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在千里》是无二

24、第 24 章

　　太平戏院密室里，黑板上画着一张简略的青城地图。
　　“明天，小粉菊会拿着从严成手里借来的钱出城。从青城到万乡的必经之路是这里——香树林。”金载智拿着钢笔在地图上的香树林画了个圈。
　　“我需要你们协助我演一场戏。”从小混迹于市井的严成，早早就在脑子里演上了一出戏。
　　“有用吗？”大班虽然不怎么相信的办法，但还是一大早在了香树林。
　　“放心吧。”严成拍拍胸脯，“每个女人都吃英雄救美这一套。待会儿，等小粉菊经过这里，我两个人朋友会假装坏人抢她手里的钱。这个时候，你就发挥你男人的魅力打败他们。”
　　“这么麻烦，那你干嘛还借她钱？”大班的问题，让严成觉得他活该没女人要。
　　“你是不是傻！坏人抢劫，无非是劫财和劫色。难道你想小粉菊被劫色？”
　　“不不不。”大班听了，连连摇头。
　　“以小粉菊的性子，这笔钱没了，她断然不会再想我借钱。这个时候，你再把钱拿出来，她还不把你当救星。”
　　“有道理。”
　　“记住，你根本就不知道小粉菊借钱回家救老爹的事。”
　　“嗯嗯。”
　　严成忽然觉得肚子又点疼，她记得这附近有个茅房，于是说道：“小粉菊大概还有一刻钟就回到，我先去方便一下。”
　　“砰！砰！砰！”严成刚从茅房里出来就听见大班所在地传来的枪声，于是立刻跑了过去。
　　富贵和千田前往与严成约定的地点，走到半路里听见枪声，立刻跑了过去，没想到和严成装了个正着。
　　“哎呦！”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糟了！”两个假扮坏人的人还在这里，也就是说……大班遇到真坏人了。
　　两个歹徒一左一右把枪对着大班和小粉菊，大班把小粉菊揽在了身后。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大班感觉自己从没有如此正义过。反正是场戏，就让他在小粉菊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他的男人味吧。
　　左边的歹徒见大班根本不怕，立刻朝他脚下开了一枪，亏得大班躲得快，差点被打到。
　　这玩得有点大了。大班朝开枪的歹徒眨了好几下眼睛。说好只是演戏的，怎么认真了。
　　歹徒完全没明白大班的意思，有打算开一枪。大班这回放聪明了，可能是无知者无畏，他夺过了其中一个人的枪，然后用这把枪打伤了另一个歹徒的腿。
　　严成，伤着你的朋友，实在是抱歉。
　　“走，快走！”小粉菊吓得走不动道了。
　　没办法，大班一句“得罪了”，然后拉着吓傻的小粉菊一起跑。
　　小粉菊虽然在跑，脑子却在飞速运转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样貌平平的男人好高大。
　　严成、富贵和千田循着枪声而去，终于与大班相遇。
　　“严成，你们……”大班看到和严成一起来的富贵和千田，立刻明白了，他们遭遇真的歹徒。
　　“发生什么事了？”
　　小粉菊手指向不远处的山。“我路过余家坳，在那里讨了些水喝，看到有人正搬运货物，我看到货箱里掉出了东西。追杀我的就是那群搬运货物的人。”
　　只是搬运货物而已，犯不着赶尽杀绝。除非，掉出来的东西有问题。
　　“走，咱们赶快离开这儿！”
　　万乡离得近，严成直接把大班和小粉菊送到了那里。
　　小粉菊在万乡的医院交了手术费，医院立刻为她的父亲安排了手术时间。
　　“你怎么还没走？”小粉菊出了医院，碰到了还没离开的大班。
　　“我……”
　　“你的心思，我明白。”
　　“那你愿意……”
　　“不，我不愿意。”在一次婚姻里受过伤的小粉菊已经不敢再接受男人的追求。
　　记住，追求女人，要有脸皮厚。大班想到了严成说过的话，立刻笑着说道：“没关系啊，我在追求你啊，自然想照顾好你的父亲。”
　　小粉菊不知道男人的真心到底值多少钱，但她却是对大班动心了。
　　“随便你吧。”
　　大班请假回来开始重新上班了。
　　“大班，你这满面春风，是不是占了不少便宜啊，”严成打趣儿。
　　大班笑得像个憨货。
　　“小粉菊追到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办我的事了。”
　　本来笑得憨憨的大班立刻变得严肃，“严成，你是认真的吗？”
　　“我们中国人的东西，岂容洋人霸占！”
　　大班之所以能做到大班这个职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是个孤儿。洋行生意做得大，会和各方势力打交道，自然需要一个身世清白的大班。
　　保险柜在克勒的办公室，能出入他的办公室的只有三个人。克勒本人、崇擎九、大班。
　　“这个崇擎九是谁啊？”
　　“是克勒在大使馆的翻译。听说以前是满清贵族。”
　　“那还等什么，咱们可以趁克勒明天不在，进他办公室拿东西。”
　　“进去是没问题，可是我们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听说他的保险柜是英国的高档货，如果密码三次错误，就会自动想起警报。”
　　“你不是大班吗，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密码？”
　　大班摇摇头。要怪就怪克勒警惕心太高。
　　曾记得沙滩会一场血战，
　　只杀得血成河尸骨堆山;
　　只杀得杨家将东逃西散;
　　只杀得众儿郎滚下马鞍。
　　有本宫改名姓脱了此难，
　　十五载在辽国匹配凤鸾。
　　……
　　一曲《四郎探母》，让太平戏院连连叫座。
　　崇擎九放下帽子，坐在了太平戏院一楼的位子。
　　“密码是多少？”坐在崇擎九旁边的金载智面无波澜地品尝起桌上的茶水。
　　“他疑心病重，实在套不出来。”
　　崇擎九言罢，戴上帽子离开了戏院。
　　十年了，金载智把崇擎九安排在克勒身边，居然还是无法取得克勒的信任。
　　“严成，你说怎么本办？”大班实在是想不出密码会是什么。
　　“这保险柜还是得让克勒开。”
　　“你说什么？”大班是越听越糊涂。
　　严成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了。“大班，小粉菊老爹手术已经结束了。她这次回去，就是打算带着她爹离开万乡。”
　　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大班都快跟不上了。“这事儿我知道。反正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天，严成送小粉菊到了万乡。临走时，小粉菊告诉严成，自己对大班动了心。如果他愿意和她去美国，那么她愿意和他在一起。父亲病重，让小粉菊深深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一场“英雄救美”，让小粉菊看清了大班对自己的心。
　　“她走了，那你岂不是要辞职。”
　　“严成，我知道你的用意。既然已经被你拉下水，我就一定会帮你事情完成了再离开。你可别忘了，我也是中国人。”
　　“好吧。”严成被大班这个理由给彻底说服了。
　　那之后，大班递了辞呈，买好了去美国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