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芥末与刺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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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厨房里的卫宫士郎久违的握着菜刀，一开始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利落起来。他一个人在外奔波多年，连伦敦这间公寓都是落灰了好几年后，在前段时间才收拾出来，已经远离锅碗瓢盆这种简单生活太久了。
不过，熟练的技能就摆在那里，他随时都捡的起来。
厨房里不断发出“咄咄咄”的切菜声，客厅那头也不甘示弱的传来巨大的游戏音。
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卫宫士郎叹了口气拿着菜刀走到厨房门口。那位被他带回家的吉尔伽美什王换上了一件白色V领毛衣，一脚踩在茶几上，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里，手握着自己半小时前和菜一起买回来的游戏手柄。
金发英灵的姿势十分随意，不论是搭在茶几上的腿，还是快滑到右肩以下的毛衣领口，没有哪一处看起来是与王之名相匹配，却丝毫看不出有懒散的意味，注视着屏幕的红色蛇瞳反而充斥着认真的神色。
看了眼电视屏幕中游戏角色靠着飘忽的走位和精准的操作，在三倍高的boss面前游刃有余。卫宫士郎发现仅仅在自己观看的这十几秒内，游戏角色没掉一丝血，反倒是boss超长的血条在一点点减少。
哪怕对噪音颇有意见，担心被邻居投诉的卫宫士郎此刻也不愿意打搅对方的性质。
只能期待这间旧公寓的建筑质量了，至少隔音不要太差就好。
“咚——”手中的菜刀精准的剁下鱼头，回忆起Saber饭量的他将一条鱼狠狠拍到砧板上，去鳞掏肚一气呵成。
一开始决定了这个计划，卫宫士郎就走上了拼命攒钱之路。购买蕴藏魔力的宝石和准备有用的礼装先不提，只是供这位奴隶时期的暴君挥霍就已是个庞大的数字了。
想到昨天被逼_迫着换掉了卧室里全部的家具，甚至对方根本用不到的厕所马桶都换成了金色奢华款，用的理由居然还是“洗澡的时候看到会脏了王的眼睛”这种鬼扯理由。
面对和之间相比可以称得上天翻地覆的公寓，卫宫士郎心事重重。
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伊莉雅，想必不用等英雄王失去耐心，最先崩溃的是他的钱包才对。
对黄金律一无所知的卫宫士郎又一次陷入思索。
客厅中的吉尔伽美什并没前者想象中那么认真，关注屏幕的视线还有手上不间断的操作反而成了绝佳的掩饰。
和经由圣杯而降世的从者不同，自由召唤而来的从者没有任何关于现世的知识和情报，吉尔伽美什从知无不言的藤丸立香口中得知了迦勒底的后续，狠狠的将成为“孤家寡人”的藤丸立香嘲笑了一顿。
但和立香的认知不同，他一现世就感受到了灵基的共鸣，当时就猜到迦勒底的这位御主被从者们戏耍了，吉尔伽美什可没有好心到提醒一下，反而对年老的自己上演的这出剧目颇感兴趣。
至于年幼的自己，想必藤丸立香会好好照顾。
“饭好了。”
卫宫士郎来回好几趟才将所有碗盘端上桌，丰盛的晚餐将茶几摆得满满当当。
他将盛了米饭的碗和筷子放在金发英灵的面前，自己直接跪坐在了茶几周围铺着的地毯上。
吉尔伽美什看了眼正在等自己开饭的卫宫士郎，随手将游戏手柄扔到了一边。
“让本王在沙发上吃饭，胆子很大啊。”
卫宫士郎对这样的威胁已经习以为常，“您要求的话，也可以重新装修整个公寓，但我们需要搬到酒店住一段时间。”
“而且，如果您介意沙发的高度，可以像我一样坐在地毯上，地毯也是新的。”
看着满桌摆盘精致的菜品，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没有再计较就餐环境，盘腿坐在卫宫士郎旁边抓起筷子。
从英灵座无数记忆中找到曾在冬木的，远坂时臣家里总是西式的牛排鹅肝松露红酒，言峰绮礼更是简陋到只有麻婆豆腐一道拿手菜。对比起来，能把普通的烧鱼味增汤做到这种程度的卫宫士郎，也勉强算是个人才。
敲掉对方伸向鱼腹的筷子，吉尔伽美什理直气壮地将最肥_美的部位夹到自己碗里。
卫宫士郎无奈的将筷子转向旁边的天妇罗，能对自己做的食物感兴趣，而不是要求奉上奢华的顶级大餐，他已经很知足了。而且眼前的这位英雄王，比自己记忆中的那位要好说话的多。
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已经不是敌对关系，这位王对自己人的态度倒没有过于恶劣，只不过……
“Faker。”
要是能换个称呼就好了。
“做好你该做准备，本王可不负责定位那个人偶在的世界。”
