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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别动。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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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出什么事了？”楚禾一看奶奶正动气，赶紧上前将气头上的奶奶扶到沙发上坐着，以免再出什么乱子。
“哎呀！这个小赤佬哪里来的？上厕所就上，非要冲个水，侬这么一个手指头按下去，我一块钱就没了侬晓得哇？”
“可、可是我上完厕所得冲啊……不然多不文明……” 司迦南仿佛被对面老太太的气势震住了，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但不知为什么，说话就是提不上来底气。
“侬说谁不文明啊！就侬知道文明啊？侬晓得现在挣个钱有多难伐？要是都像侬整天挥霍，哪个能存住点钱呀？”
“我……我不就是上厕所冲了一下么……怎么就成挥霍浪费了？”秀才遇见兵，司迦南饶是欲哭也无泪。
“好了好了，奶奶，别生气了。这水也用了，他们是我朋友，今天刚过来，怪我没跟他们说清楚，咱们家都是奶奶做主，上完厕所一天只冲一次……”
楚禾没说完，司迦南听见这奇葩的习惯就没忍住“呕”了出来，“一天只冲一次……那上大号怎么办……”
“侬呕什么呕？作秀！一家人谁嫌弃谁啊？一天攒到一起，晚上按一次马桶，水只浪费一次，不单单是省了十倍的水费，这还节约了多少水资源！国家都应该奖励阿拉咧！”奶奶分享起自己的生活小窍门，一脸骄傲，说到激动处瘦削的肩膀一起一伏的，“肯定是区委对阿拉家还不够了解。这也没办法，上海大的呀！虹口也大！领导们管不过来的呀！小同学，这样，你哪天给区委写封信，把咱家这些节约方法向领导汇报一下，像重复利用手纸啊，都是很好的！这些都该让领导知道，呼吁广大市民一起发扬节俭的生活作风……”
“等等，您老人家刚才说的‘重复利用手纸’，是什么……”楚禾想起自己刚刚在厕所里用功的有点皱皱巴巴的手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年轻人，不懂就要问，这点你做得很好嘛。”楚禾奶奶伸出一根手指，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司迦南，“纸，你看着不值钱，但是每天用多少张纸你算过吗？一家一天至少要五十张！一张一张撕过去，一天几块钱没了！这个帐谁算过？所以我就想啊，这纸也能重复利用嘛。比如每次小便完，用完的手纸不要扔，一起拿到太阳下晒一晒，既消了毒又能反复用，钱还省了不止一倍！你说这个方法好不好？哈哈哈哈……”
楚禾得知自己刚擦完的屁股和手上早就沾上了不知哪位仁兄的屎尿，瞬间三观尽崩，“啊！”一声大叫冲出了屋子，找了个墙角痛痛快快吐了出来。
“诶？他怎么了？”楚禾奶奶望着司迦南逃离的背影，想看个究竟，楚禾还算反应快，立马将身子一转，挡住了奶奶的视线，满脸堆笑地说：“我看他可能早上吃多了消化不好，上一边肚子疼去了。”
“哦……”奶奶一脸狐疑，“肚子疼可要看医生啊，别有什么传染病带到阿拉家里就不好了……”
“好了奶奶，我知道了。呀！都十点了，超市王阿姨不是说给你留了打折的菜吗？”楚禾望着墙上的钟提醒道。
“啊！对！我得赶紧走了，不然打折菜今天抢不上了！都怪那个小瘪三，差点耽误我大事！”楚禾奶奶说着走到鞋架旁匆匆穿上布鞋，临走还不忘扭头提醒道：“你们谁再上厕所可要当心！用完的纸也别扔了！啊，小童学你提醒着点。”说完一脸不放心地关上了门。
纳兰尘上一脸看过好戏的表情，“小同学，你放心，我今天就是憋死也绝不踏进厕所半步。”
“好了好了，我奶奶也出去了，你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楚禾一脸家丑不慎外扬的表情，独自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卧室。
“今天这事，跟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看楚禾没有搭话，纳兰尘上接着说：“我记得你说你是因为奶奶受虐待，你跟继母闹了不愉快才进的看守所，今天看来，老人家虽然年过八十，但身体还很健硕，也……非常有个性，不像是会被虐待的老人。”
“怎么？你不信我？”楚禾转过头，眼睛直直瞪着纳兰尘上，仿佛要穿过他的胸膛，剖开心脏瞧一瞧。
纳兰尘上被这黑白分明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不自觉缓和了语气，“不，我当然信你。我只是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毕竟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解不开的。”
“哼！你说得轻巧！一家人，有时候还真不如陌生人！对，我奶奶是有些偏执，但是那也是一家人嘛！就不能多点包容吗？我妈走了以后，只有奶奶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爸和继母管过我一天吗？现在一有什么事，就跟左邻右舍说是我奶奶脾气古怪，我奶奶是抠门成性，有了怪癖，但是他们又做到了几分做儿女、做父母的责任呢？”
