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黄金与绯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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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不，他还是坚持自己叫罗玛尼·阿其曼，他慌忙间将手抵在金发王者的肩上，没想到手掌下触碰到的是温热细腻的肌理。正因这意外的触感走神时，双_唇_间经由体_液源源不断传递而来的汹涌魔力让已是从者状态的罗玛尼忍不住沉浸其中。
果然，魔力这种东西对于从者才是最致命的，更何况是源自圣杯的、最精纯的魔力，再经由眼前之人柔软的唇_舌传递而来，霎时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充斥着罗玛尼的心脏。原来从者和亚从者真的不一样啊，灵基受肉之后的躯体，和真实的人类一样会面对刺激产生反应。
重新回到生前巅峰状态的罗玛尼觉察到体内久违的魔术回路，其中流淌着的耀眼刺目的金色_魔力同他的身体一样震颤着、跃动着，叫嚣着渴望更多，怂恿着他将这一切更进一步。
生前的所罗门作为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拥有神授的无上智慧，抛却情感换取永恒的理性。而为人的罗玛尼·阿其曼本该体_味一次为人的自由与快乐，但却早早了结了自己的一生。
这种由自己体内燃起的灼热与渴求令他震惊之余还有几分好奇，罗玛尼设想过无数种不建立完整链接仍能保证从者魔力的方法，却没想到这位乌鲁克的王会这般选择。哪怕是为了纾解体内过剩的魔力，在拥有准冠位Caster实力的情况下，也总有更多办法实现。
而这位王救下自己的初衷又究竟为何？
他不是没看到人理拯救后时间尽头的景象，但这是命运的注定并非扭曲和篡改。“所罗门”本就是神代的最后的宣扬者，自他死后，世间诸般神秘加速衰退了。这是“人”掌控世界的必由之路，却也是人理最终覆灭的既定归途。
在以人理为基铸造的世界中，人类与神明被神秘区分开来。随着神秘衰退，神代终结，迎来诸神的黄昏。但当神秘彻底消亡，人理达到顶峰后，人就与神无异了。
人即为神秘，即为不可知。
罗玛尼·阿其曼无法评价这样的未来，他授命于神，顺从命运而为本该是他毕生所坚持，连同拯救人理也是如此。
所罗门本就应化归于无，而他却被一个不该出现的意外救下了。他不知道乌鲁克的王想做什么，虽然此刻他的存在并未改变既定的世界线，但也许下一刻人理就会因此再度烧却。
要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吗？
不，怎么可能！？
当他向圣杯许下为人的愿望时，他的理性就已经覆灭了。人会惧怕死亡，恐惧虚无，圣杯的确实现了他为人的愿望。
选择成为罗玛尼·阿其曼的他就注定，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拼命抓_住。为他人而赴死者，为己而偷生者，皆称之为人。就算他现在状态只能依赖御主的存在而存活，失去了可以回归的英灵座，靠着源源不断的魔力才可以维持住灵基，他仍想再看看世界的样子。
而这一切，尽为这位乌鲁克的王所知晓。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拉回了罗玛尼的思绪，果然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哈，居然敢在这种时刻走神，是对本王的技巧心怀不满吗？”吉尔伽美什恼火的说，从未有人胆敢在面对他时走神，更别提在王施予恩赐的时刻。
不快的揪住面前白发英灵脖颈处的金饰，坐直身体迫使对方仰着头看向自己，金发的王强忍住体内魔力翻涌引发的烦躁，他虽看不上这家伙哪怕转变为英灵也挥之不去的消极与懦弱，却也基于同为人王的身份，对其舍弃存在而牺牲的行为报以敬意。
“还是说普通人的生活把你彻底磨成了废物？真是本王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啊。”
罗玛尼略带苦笑，接着吉尔伽美什嘲讽的言语回答，“如何评价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如今我已是连亡灵也不如的存在，生杀都掌握在你手中，即使是颠覆命运我也只有遵从这一个选项，master。”
“颠覆命运？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你这废物的话偶尔格外对本王胃口呢。”吉尔伽美什松开钳制着罗玛尼·阿其曼的手，靠坐在床头，脸上刺目的笑意转瞬消失。
“可惜啊，本王不屑于做这种无趣的事情。人类终毁于自己之手，精彩得令本王发笑。”
