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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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俞弘想象中一样，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空白的神情。
“也难怪，从来没人和你们讲过这个。”俞弘自嘲的笑了笑，“上头那帮孙子们当然不会和你们讲这些，我也不例外。”
“你们应该知道程洵死后，上头下了文件不让我再参与NoA的任何战役，也不再给我传送任何有关文件信息。但我要真想知道，随便查查就了解了□□。”
当年那一战使双方兵力都大损，NoA中的几个头领被杀，而这边的情况好不了多少。程洵被生擒，足以使这边兵荒马乱。不仅是因为程洵是特种队里的信息侦查员，更重要的是，当年程洵才是队里的龙头队长，而俞弘只是副队，后来才接替上的。所以，一个精英特种队的队长被捉，对于无论是兵力还是士气，都有着毁灭性的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NoA的人还在继续进攻，一副打到山穷水尽的架势，而对alpha政权不利的是，NoA显然有更多的民心所向，这样下去被推翻是迟早的事。于是政府就派人讲和，与NoA形成短暂的和平。理所当然，程洵被处死后，俞弘有足够的理由去报仇，且作为国内特种兵的第一把交椅，他的做法极有可能会引起其他alpha士兵对于议和的愤慨，从而不利于稳固政权。于是俞弘被上级视为对和平有极大的威胁，不仅拒绝为他提供任何了解NoA近况的途径，在接近三年的时间里，俞弘的出行都受到限制，特种队也一直没有替补上信息兵。
如果不是三年后NoA出现内讧事件从而分崩解析，俞弘和他的特种队可能会永无自由可言。
俞弘身边是一片寂静，没有谁愿意回忆那段被控制的三年，无论是俞弘本人，还是其他队员，作为一个本该上阵的精良士兵，而现在只能在基地的训练场上瞎晃。不管走到哪，在暗处都会有人偷摸着跟踪记录。令他们痛苦的不只是生理上的不自在，更主要是来自心理上的失望与麻木。
为自己信奉的政府去卖命，却成了危险分子被严防死守。不信任感、缺失感和失落感，在那三年充斥了每个人的头脑。
铁骨忠心俱被碾碎、热血头颅抛于深渊，没有谁能事过之后完全不在意。
在众人的沉默中，俞弘沉沉道：“我暗中调查了NoA的上层人员，除了大伙熟知的那几位，白鬼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比起那几位掌政权的大佬，白鬼是NoA里少有的高身份杀手，但行迹成迷，往往在出手之后会销声匿迹很长时间，而且他在这个组织里没有任何资料显示他是何人，能与他直接对话的只有最高领导江某。在咱们关禁闭的第一年，白鬼就退出了NoA，从此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他入NoA的时间很短，总共前后不过两年多一点，他下手的对象只有几个，且地位不高，只是几个普通的alpha地方官员，所以从头到尾并没有引起政府的注意，是个很低调的神秘人。”
队员们若有所思。
不远处的楼梯响起了脚步声，吕茗打着哈欠下了楼，打完就对上五个特种兵猛地回头的复杂眼神，半天扯拉了一下嘴角。
“你...你们早啊，你们围在一起是在吃什么吗？？”
围作一团的五个人鸟飞兽散，各自不约而同的有事干事没事找事去了。
吕茗：“...我刚刚感觉气氛好像不是这样的...”
俞弘边溜边思索，他本就没做好要向队员公布自己想法的准备，只是感情所使才贸然出口，正愁要怎么开口，结果来了个憨批打扰了气氛，正好有个台阶下，干脆自己先跑了。
想到这，俞弘抱着感恩的心态，回头对着吕茗灿烂一笑，打了个招呼之后又跑了。
吕茗：“？？？？我干错了什么折寿的事俞弘要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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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冲完澡下来，穿一件修身黑背心和迷彩裤，继续在前院的空地上搞科学研究。出大门时脚步略停，向厂房房顶上看了一眼。
没人。
程洵一言不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抱着一箱子器材往前院走去。
半秒钟后。
俞弘鬼魅般从身后窜出来，二话没说地夺走了程洵手里的牛皮箱。
“……”程洵愕然道：“你干什么？”
俞弘置若罔闻，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昨天程洵摆东西的空地走去。
程洵有些恼羞成怒，追在俞弘后面想拿回箱子：“喂！俞弘！！你放下，我让你放下！你听见没！喂！！”
文诩和川楠蹲在前院的树荫底下就着矿泉水吃无水蔬菜干，闻讯抬头，就看到他们的前任老大一脸愤怒地追在现任老大屁股后面，而现任老大居然摆出了一副毫不动摇的坚定表情。
川楠：“我记得一小时前，弘哥不是被老程伤透了心吗...”
文诩灌了一口矿泉水，抬手抹了一把嘴：“得了吧，你第一天认识他吗？”
俞弘把箱子送到了空地上摆好，动作非常利落且不容置疑，程洵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俞弘突然站起身，把程洵拦腰带到怀里，不容分说地在对方的额角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眷恋的吻。
程洵：“！！！”
川楠：“？？！woc流弊！！”
文诩：“呵呵。”
程洵张了张口，但又闭上了，没有出声。他已经被突生的变故惊愣了，脑子又糊作一团。直至头上传来俞弘慵懒而不容抗拒的声音。
“洵，昨天晚上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知不知道你晕过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乱了，以后不能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俞弘稍微松开了臂膀，程洵微微张着嘴唇，似乎有些生气，瞪视着俞弘。
“别和我闹别扭了，嗯？”
别因为昨天我的莽撞而生气，别因为我曾经伤了你的所作所为而生气。
“......”
