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看你》咸鱼本质

15、第15章 想不想看看

　　王竟跃朝着她走去，拉着她的手腕慢慢往房间里的浴室走去。

　　“外面的洗手间没有洗澡的热水，你先进去，我去找衣服。”把她带进去之后转身到衣柜，他想了想，等会她估计得先套着他的衣服回家，睡衣不能穿，又不能太薄，这里没有内衣，于是他所幸拿了一套宽松的运动服。

　　他敲了敲门，于昕然开出一条缝，一身的黏腻感让她难受，雨水的蒸发让她略感到凉意。“什么衣服？”

　　“我给你拿了一套运动服，黑色裤子，有松紧绳可以调节。还有一件黑色T恤，别穿反了，还有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他发现最近自己的话越来越多了，想尽可能地帮助于昕然描述细节，让她“看得到”。

　　他想了想，还是进了浴室帮她试了一下水温，又给她拿了一条新的毛巾，告诉她左边是沐浴露，右边是洗发水，又拿出一张防滑垫铺在地上，防止她摔倒。

　　王竟跃坐在客厅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这是于昕然来过他家很多次，却是第一次在这里洗澡。他回想起刚刚在海边的对话，如果那场雨没有来，那他会说些什么，于昕然又会说些什么，他想不出有什么头绪，浴室里的水声扰得他的脑海一团糟。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迫切地想要和于昕然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不想再偷看她，不再是以朋友的身份照顾她，想要光明正大地爱她。
　　即使于昕然看不到他，他也可以大胆地告诉她，于昕然，你知道吗，我在看你，还有，我想吻你。

　　这个想法一出来，王竟跃跑进房间抓了一套衣服，又冲进外面的洗手间冲冷水澡。他企图用冷水浇灭刚刚身体里的燥热，还期望用冷水可以整理自己的思绪，可是不够，不管是刚刚那场大雨，还是现在的从头浇下来的冷水，都帮不了他。

　　于昕然从浴室里出来，刚刚在浴室里穿衣服的时候就耗费了她一番功夫，看不到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样子，但依据她的想象，肯定好不到哪去，她将腰间的裤腰带勒紧，又把裤脚挽了好几圈，想找一下吹风筒吹头发，在洗手台却怎么摸也摸不到。

　　估计王竟跃那家伙平常也不会那么精致洗头还有用吹风筒吹一下，所以吹风筒也不会那么好找，她只能作罢。算了，只能硬着头皮以这副扮相出去见人。

　　“王竟跃？”走到客厅却听了洗手间里的淋浴声，“这家伙居然还去冲冷水澡？”于昕然无奈摇了摇头，内心感叹年轻人果然不一样。之后她就听到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在王竟跃打开门的一瞬间还伴随了他的笑声。

　　“笑什么？”于昕然知道他肯定是在嘲笑自己的模样，内心不满。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王竟跃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于昕然穿着松垮垮的衣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无聊地等待着什么。
　　被他一嘲笑，她的神奇马上表现出了她的不满，她每次生气都这样，总爱微微嘟着嘴巴，皱起眉头，脸颊上刚刚在浴室里篜出潮红还未褪去，白皙的皮肤让红晕更加明显。她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头发虽然不再滴水，却还是湿漉漉的。

　　“我拿吹风筒给你吹头发，别等下感冒了。”于昕然听到他的走路声，没有往浴室的方向，而是在她正前方，估计是电视柜低下。

　　“我刚刚厕所找了没找到，你怎么把吹风筒放电视底下的，你吹的什么啊？”在于昕然对吹风筒产生功能固着的心理，在她看来，吹风筒就是用来吹头发的，所以应该出现在房间或者是浴室，怎么都不应该放在电视低下。

　　“吹你的头。”因为他从来不用吹风机吹头发，用毛巾搓几下就干了，哪来那么些精致的招数。电视柜底下放的都是平时不怎么用的杂物。

　　“好了。”他吹完之后用手捋了捋她的长发，上面是他的洗发水的味道，平常用惯了，他都没有认真闻过。他放完吹风筒，走到于昕然面前坐下，发现她脸上的绯红好像比刚刚出了浴室的时候更甚，“怎么脸这么红，吹风机刚刚开太热了？”

　　“没…嗯，对啊…”于昕然有点语无伦次。

　　居然还问？第一次有一个男性给自己吹头发，她感觉到王竟跃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吹头发时的动作很温柔，他特地把吹风筒稍微拿远了一些，为了避免热量太集中烫到她的头皮，还不断地撩起她的头发散热然后放下。
　　幸好有吹风筒，把她的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给遮住了。