“啊，我知道的。”卫宫士郎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我拜托了橙子前辈，用切嗣和爱丽丝的血制作了定位仪器。”
“哦？你不是在冬木见到了那个人偶，为什么在她回来的时候抓_住？”
“伊莉雅她——”卫宫士郎放下了筷子，盯着碗中白色米粒的视线有些涣散。
“她被世界排斥了。”吉尔伽美什接着男人的话说到。
卫宫士郎一愣，金发英灵脸上没有一丝诧异，笃定地说出了他本来掩藏着的事实。
“啊，没错。我见到的伊莉雅，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道幻影。她失去了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权利，像是另一个世界与此世重合的影子，甚至被剥夺了作为伊利亚斯菲尔·冯·爱因斯贝伦的资格。”
“即使找到了，你也带不回她。”吉尔伽美什笑了，表情是他一贯的嘲弄，甚至还带有一丝毫无诚意的怜悯。
“就为了一个难以实现的可能，拿自己换取本王的施舍吗？”
金发英灵凑近了，掰过男人的脸想要欣赏对方的绝望和无措，却在那双暖棕色的瞳孔里看到了他不喜欢的东西。
兴致一下子被浇灭了，吉尔伽美什厌恶的甩开手，靠在沙发垫上一下接着一下的戳着碗里的米饭。
看到这一幕的卫宫士郎心情忽然转好，英雄王的任性和小孩子一样啊。
他并非对金发英灵所言无动于衷，但那些都是他思索过无数个日夜的问题。哪怕取得了从者的帮助，伊莉雅和世界的联系已经被圣杯的力量阻断了，那不是依靠魔术能简单解决的问题。
但他总要试一试，如果连最后的亲人都放弃了，伊莉雅就真的只剩下她自己。
卫宫士郎已经记不清少女的样貌，他在自己的脑海中构想着。
“这大概和您去找不死灵药的选择类似吧，您想战胜死亡，我想对抗命运。”
“本王并没有成功把灵药带回乌鲁克。”
出乎意料的是，吉尔伽美什似乎对自己的失败毫无怨怼。卫宫士郎失笑，是他将王的器量想象的狭隘了。
“真的失败了，我大概，不会后悔吧。”
在吉尔伽美什的视线中，男人被魔术侵袭花白了大半的红发，在灯光下泛着温度的橘色，一种毫不刺眼的颜色，如同暖阳，亦如烈火。
“既然本王已经答应将力量借给你，自会如你所愿。”
“吉尔伽美什，谢谢你。”
“身为本王的奴隶就这样敷衍地感恩吗？”
“怎么会，我的命都是您的，无论感谢与否都被您所掌控啊。”卫宫士郎带着笑意安抚挑剔的金发英灵。
吉尔伽美什没有理会男人的小把戏，将筷子扔到一边，“饭太硬了，换一碗。”
看着碗里被戳的不像样的米饭，卫宫士郎还是按照要求收起了碗筷，返回厨房盛了新的。
他在中途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毯上的金发英灵，后者在他起身后捏起了刺身盘中的生鱼片，沾了沾自己调好的酱油和芥末，观察了一会才犹豫着把整片塞入口中，然后被芥末辣到皱着脸大口喝水。
可惜那是他才泡上的茶水。
卫宫士郎脸上满是笑意，弯着眉眼从冰箱里取出冰镇的果汁递给对方，在金发英灵的瞪视下强压住唇角，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公寓被王之财宝强拆掉。
“不习惯芥末的味道可以只蘸一点酱油。”他将那份为自己准备的料汁挪到一边，在金发英灵面前空着的小碟中倒上了酱油。
“试试看，三文鱼的口感要比金枪鱼细腻一些。”
吉尔伽美什拿起对方新换上的筷子，夹起一片橙红色的鱼肉，被切成菱形薄片的鱼肉光亮剔透，口感也如男人的推荐一般细嫩可口。
“虽然提供的魔力几近于无，看在你积极上贡的份上，本王就暂允你准备膳食的权利。”
金发英灵一边将筷子伸向剩下的刺身，一边带着满意的神情说到。
卫宫士郎一大早前往海产市场精心挑选的三文鱼和金枪鱼迅速被消耗殆尽，他没有和对方争抢仅剩的那几片，默默将只被吃掉鱼腹就被舍弃在一边的秋刀鱼移到面前，就着米饭吃掉了鱼头和鱼尾。
而旁边由素菜制作的天妇罗，只是凭借被油炸后酥脆的口感被金发英灵光顾了几次后，也全部进了卫宫士郎的肚子。
被放置在桌角的盐渍梅干更是被忽略掉，全被男人夹到自己的碗中。
这顿晚饭吃下来，金发英灵的碗里只有一半米饭是在被酱油咸到后吃掉的，整条三文鱼和金枪鱼最优质的部位全变成刺身入了吉尔伽美什口中。
如同曾经在家里一样，卫宫士郎熟练的将碗碟中的剩饭剩菜收拾进自己的肚子后，端起空盘在去准备对方要求的水果和甜点。
将新买的沙拉酱挤在切块的水果上，再次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游戏音，卫宫士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位古代王，可真是难养啊。在橙子前辈对仪器测试完成前，他还是想办法再赚些钱吧。
计算了一下最近的耗费，男人有些丧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芥末与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