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在千里》是无二

10、第 10 章

　　严成偷偷回了剪刀铺，看到青帮的人正在问话，没过多久，他们就走了。
　　看来，之前闯大世界，确实连累了老杨，这些日子还是不要去老杨那里了。
　　“严姑娘，你怎么在这儿？”秦荣买早饭出来，看到严成在门口的大树后面不知道在张望些什么。
　　“秦大哥，对不起啊。欠你们的医药费没还清，害得你们被青帮找麻烦。”严成也不想闯祸啊，可是青帮让她受辱，她决计不会让青帮好过的。
　　“严姑娘，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秦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青帮找你们麻烦，这段日子恐怕不能到这儿来了。”
　　想来也是，拿着老杨家的篮子，任谁都会想到和老杨有关系。失策啊失策，悔不该打着老杨的名号闹大世界。
　　天气好，棚户区的邻居们上了阳台晒衣服、搓麻将、嗑瓜子、瞎聊天。
　　“最近怎么没见到阿成？”黄桑是个江湖算命的，最近没什么生意，早早地在家休息了。
　　“嗨，欠了一屁股债，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找钱呢。”黄包车夫陈力晚上才开工，白天睡够了便出来搓麻将。
　　“你们见到死丫头没？”花英上了阳台，没见到严成，于是问这些邻居。
　　“没呢。”肖芬菊站在旁边嗑瓜子儿。这个阿成又做什么让花姐生气的事了？
　　花英气鼓鼓地回了家。要不是出去送豆腐，还真不知道这个死丫头又惹事了。
　　怕青帮的人认出，严成特意戴了顶假发回家。一回家就看见花英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
　　“花姐？”花英的严肃让严成害怕。
　　“严成，你知错吗？”
　　“花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花英站起来，拿了个鸡毛掸子过来。
　　“跪下！”
　　严成立刻“噗通”一声跪下，花英也是毫不客气地打在了严成的身上。“当着你爹的牌位告诉我，认错吗？”
　　“我没错！”严成知道花姐一定是知道自己大闹大世界的事。
　　又是一记鸡毛掸子打在严成的身上。“长这么大了，没有工作也就算了，还活成个男人样。”
　　“那还不是你教的！”
　　“还有理了是吧！老娘我不打死你不姓花！”
　　“反正我亲爹娘都已经不在了，打死就打死！”花姐是知道严成被青帮送进监狱又差点死掉的事。对于报仇一事，严成始终觉得自己没错。
　　“你……”鸡毛掸子被错愕的花英举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怎么，理亏了？”
　　“理亏？”花英皮笑肉不笑，“你说得是，你又不是我女儿，所以请你赶快离开这里。”
　　“离开就离开！”严成也是气在头上，话不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扔了头上的假发就走出了家门。
　　“死丫头，走了就别回来！”花英在后头喊道。
　　王奇走到家门口，看到严成气冲冲地走过，立刻喊住了她。“阿成，你去哪儿？”
　　“去死！”严成撅着嘴巴走掉了。
　　兴许是过于生气，严成都没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哼！后娘就是后娘，好东西都是倩倩的。我也想读书，我也想穿漂亮衣服，我也想在大公司上班……”
　　“是那小子！”月痕和涂岳盛在酒楼吃饭，看到严成在楼下走，撸起袖子准备下楼揍她。
　　“哎，”涂岳盛拦住了月痕。
　　“涂爷。”
　　“那是大哥的猎物，你别碰。”若不是大哥吩咐，恐怕早就抓到这个小寸板了。
　　“哈？”洪爷消失这么久，还改行做猎人了？
　　月痕这边刚坐下，涂岳盛就在旁边的保镖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保镖听完立刻就走了。
　　“涂爷，你刚才说什么呢？”月痕很是好奇。
　　“给大哥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英雄救美？英雄救……美？美……，”月痕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女女女……人！臭小子是女人！”
　　没地方可去的严成瞎晃悠了半天，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个死胡同。她想回头离开，去碰到一个贼眉鼠眼的臭男人拦着她。
　　“呦呦呦，小妹妹挺漂亮的啊，让爷乐呵乐呵。”
　　臭男人伸手要摸严成，严成一个转身就避开了。
　　“呦吼，辣妹子，我喜欢。”臭男人又想袭胸，严成直接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刚才余光瞥见地上有匕首，于是闪躲的时候顺便捡了起来。
　　“说，谁指示这么做的？”严成一看到这个人，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淫棍。一来，她对自己的男人打扮很有信心；二来，这胡同奇臭无比，除非脑子坏了或是喝高了，谁会来这样的地方。
　　“我我我……，”臭男人吓得不敢动了。
　　“还不说，是想让我杀了你，”严成吓唬他。
　　“我说我说，”臭男人眼神瞥向别处。
　　难道是在看指使之人？严成的眼神也飘到了同样的地方。
　　“拜拜了你内！”臭男人趁严成松懈，立刻溜了。严成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
　　“臭东西，给我站住！”
　　严成出去没多久就撞到了“墙”，“哎呦，我的头！”
　　“你没事吧？”
　　“秦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胸膛硬硬的大高个，严成不用看就知道是秦荣。
　　“当然有事啊。”严成感觉一阵天旋地，幸好有秦荣扶着她。
　　“我送你回家吧。”秦荣蹲下身子，看样子是要背她回家。
　　严成拒绝了，“我没有家。”
　　多日的相处，对于秦荣，虽然年纪大了点，样貌丑了点，人穷了点，但严成真心觉得人还不错。家里没有男人，上头没有兄长，有一个男人对他嘘寒问暖，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看到别人有兄长疼爱，严成总是羡慕不已。
　　“吵架了？”虽然秦荣是严成的债主，但秦荣却没有作为一个债主应有的凶相。
　　“花姐她知道我去大世界的事了。”
　　“最近青帮抓你抓得紧。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在郊外有套房子空着，你先去哪儿住几天。等你冷静了，好好和你娘说。”
　　“谢谢秦大哥。”
　　所谓郊外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竹屋。
　　“还挺干净的。”严成以为空置已久的房子会是挤满灰尘。
　　“我朋友会定期派人来打扫。”
　　“难怪。”
　　“你先好好休息，等风声过了就回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嘞。”
　　花英有一个习惯，一旦生气，就喜欢拼命地收拾屋子。光是大门，一个下午就擦了不下十遍。正在擦第十一遍大门的花英听见有人向自己靠近。
　　“死丫头，还知道回来！”花英刀子嘴豆腐心，严成走后，她就后悔了。
　　“花姐。”
　　男人的声音！花英回头一看，“秦荣！”
　　“你来做什么？”花英使劲擦着门板，“我警告你，我们家阿成长得是倾国倾城，你可别看上她。”
　　“花姐，青帮的人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他们不会对严姑娘怎么样？其实真正的黑手是华海帮。”
　　花英手一顿，“和华海帮有什么关系？”
　　“我得到可靠消息，洪青荣也是时候才知道抓错了人，他正在寻求机会向严姑娘表示歉意。倒是华海帮，他们看中了严姑娘，想让她加入。很多人都知道，华海帮又叫尼姑帮，帮会之人一生不得成婚。”
　　花英半信半疑。无论真假，能说出这番话的人绝非一般人。花英有些怀疑秦荣是老杨侄子的这个身份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花姐，严姑娘曾救过我。”秦荣说得无比认真。
　　严成身边的人，花英全都知道。秦荣说她救过他，莫非是死丫头当宫女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