　　“看…看会电视吧，我想看《搞笑大乱斗》，帮我开一下。”看了近十年的节目。虽然她现在看不到，这个电视里以搞笑演员滑稽的游戏动作而出名，剩下的只有源源不断的笑声，但用来化解一下尴尬总是好的。但却没有听到王竟跃在她身旁有做出任何举动的声音，她以为自己正前方就是一台电视，直到她听到王竟跃的声音是从自己的正前方传来的。

　　王竟跃换了个位置，就在于昕然的前面，和她面对面坐着。

　　“于昕然。”她从王竟跃的声音里听出来，他喊她的名字的时候有点严肃，好像要和她宣布什么事情。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挺庆幸的，你看不见了，这样我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总是偷偷地看着你了。”王竟跃知道，这话虽然含蓄，但于昕然肯定能懂得这话里的意思。

　　其实刚刚在浴室里洗澡，于昕然就把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王竟跃抱着她，问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是个男人，而不再是高中时期的那个少年，也不仅仅是她的一个朋友，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站在她身旁。“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也许高三吧，那个时候就想着大学也要和你一块待着，后来想，不只是大学，想要一直待在你身边。”难怪，高三那个时候王竟跃总是不愿意和她出去玩，生怕她没办法和他考上同一个大学，一旦出了门，喝了杯奶茶之后就被他带到了图书馆。
　　王竟跃原本自己的笔记本只是记了大纲和思维导图，后来为了让于昕然看得懂，他的笔记本变得面面俱到，和市面上各大辅导机构的参考资料有的一拼。

　　“昕然，让我照顾你吧。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想弥补。我就是，单纯地想要爱你而已。”这话他在高中时代就想说，只是那个时候如果真的说了，他们之间的这八年可能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吧。或许于昕然拒绝了他，他们做不成朋友，这八年的空白会让他们错失了了解对方的机会，错失了认清自己对彼此感情的契机，当然，或许就不会有当初那场事故。

　　那场事故让王竟跃意识自己无法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关心于昕然，而于昕然在面对黑暗时，也才意识到王竟跃一直都是生命中那束光。

　　王竟跃的告白让于昕然讲不出话，原来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可眼泪却控制不住从眼眶中掉出来滑过她的脸颊。她很想念王竟跃的眼睛，想看看他跟她说这话时候的眼神和表情。

　　他抬手用拇指帮她擦了擦眼泪，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里。那一刻他就像在等待法官的宣判，是无罪释放，又或者是无期徒刑。尽管他没有罪过。

　　直到她也蜷起手指，回握他。

　　“我很想念你，我好想看看你。”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啜泣着，肩膀一抖一抖的，看得王竟跃心疼。他抓起于昕然的手，放到自己头上，又稍微弯下腰配合着于昕然的高度。

　　“看吧，我刚刚洗了脸，干净着呢。”王竟跃想出的这个办法让于昕然破涕而笑。
　　她抚了抚他的眉毛，好像没有修剪过，和她记忆中差不多。
　　指腹路过他的眼睛，他虽是双眼皮，却是窄窄的内双，有时候不仔细看是单眼皮。但他个子高，看她的时候垂着眼睑，她总能看得到他被藏起来的内双。
　　他的鼻子挺而立，从以前就一直给她很刚毅的感觉，又摸了摸他的下巴，手心痒痒的，看来没有刮胡子。

　　她收回手，放回到膝盖上。“怎么不刮胡子呢？还说洗干净了。”

　　“那你想不想看看我的腹肌，不过这半个月没怎么练。”这半个多月来心情和坐过山车一样，实在没心情进行运动，每天他一回家直接躺床上，恨不得变成一滩烂泥。于昕然接受到了邀请，把手伸向他的肚子，用食指戳了戳，好像还真有。
　　还尝试想数一数有几块，于是把手往下探，只挪了一点就被王竟跃给按住。

　　“你知不知男人不能随便撩拨的？”这女人居然还想把手往下探，一点防狼意识都没有。

　　“是你问我要不要看你腹肌的啊，我数一下有几块嘛。”真是小气，把人家邀请到门口，半路就把门给关了。

　　“你刚刚还没有‘看’我的嘴巴呢，要不换个方式？”于昕然还想问他又想了什么怪招，话到嘴边还没有问出口，却感觉到王竟跃的唇带着一股温热覆到了她的唇上，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王竟跃用双手捧着她的脸，他亲了亲她的嘴角，又往上亲了亲她的鼻尖，小心翼翼地试探。
　　蜻蜓点水般地温柔与爱抚，她闭上眼睛。对于王竟跃来说，这是对他的鼓励与接纳，他又吻了吻她的睫毛，弯弯的睫毛挠得王竟跃的嘴唇痒痒。
　　又吻上她的眉心，最后又停留在她的额头。
　　于昕然笑着感受他带来的爱意。

　　“用这种方式，也让我‘看看’你。”王竟跃得寸进尺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