说着连连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你偷走的,何止是钱。”易莲一个眼神,站在她旁边的手下立刻对着管家的脑门一枪。
管家脑门喷涌而出的血溅到了易莲大红色的旗袍上,分不清哪里有血迹,哪里没有血迹。易莲走出管家的家门口,对着外面的十几个手下,冷淡地说道:“都给我处理干净了。”
“是!”
“洪爷,大事不好了!”
“说。”
“咱们走了之后,易莲不仅杀了管家全家,还放火烧了他们家。”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那个管家知道得太多,被杀是迟早的事。“我让你查那个女人的事怎么样了?”
“洪爷,那个女人叫红年,是个调香师。”
“红年?”
“易莲喜欢摆弄香料,专门聘请了这位调香师。据说她早年遭遇火灾,嗓子被熏坏了,脸也被烧坏了。据说她以前救过易莲,所以她俩的关系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