程洵想顺口教训他几句，突然在话快说出时住了口。
不对。
程洵猝然伸手把他推开，仓促间俞弘踉跄退了半步，只见程洵冷冷的看着他：“以后不要叫我单字，更不要突然来个身体接触，除非你想干架。”
“……”俞弘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随之上下滑动，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干啥呢老程！”一道灵巧的人影从身后闪出来，活泼泼勾住了程洵的脖子，差点没把他撞回俞弘怀里去。紧接着川楠从兜里抓了个小瓶子，随手塞他怀里，无比豪爽道：“什么打不打的，喏拿着！昨儿吴司那傻逼死活非要给我，说要让你见识一下他真正的实力。你那炸|弹做出来没？要是需要的话就把他的拆了用上！”
程洵低头看着手里微型的TNT炸\\药，嘴角微微抽搐。
川楠这么一打岔，俞弘终于从短暂的混乱中回过神，随即就看到文诩在草丛里拼命招手召唤他，用拳头堵着嘴咳了一声：“行了，弘哥不打扰你做恐怖分子了。”
他伸手拍拍程洵的肩，就势把他肩膀向自己一勾，趁着短暂的空隙在程洵耳边轻语：“不生气了啊，中午饭给你带巧克力奶喝。”
说完就放开了手，大步流星地朝文诩那边走去了。
程洵感觉耳朵有点发烫，脸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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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波秋老虎的阳光炙烤着地面，前方几只最低级的寄生体漫无目的转悠。川楠头都不抬闻声一枪一个，然后继续边把风边看程洵忙活。
硝化炸|弹只剩最后几个化合物配置混合就成功了，程洵利用手头现有的材料尽量提取最纯的物质。在等待反应缓慢进行时，程洵回一楼拖了两个小板凳，递给了川楠一个。
一分钟过后。
“这是什么东西，铁屑？”川楠歪着头坐在凳子上，皱着眉问。
程洵用吸管不断拨弄着瓶子里的液体，顺口“嗯”了一声，待液体冒出气泡时，才又开口说完没说完的话：“我上次搞了个土炸|弹，正好看到这里有材料，寻思着能不能再多弄点，如果火力不够可以帮上点忙。”
“...”川楠问，“你为什么吐了，不能见肉吗？”
程洵：“？”
对视几秒后，程洵才反应过来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眼神里出现了瞬间的茫然，随即反应过来，敷衍道：“没什么，可能是胃不好太油了。”
他起身去箱子里找了许多玻璃瓶，用镊子夹起湿漉漉的棉花，一点一点去清理瓶子内壁上的附着物。
汤是川楠做的，味道怎么样她最清楚。如果只是油腻不可能成那个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作罢的样子，更何况末世里油米最珍贵，昨天俞弘去超市里只抢来了一桶一升的花生油，她压根没放几滴油，不存在油腻呕吐的情况。
像程洵昨天那样子，至少能证明他对肉是反感的，甚至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川楠眼神不自觉带了些探究，但没有表露出来，笑着问：“那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就胃不好了，上了大学你父母应该会督促你生活要规律啊。”
她在等待程洵回答这个问题。
程洵擦拭的动作无声地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个瓶子：“我没有父母，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说这话时，程洵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似乎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川楠无声地张着嘴，点点头。果然，程洵的回答和反应都不出她所料。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无妨”，程洵头也不抬道，“我不记事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我是我爷爷带大的。”
川楠没有回答，半晌才问道：“我能问一句，那时发生了什么吗？”
她终于问出了她想问的话。
只需一句，是否还是原来的程洵，答案就会彻底知晓！
她看着程洵猛一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侧脸在阳光下凝住了。
--紧接着，
“...我..不记得了。”
“！！”
川楠腾地一下站起身，板凳在大幅度动作下向后栽倒。她久久的站立着，不可置信地望着程洵的脸，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可能？！
程洵却像是没看见川楠的异常反应，他也很惊异。他隐约记得爷爷好像跟自己说过这个事，自己曾经记得很清楚，但为什么今天却忘得一干二净，记忆中的爷爷在严肃地和他讲述父母的故事，而他只能看见爷爷的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怎么会这样。
怪异的感觉盘区在心头萦绕不去，一种可怕的想法在蔓延。程洵试着回忆小时候的其他事情，不出意外地所有事都模模糊糊，有些事只能记得发生过，却完全忘记何时何地发生，身边有什么人，前因后果，都只剩下曾经存在的痕迹，实体却毫无踪影。
程洵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想再试着回忆那些只剩边框的往事。突然远处响起了汽车轮胎猛烈摩擦路面时的锐响。
程洵猝然抬头！
厂区外，某种不引人注意的危险越来越近，带来躁动和不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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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曹璟跐溜从树上摔下地，飞速起身利箭般狂奔而来：
“北边有未知人群，极度吸引寄生体！粗估附近有上百寄生体，正跟着他们往这边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