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心与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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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梅林你是因为进入了吉尔伽美什王的的梦昨晚才会喊他的名字吗？”金发的骑士王身着深灰色斜条纹西装马甲，白色衬衫领口系着的湖蓝色星条领结如同他的瞳孔一般澈亮。
此时亚瑟和梅林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店的一个角落，即使被周围的隔墙和盆栽遮挡了一部分，但仍无法阻止店内女性顾客频频投来视线。
亚瑟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梅林，后者罕见的一大早就跟着他和圆桌骑士们离开了庄园，一路跟到他和圆桌骑士们共同开的咖啡店，表面上一副好奇观摩的态度，想必实际上是为了昨晚的事情吧。果然，梅林如他预料的一般，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后，长吁短叹了好一会终于开口解释起来。
“啊啊，我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被吉尔伽美什王发现了。”梅林捧着一杯由高文送来的卡布奇诺，最上层的拉花被他心不在焉的吹散了。
听完大致经过的骑士王完全不同情前者，甚至带着些许笑意，“如果你在发现梦里是乌鲁克的第一时间就主动退出来，至少现在不会有你‘暗恋吉尔伽美什王’的消息流传。”
“真是的，昨晚的事情传得这么快吗？早上达·芬奇居然还打电话问我这消息是不是真的！究竟是谁在散布谣言啊！”白发梦魇一副懊恼的样子，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前者确实遇到了极其苦恼的问题。
不过对他知根知底的亚瑟·潘德拉贡对此毫无表示，笑着摇头说，“能让你有哪怕一丝的难堪，做这件事的人就已经很成功了。”
“亚瑟越来越过分了呢，自从成为英灵之后。”梅林被嘲讽后也顺着对方的话半真半假的抱怨着，但眼底依然是一片平静。
亚瑟不置可否的侧头笑了笑，引得不远处几位关注着这边的女士一阵吸气声。
“你擅自闯入了吉尔伽美什王的梦，跑到我这里也无济于事，作为我们的现任御主，吉尔伽美什王想找你轻而易举。”
“唔，贤王的话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大概？”白发梦魇抓了抓头发，回忆起了昨晚梦里看到的那些，“那个梦似乎不是他的。”
“……你是说，另一位‘吉尔伽美什王’？Rider？”
“亚瑟你也知道那位异界的英雄王了啊。”
“庄园里多了一名从者大家自然会察觉，不过既然都是吉尔伽美什王，想必贤王是有自己的打算。”亚瑟轻声回到。
“哈哈，你可真信任那位王啊。”梅林撑着下颌歪头问，“我记得那次远东的圣杯战争，你和英雄王算得上势同水火哟，陪立香去了一次神代的乌鲁克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态度呢。”
听出了对方的意有所指，亚瑟的态度依旧很坦然，“我和吉尔伽美什王的王道不同，圣杯战争时更是立场对立，他自然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对手，也是一位称职的王。”
“说的是Caster啊，那Archer呢？亚瑟你面对Archer的吉尔伽美什王也能毫无芥蒂？”
亚瑟没有立即回答，他注视着白发梦魇脸上明晃晃的好奇之意，不光是对他的态度，更是对所问及的Archer。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意识到了梅林找他的根本所在。
“你看到的是英雄王的梦？非圣杯战争，Archer的吉尔伽美什王居然也被召唤了。”
“没错，而且他就在伦敦。”梅林双手之间相抵，垂着眼帘继续说到，“如果我看到的没错的话，他和你的前前任御主卫宫士郎，成为了情人关系。”
他昨晚在梦境中没有第一时间想起那个男人的身份，今天匆匆瞥见早早就在厨房忙碌的那位红色弓兵，才恍然想起，对方外表的变化确实有些大。
“！”亚瑟闻言皱眉，他并非不相信梅林的话，梦魇虽然平日里非常不可靠，张口没有半句真话，但在重要的事上却从来不会欺瞒。他只是觉得有些荒谬，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他自己和吉尔伽美什成为情人也比和士郎在一起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而且英雄王很喜欢士郎呢，对那位来说，抱有些许包容心就已经奇闻了，更不用说对一个原本厌恶的人类。”
白发梦魇一边说着，一边朝隔壁桌刚刚落座的两位女士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收回视线搅拌着一口未动的卡布奇诺。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亚瑟心中疑惑更深，如果士郎真的和吉尔伽美什有了不一样的关系，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知道梅林究竟看到了什么才如此笃定，可这家伙现在的态度比前面这件事更要古怪。
“梅林，你最近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白发梦魇怔愣了一瞬，随即摆了摆手表示否认，“当然没有啊，怎么说我都是个冠位Caster，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清楚的。亚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的本体现在在哪？”
