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在千里》是无二

23、第 23 章

　　大班是个三十来岁的单身男人。严成第一天上班，带她的大班让她在仓库干杂活，大班却跑没影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大班才回来。严成闻到他身上有烟酒味，还有一股不知名香水的味道。
　　严成下班的时候去了趟大富贵。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大富贵里有她想要的。
　　“呦呦呦，严姑娘来了！”严成以前棚户区的邻居肖芬菊一直在这里唱曲儿，店小二对严成再熟悉不过。
　　严成打小爱吃大富贵的小笼包，可惜他们生意太好，即便是她这个老主顾也经常排不到。以前洪青荣假装是老杨侄子的时候就经常买这家的小笼包给她吃。现在想来，洪青荣为了买这点东西，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阿四，小粉菊呢？”肖芬菊唱曲儿的花名，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台上唱曲儿的。
　　“她……”
　　“哎呦，严大富婆，最近挺忙的啊！”小粉菊穿着最新的旗袍，甩着手帕走到了严成的面前。
　　“哪儿能啊！”严成给了小粉菊一个大大的拥抱。等一下，严成皱眉，这味道……
　　“怎么了？”
　　“没、没什么。”
　　两个人许久不见，有很多话要聊。小粉菊直接把严成拉倒了后台。严成进后台的时候，瞥见大班刚走进来。大班见严成看到了他，立刻低着头走出了大富贵。
　　原来如此，严成在脑子里把事情给串联了出来了。
　　“想什么呢？”
　　“啊？”严成回过神，小粉菊拿着一碟小笼包给她，然后忽然跪了下来。
　　“阿成，姐姐求求你……”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哈哈哈，我答应我答应。”同为女人，小粉菊哭得像带泪梨花，严成也是不免怜惜。
　　小粉菊早年嫁过人，婆家嫌她家穷，各种欺负。最终，她离开了婆家。后来，她到青城讨生活。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也为了不再被人欺负，她骗家里自己有钱。一个女人，虽然是自己主动离开婆家的，但始终被世人唾骂。她不敢回老家，她怕自己，更怕家人被乡里乡亲指指点点。
　　如今，小粉菊的父亲生病了，需要动手术。
　　“钱嘛，小意思。”
　　“你……答应了？”小粉菊大概是被欺负怕了，脑子里认定了人有钱就会变坏。
　　“别忘了，小时候花姐总是不在家。对亏了你，我才能长这么大。”严成打小可是吃百家饭长大了。现在有钱了，自己当然要好好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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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班身上的香水味和小粉菊是同一种，在加上他偷偷来看小粉菊，大班翘班可能是为了小粉菊。大富贵鱼龙混杂，大班烟酒不沾，当时身上却有烟酒味。严成大胆猜测，大班对小粉菊有意思。
　　“你猜得不错。”洪青荣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把调查结果的资料拿给严成。“大班暗恋小粉菊多年，相信大班是值得托付的。”
　　“以洪先生的经验，你觉得怎么样才可以撮合他们两个？”严成坐在洪青荣的旁边，她想起洪青荣年纪都这么大了，应该在感情方面很有经验，所以找他来取取经。
　　“为什么会觉得我有经验？”
　　严成这“经验”二字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她感觉洪青荣又在用上次那种“脱衣服”的眼神在看她。搞得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走到了河边。
　　“我出生于光绪十二年三月六日，至今未婚。我的父母给我去了表字，叫瑾谦。”
　　“瑾谦？”严成算了算，明天就是洪青荣三十七岁生日了。
　　第二天，严成在家里给洪青荣办了生日宴，她还请了老杨、小粉菊，还有……大班。本来是请了王奇的，但他一听是洪青荣的生日宴，就立刻拒绝了。
　　“死丫头，你搞什么鬼？”花英担心严成又被洪青荣害。
　　“花姐，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大班坐在饭桌上，看了眼小粉菊，随即含羞地低下了头。
　　“你……”小粉菊三十来岁了，就没见过哪个老男人还会对她这种老女人害羞。不过这老男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我……我非常喜欢听您唱曲儿。”
　　花英隔着厨房的门都替大班着急，十几年的老邻居，她也希望小粉菊有个好归宿。
　　“花姐，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吧……”花英意识到话题跑偏了，立刻又说道：“死丫头，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男朋友回来啊！”
　　严成立刻肩膀耸起，立刻转身走开，“那啥，他俩怪尴尬的，我去给他们缓和一下气氛。”
　　“死丫头！”花英把怒气洒在手里的锅铲上，忽然有只指节分明的手捧着盐罐出现在她的眼前。“你？”
　　“花姐，还不放盐吗？”洪青荣说道。
　　花英愣了一下，立刻舀了一勺盐洒在了锅里。
　　“那……不，秦先生，”花姐记得严成说过，洪青荣的身份不能暴露，他今天是老杨的侄子——秦荣。“把那萝卜切一下，切成丝儿。”
　　花英把锅里的菜翻炒了几下，耳边响起利落的切菜声。
　　“哇~~~”，花英看呆了。她随便拿起一根萝卜丝，这么细的萝卜，看上去好像连针孔都能穿过。
　　大班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个练习生居然和小粉菊这么熟。他更是没想到，暗恋小粉菊这么多年，自己第一次和小粉菊一起吃饭。
　　“上菜咯！”
　　严成结果洪青荣手里的汤，立刻“噗嗤”笑出了声。戴围裙的男人，和以前冷冰冰的青城大佬大概不是一个人吧。
　　“花姐，你也真是的，人家是寿星诶，你怎么能让人家在厨房里帮忙。”
　　“哎哎哎，你个死丫头，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给你烧了这么多年饭，你可是一点忙都没帮上。”花英是不敢让严成帮忙，她能把厨房给毁咯。“帮什么忙啊，人家自愿的，我没强迫他。”
　　“好啦好啦，吃饭吧。”洪青荣把椅子拉开让严成入座。
　　严成看到汤里白嫩的鱼圆，立刻疑惑了。“我没买啊。”
　　“那是人家秦荣做的。还有啊，今天桌上的都是他做的。”花英不得不承认，洪青荣名声不咋地，厨艺却是一等一的好。
　　严成立刻对洪青荣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大班这回聪明了，立刻拿大汤勺给小粉菊舀了一个鱼圆，“肖小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鱼圆。”
　　小粉菊面上笑了笑，心里却是起了波澜。“谢谢。”
　　小粉菊不会知道，这个给她舀鱼圆的男人其实喜欢了她好多年。他认识她，她却是今天第一次认得他。
　　真是平静又美好的一顿生日宴。
　　生日宴结束，大班还送小粉菊回家。这可把严成给乐坏了，他俩的姻缘有希望，自己的任务就有希望。
　　后来上班的时候，大班对严成比刚来的时候热情多了。这不，趁着仓库里没人，大班给严成捶起了肩膀。
　　“严成，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追到小粉菊？”
　　为了一个女人，三十多岁未婚，确实值得托付，可也要小粉菊有这份心。“小粉菊的情况，你清楚吗？”
　　“清楚清楚。”
　　“她嫁过人。”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此刻的严成终于明白，即便没有任务，她也愿意撮合他们。“她在婚姻里被伤过，所以对婚姻是恐惧的。你要用真心打动她。”
　　“真心，我有啊。”
　　严成无语，怪不得一大把年纪了，连个老婆都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