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清源真君传》令茳

9、太虚境幽图 一 忽见霞光往

　　玉泉山金霞洞
　　玉鼎真人盘膝而坐，想静心入道，无奈哮天犬一直在他旁边又吼又叫，吵得他心神不宁。
　　“你这傻狗啊，你在这里喊你主人也不会回来的。你还不如依着我教你的心法好好修炼，大成之后，能闻万里之内，不就能找到你的主人？”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不是真人吗？你法力不是很厉害很厉害吗？你帮我找找主人吧。”
　　“唉……一切自有造化。”
　　哮天犬此时动了动鼻子，好似闻到了杨戬的气息，他寻着味道往前一直嗅，出了金霞洞，就在洞前见到了杨戬。“主人……”哮天犬哭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了，我已经平安回来了，你别哭了。”杨戬安抚道。
　　“主人，你以后不管去哪，都要带上我。”
　　“那你就勤加修炼，能保护好自己再说。”
　　哮天犬高兴地蹭了蹭杨戬的手，这时才察觉身边有一股陌生的香味，他看着洛霄，防备似的朝她转了两圈，杨戬正要斥责他时，忽听得一声惊呼，只见一条银蛇从洛霄右手腕飞出，落在地上幻成人形。
　　“主人，主人，有狗……”阿锦吓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洛霄忙上去安抚她。
　　杨戬斥道，“哮天犬，这是洛霄仙子和阿锦姑娘，你不能无理。”
　　哮天犬心里委屈，又不敢言语。洛霄上前轻抚着哮天犬的脑袋，对杨戬道，“阿锦幼时曾被狗追过，心中有阴影，故见了狗就害怕，不关哮天犬的事。”
　　杨戬突然想起当日哮天犬在雾林里为了救他咬死一条蛇的事，两者虽无瓜葛，他却平白对阿锦生出些愧疚。哮天犬走到阿锦身边，想学着主人安抚自己的样子安抚她，没想到阿锦刚见他伸出手，吓得立马往远处跑去，哮天犬也随即追了出去。
　　杨戬有些担忧，听得洛霄道，“无碍，阿锦的法力尚可，一般妖怪不是她的对手。”
　　两人进到洞内，杨戬忙上前向玉鼎真人行礼，“师父，徒儿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玉鼎真人见他神采奕奕，身体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心中虽喜，表面却佯怒道，“你这几日倒是过得滋润，眼里心里都没有我这师父了。”
　　杨戬见状，不知作何言语，又听得洛霄道，“我留他在九宫山修养几天，倒是我的不对了。”
　　此前杨戬在九宫山住了几天，借助洛霄的药将法力恢复有七八成，便决定回玉泉山。洛霄心知玉鼎真人是元始天尊弟子中最不理世事的，此番下界成败之事，她也想去同他商议，便同杨戬一起上路。
　　玉鼎真人闻言瞪了她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只道“你来了也好，倒是有事同你商议。”
　　“何事？”
　　玉鼎真人示意他们二人坐下，又对杨戬道，“当日你的母亲云华仙子曾相助过昆仑，故恩师他老人家将你收入门下，以‘天眼’为信物。”
　　杨戬疑惑道，“母亲并未说过这事，也不曾提起过‘天眼’。”
　　“‘天眼’并非寻常法物，它被炼于八卦玄炉几千年而不出世，却在你出生之日问世，灵气冲云霄，又直指你家而去。你母亲自知犯了天条，本就躲避天庭，恐你光芒过盛，故避而不谈此事，也鲜少上昆仑。我本应该携‘天眼’去寻你，谁知我那师叔通天教主当日拿一幅‘太虚境幽图’来我师父面前展示，反将那‘天眼’吸了进去。我师父只道是我与你师徒情分未到，如今你灵运已至，也该去拿回‘天眼’，以便日后能成大事。”
　　杨戬问“何处去寻？”
　　“蓬莱岛紫芝崖碧游宫 ”
　　洛霄闻得此言，心也了然，“你要我与杨戬同去？”
　　“正是。师叔好强，两教不和已久。冒然求取天眼，他必定不肯，你二人暗下寻回天眼，那天眼见主即回主身，也就省了干戈。你熟悉碧游宫地形，故劳烦你。”
　　洛霄道“这于我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如何拿呢？”
　　玉鼎真人道“进入‘太虚境幽图’中去寻，天眼认主，必定会现身。只是……”
　　“只是什么……”杨戬见玉鼎真人有犹豫之色，不免担忧。
　　“只是进了图中，你就会掉进心中执念之景，切记要时刻念着眼前乃是虚幻之境，不然就会沉溺其中再不得出。洛霄的心由玄冰所封，所以那图对她无用，她可陪你同进。”
　　“这……”杨戬心知洛霄执念不比他浅，不由担心起来。
　　洛霄道，“你且放心，那碧游宫伤不得我。”她又对玉鼎真人道，“阿锦还要有劳你了。”
　　“我知你心中所想，你二人此番是暗寻，带他们多有不便，且安心留在我这里吧。”
　　哮天犬回来时见杨戬要离去，执意要同他前去，嘴里不停地喊着“同生死，共患难。”杨戬心生感触，安抚道，“你且在此随师父修炼，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阿锦跟了洛霄多年，知她此次带她来玉泉山是知自己修炼已到危险之时，怕自己在洞中独自修炼会出事，故她未曾纠缠。她对哮天犬道，“动不动就哭鼻子，你羞不羞啊？”
　　哮天犬抹了抹眼泪，朝她喊，“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