“哈哈，干嘛这么严肃的看着我啊……”
“你在嫉妒，没发现吗？梅林，你不会把自己看到的事情随便告诉别人，哪怕这个‘别人’是我。一直把这一切当做故事来看的你，不可能在意某个英灵的桃色消息，并且用它来试探我的态度。你觉得我和吉尔伽美什关系变好很奇怪，更是不愿意相信士郎成为对方的情人，你太关注他了。”
亚瑟紧盯着桌子对面的白发梦魇，对方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惊讶的古怪神情，哪怕没有得到答案，他已经确定坐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所谓的以从者降世的分身，而是对方本该在阿瓦隆的本体。
梅林过于关注吉尔伽美什，甚至在他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嫉妒着和对方亲近的人。亚瑟心情复杂，这一切从贤王和所罗门补魔之后就有所征兆，只是当时他和其他从者都把梅林和所罗门的针锋相对当做往日两人在迦勒底斗嘴的升级版。
吉尔伽美什啊，真是棘手。
亚瑟不再看已经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白发梦魇，微微低下头思索着。从意外活下来的所罗门，到和骑阶英雄王相处甚欢的法老王，还有瞒着所有人换来本体的梅林，再到前者看到的士郎，甚至是就连他，都陷入了和那位乌鲁克的王相关的网中。即使能觉察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却无法改变前进的轨道。
他隐隐有预感，一些重大的转变，正在发生着。
未知的命运笼罩着他，也笼罩着整个世界，当然包括白发梦魇。
沉默了很久，梅林才张了张口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恢复了平日里的轻佻，勾起不及眼底的笑意说，“亚瑟明明很懂人心，崔斯坦怎么得到这个不靠谱的结论啊。”
金发的骑士王摇了摇头，对自己曾经被人诟病的问题不太在乎，“崔斯坦卿只是不能理解为何我要为不列颠的强盛抛弃所有私欲。”
他顿了顿，将话题转回，“真正不懂人心的是梅林你才对。”
“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人类的感情，但‘感情’这个词又并非人类独有。野兽有野兽的感情，而梦魇，也有梦魇的感情。总是强调自己身上非人的那一半，因此才会被只有三分之一人之血，却比你活得更纯粹真实的吉尔伽美什王所吸引。”
“梅林，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话，就无法收回去了。”
白发梦魇睁大眼睛，张口想要辩解什么，看着面前早已成长起来的学生那副冷静且理智的神情，却将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亚瑟，你的话不止是说给我听吧。”
“嗯，大概吧。”
这对不列颠的师徒对视着，从彼此眼中都得到了一些和以往不同的讯息。
本意是来逃避庄园内流言蜚语顺便吐槽一下的梅林，在被自己的徒弟干脆利落的戳破后，也没有在这家咖啡店里继续坐下去的打算。临走前靠着自己幻想种的外貌优势收获了一堆写着手机号的纸条，并强制塞给了端盘子路过的莫德雷德，在少年气得跳脚被贝狄威尔拉住还扔狠话的背景音下落荒而逃。
在庄园人多车少的情况下，以虚拟偶像可以在家上班为由，某个前任冠位剥夺了自己的开车权，梅林走出咖啡店也只能装一把财大气粗打车返回庄园，下车前掏出来的现金还是管家早上塞给他备用的。
要是没那位胆大心细的管家先生，他也只能用点小幻术了。哪怕有从阿瓦隆跑到乌鲁克的光辉历史，在不是世界末日的情况下，让他从伦敦市中心到市郊，梅林想都不想就断定了自己肯定做不到。
将在咖啡店里那番对话压在心底，还未理清思绪的梦魇刚下车，就看到庄园门口站着一个此刻不该出现的人。
“……立香？”
熟悉的黑发蓝眼少年，不，现在应该用青年来形容，就在庄园门口徘徊着，听到梅林的声音同样惊讶的转过身。
“居然真的在这里！？梅林你不是应该回阿瓦隆了么？”藤丸立香虽然是按照英雄王的吩咐前来，但没想到真的能遇到某个梦魇，带着重逢的惊喜迎了上去。对方还是一身现代打扮，似乎完全融入了伦敦，就连居住的这座庄园，都比他在时钟塔狭小的宿舍条件要好无数倍。
“啊哈哈哈，偶尔出来透透气嘛，阿瓦隆的入口本来也就在伦敦这边。”一时突然撞见前御主的梅林干笑着，试图在其他从者还未暴露的情况下再挣扎一会，随后又意识到，其实被立香“抛弃”的他完全不需要心虚啊！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藤丸立香抱住了白发梦魇，能和昔日相识的英灵重逢，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只是……
藤丸立香松开手，看到了对方脸上那与喜悦毫不相干的假笑，所以，这家伙果然在心虚啊。心底了然，他笑着说：“我今天是专门找你来的，有人托我带话。”
梅林有几分茫然，但本能的警惕让他在青年灿烂的笑容中默默后退半步，却被对方突然揪住了衣领。
“唔嗯——痛痛痛！”被一拳打在小腹上的梅林瞪大眼，看出前任御主笑容背后的不怀好意，连忙后退却被绊倒在地。
“顺便被拜托揍一顿某个偷_窥他人梦境的家伙，实在抱歉啦！”藤丸立香说完，再一次举起了拳头。
“喂，立香你冷静点！啊啊啊——别打脸！还要见人的！”
“梅林老师还是乖乖挨揍比较好呢，这次是我来，下次就享受不到我这个普通人动手的待遇了。”
“好痛啊——痛、痛痛，轻点啦！”刚想用幻术溜走的白发梦魇停下动作，被威胁后躺在地上苦笑着捂住脸。
他真的后悔了，入谁的梦不好非要入吉尔伽美什的！什么感情都没吃到不说，还要挨顿揍！
哎呀呀，立香的筋力怎么又提升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人心与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