楚禾想起从小自己身体不好总是住院，奶奶为了省一份陪床护理的床位费，自己每天都在椅子上睡，落下了腰疼的毛病，现在阴天下雨还疼的厉害……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奶奶是因为穷怕了，才变成现在这样。但也是因为要照顾我啊！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奶奶再受一点点委屈了。那天我爸和继母过来给奶奶送了点水果，中午任凭奶奶怎么挽留，我继母说什么都不肯和我们一起吃中饭，我后来无意中听见她跟我爸抱怨说怕我奶奶有传染病，我才没忍住推她的！我今天哪怕蹲了看守所，也觉得我没做错！”
“那你爸也不管你奶奶？他毕竟是亲儿子。”纳兰尘上关切地问道。
“哼，我爸！他是我见过最窝囊的男人！我继母家境不错，我爸工作都是他们家给帮忙安排的，我爸现在站在她旁边是屁也不敢大声放，早就忘了我和奶奶了！我这辈子可不要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楚禾低着头，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早已安装好地电子设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根转换头怎么就那么难接。
纳兰尘上伸出手，迟疑了一下，但是只有半秒，他一步跨上前，一把将楚禾抱在了怀里。
“你、你这是干什么？”楚禾突然被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环绕在怀里，顿时慌乱了起来，使劲想挣脱出来。
哪知纳兰尘上手臂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减，反而环地更紧了，“别动。让我抱一会。”声音自楚禾头顶传来，温暖而有力，不容得丝毫质疑。
楚禾也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挣扎，只觉得这怀抱仿佛很宽，让人放松，又仿佛很窄，只容得他一个人，如此安心。
“你们这是……？”司迦南的声音突然传来。
楚禾赶紧从纳兰尘上怀里挣脱了出来，刻意站到一米以外的地方，脸红得仿佛能煎蛋。
纳兰尘上看司迦南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因为刚在撞见的一幕没有缓过神来，反倒平静地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啊？我？我刚才去韩式汗蒸那里泡了个澡。”司迦南没想到纳兰尘上突然反过来问自己，回答的有点结结巴巴。
“嗯。楚禾正要帮我搞定机票，你来一块看看。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
“啊、哦！”司迦南只能答应，然后尴尬地看着楚禾，楚禾也一脸尴尬地回避着他的目光。只有纳兰尘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不急不忙走出了楚禾的家。
狭小的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噼啪”敲击键盘的声音在一直回响。楚禾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样子是入侵了一个政府机关的后台，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一连输了好几个司迦南看不懂的代码。
“咳咳。”司迦南终于憋不住了，开始没话找话起来，“看着挺专业的嘛。这都是你自学的？”
“看着我像靠脸吃饭的？没想到我实力也这么牛逼吧？”楚禾洋洋得意，眼睛也并未从屏幕上离开，“怎么，你不会又想着去哪举报我吧？”楚禾突然警惕了起来。
“害！你说什么呢！你现在要帮我师父，我怎么能去举报你。再说……再说……”司迦南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再说什么？我最讨厌人说话吞吞吐吐了，你要是不说全我这task是攻克不下来了。”楚禾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皱着眉头望着身旁低着头的司迦南。
“我是说，我觉得我师父对你有好感……我，我就更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司迦南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剩下像蚊子一样的嗡嗡声。
“呸呸呸！”楚禾一听这话，立马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赶紧啐了司迦南一口，“你别乱说啊！我跟纳兰尘上什么关系可都没有，最多就是兄弟，知道吗？钢铁般的兄弟情！”说完冷静了几秒，突然脸上又淫邪一笑，一脸八卦地问道：“哎，我说你这么紧张你师父，是不是对那个大叔有想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