　　“你主人和我主人是要去办大事的，你这样耽搁他们会害了他们的。你看看我，我就不哭，比你有用多了。”
　　哮天犬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又受不得她言语之激，收起眼泪对杨戬道，“主人，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修炼，以后帮着你打坏人。”
　　杨戬感他忠诚，安抚几句，就同洛霄离去了。
　　碧游宫位于东海之上，灵气比之东海，有过之而无不及。二人行了一天终是到了。
　　杨戬抬头远见紫芝崖，日光耀耀皆照临，黛青玄光皆相护。瑞草奇花皆盛，芝兰立于其中。苔藓生于崖，也是不俗。近见崖头立一石碑，左刻“日月肩挑，乾坤怀抱”一行，右刻，“碧游宫”三字。
　　杨戬心中不免暗自将其于昆仑山相比，一脉仙气鼎盛，一脉灵气逼人。
　　将近宫门前时，洛霄扯了杨戬的衣袖，领他往崖后一小路去。
　　“仙子何意？”
　　“那通天教主，道号‘灵宝天尊’，是鸿钧老祖的小弟子，最是得宠，故骄纵了些。偏偏与元始天尊最是不合，爱同他攀比。他若见了你，不免让你同他门下比拼，赢与不赢都要生事。你随我进藏宝之处，将天眼带走便是了。反正那是你的东西，咱们也算不得偷。”
　　她说罢便引了杨戬去碧游宫的隐真阁。隐真阁藏宝众多，却无一人看守。这阁门是用洪荒玄铁所制，通天教主又施了咒语，除他之外旁人不可开。洛霄口念一决，竟是将那门打开了。杨戬自从知道她的来历，对她的神通倒也不大奇怪了。
　　二人走进阁内，见里面各式法宝应有尽有，皆露玄光，好不耀眼。洛霄叹道，“多日不曾来，竟是多了这么多宝贝。”
　　眼前虽是琳琅满目，杨戬却不在意，只往那竹简丝画处去寻。那丝画有百幅之多，一时难寻。他焦灼之时，见身旁有一宝镜，霞光粼粼，细一看，宝镜背面书“太虚镜”三字。他细瞧时，无意间将宝镜面朝丝画，忽见霞光往前照去，一幅丝画迎光而起，当空展开，画中空白。那宝镜忽然飞起，挂于画的上头，画中便是一片混沌。
　　“太虚镜……莫非这就是太虚境幽图？”
　　洛霄道，“是与不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进了画中，杨戬见眼前有朦胧的景象，他道，“前面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洛霄只觉身处混沌之中，除了杨戬，四周都是昏暗的，“我什么也见不到啊！”
　　杨戬想起玉鼎真人的话，知道这画窥不到洛霄心境，怕是她也进不到画中之境。他朝洛霄伸出手，“我试试看能不能带你进去。”
　　洛霄颔首，将手放在杨戬手上，将眼睛闭上，脑海中可见杨戬所见之景。不一会儿，听得杨戬说到了，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间破败宅院，虽是尘生网结，曾经显赫，可见一斑。
　　洛霄蹙眉道“这地方好熟悉啊！”
　　杨戬道“这是我家，仙子忘了，当日就是在此处把药赠我的。”
　　洛霄心中了然，杨戬心中执念之处自然是他生长之处。她正要随他进去，忽感手心有温热之意，低头一看，原是两人手还握在一起。杨戬此时也发觉了，忙把手收回，只觉心中又在发烫，难堪得紧，忙跑去推门。
　　门一推开，可见一宽阔庭院，院内狼藉，满是败草破瓦。杨戬每走一步，脑海中就闪起了旧时的画面，母亲挥剑的身影，父亲安抚他们的笑容，天兵天将的无情与残暴。他仇恨地朝天望去，泪水落到了眼角。洛霄怕他陷入仇恨之中，上前握住他的手，以此去看杨戬心中的画面。
　　天庭下令去捉云华仙子之时，她正被元始天尊留在昆仑山听道。她心中虽知那日对于云华来说必是十分痛苦的，却也难以想象。她在杨戬的眼中，见到了院中的血与尸体，见到了云华眼中的狠戾与绝望。她忙收回手，拭去了脸上清泪，对杨戬道，“我知道对你来说最震撼的，最残忍的确实是当日的画面，可是你在这里还有更美好的过往，不是么？”
　　杨戬慢慢收起恨意，听着洛霄的话又想起了别的画面。此时四周的场景又变了，不是满屋衰败之景，而是满屋生机之状，树新草绿，房屋华丽。忽听得有声音传来，两人忙往走廊下的的几棵树后面躲着。
　　来人正是杨戬的父母，他们好像正在说些什么。
　　杨戬问，“他们能看见我们么？”
　　“我不清楚，这太虚境幽图我也没用过，但是凡事都要小心一点。你师父说过天眼认主。想必就在附近。我看你这家大得很，你我分头去寻，会快一些。”
　　“你对这里地形不熟，我担心……”
　　“你不用担心我。”洛霄从腰间荷包取出一对小铃铛，将其中一个绑在杨戬手腕上的细绳，道，“这叫‘系情铃’，平常你怎么走动都是不会发出声响，若要让它发出声响，你就念‘人间万事 令我先知’，它一响，我的这个铃铛就会响。你切记，若是察觉自己陷入执念太深，千万要让我知道。”
　　“放心吧。只是这里不比外面，也不知道对我们的法力有什么影响，你一定要小心。”
　　两人说罢，便分开了。杨戬在路上把袖子拉了几次，生怕那铃铛掉下来。
　　洛霄到了后院，只觉这后院隐隐有寒意，心中生疑，往前探去。见一少年，躺在院中石桌上，手中把玩这一个小盒子。她正思索时，正巧与那少年眼神相对。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昨天没更是因为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