闻言，罗玛尼沉默片刻，他相信对方说的是实情，可这样还有自己存在的必要吗？
“人理和神秘，这是阿赖耶识和盖亚的角逐，却妄想让英灵成为人类和抑制力的工具。明明自己也仅仅万千世界中的沙砾，又给一堆更细碎的沙砾编织命运。这才是本王一直憎恶着的东西。”
作为神之信徒的日子占据了罗玛尼绝大多数的人生，也许是出于对主忠诚的信仰，他并不在意自己死后也要变成一种可以被役使的存在。此时他发觉了他和吉尔伽美什本质上的不同。
他生前所属的时期远比对方要晚，不曾见过神人共居的景象，更没有对神明的厌恶，甚至于死后的他也被升格为近似神的英灵。
也可能是神秘性更低的缘故，“所罗门”自始至终都没有萌生过反抗神明，更甚于憎恶世界的抑制力。
然而吉尔伽美什的憎恶并非肆意妄为，甚至可以称得上有理有据，罗玛尼一时间都有些不知如何评价，不愧是这位王的想法啊。
看着对方手背上鲜红的令咒，罗玛尼难得满心悔意，现在向主忏悔还来得及吗？他就应该顺应命运回归主的怀抱，贪恋人世果然会出大事啊。
忍不住右手撑住发痛的额头，罗玛尼最后挣扎道：“master，你这样做立香知道吗？这可是与世界为敌啊，刚拯救完人理就叛变阵营真的好吗？我记得你是Caster吧，Caster啊，怎么说得出比Archer还Archer的言论啊……”
“Caster与Archer不过是本王离开英灵座时临时的兴致罢了，本王年轻时确实很幼稚，不过不得不承认我和那幼稚鬼是同位体，有一样的想法才正常。至于那个杂种……”
吉尔伽美什停顿片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说：“敢擅自决定解除契约已经罪该万死了，面对王的宽恕还要反抗的话就等着碎尸万段吧。”
罗玛尼再次纠结了，这种情况下是被迫上了贼船的自己更惨，还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制代表的立香更惨啊。思来想去没有再反驳，他相信立香是会理解他的苦衷的！
被御主沉重的理想打击的体无完肤，罗玛尼下意识忽略刚才过于开放的补魔行为，鉴于御主生前可是拥有初_夜权的，想必一个吻连过分都算不上吧。
体内魔力回路还处于亢奋状态，罗玛尼不得不强迫自己自我放置。看来只能靠和达芬奇亲的同事情谊换点魔药维持生计了啊。
“你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啊！？”
一个金灿灿的巨大物体突然逼近罗玛尼的视线。
“砰——”正中脑门。
啊啊啊，这家伙不愧是经常以Archer职介现世啊！掷扔枕头的力度违规了吧！明明都是Caster为什么他是筋力C我却是E啊！给冠位Caster一点尊严啊喂！
“哈？还在发呆吗？”吉尔伽美什坐起身，漫不经心的撑着下巴，手背上的令咒在肤色的映衬下更加鲜红。
还在为自己明明已经是巅峰但还是双E的筋力和体力内心哀嚎的罗玛尼默默抱住枕头。他上辈子偷看过梅林的面板，那混蛋居然是筋力B啊！难怪两个准冠位Caster都对冠位万分嫌弃啊，登顶冠位的下场就是双E吗！
“喂，喂，稍微清醒一点啊。”难得休假的吉尔伽美什甚至懒得变换坐姿，空闲的左手伸出去揪了揪自家Servant看起来就手_感很好的麻花辫。
双E的自己怎么办啊！？听说现在的Caster不是会法杖打人就是挥剑轮斧的，他难道就剩下魔力放出一条路了吗！？
“欸？痛——痛，痛，痛！”
终于从自己唾弃中回过神的罗玛尼为了保住自己的头发不得一直逼近满脸写着“这家伙在干嘛”的金发英灵，距离近到居然能看清对方红色瞳孔上方纤长的金色睫毛。
原来眉毛和睫毛也都是金色的啊，完全没有因为不如头发浓密而变淡呢，那看来其他地方也……
啊啊啊罗玛尼·阿其曼你快醒醒！你生前可是有妻妾妃嫔上千人的男子啊！什么远野志贵、桐谷和人都弱爆了！不能被一个在史书里只有基友和初_夜权、没有任何石锤的男人所迷惑啊！
但是……神明的血脉真的是作弊啊……
罗玛尼恨不得一下子昏过去，这么近距离的视觉暴击杀伤力直逼EX。明明都是王，为什么对方没做什么就已经撩人技能EX了呢，而且技术还要比他好？难道是因为乌鲁克比以色列更开放？
他的对魔力呢？对魔力呢！？一定是魅惑术吧！呜呜，为什么对魔力一点作用都没有，再近下去的话，他就要——
“怎么，沉迷本王的玉_体无法自拔了么？”
对方的呼吸几乎就贴在自己脸上，人类之躯果然不如完全的英灵，罗玛尼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_毛发都立起了。对着那双分明带着恶意和嘲笑的红色竖瞳，他竟然有一种凑上去亲吻的欲望。
果然都是抑制力的错！
“哈哈——”耳畔传来两声低笑，男子低沉的嗓音轰鸣般响彻脑海。
“迫不及待想要侍奉本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黄金与绯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