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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这个人脸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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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苏这才停住,让她上车。这次不需秦苏扶,张婉云一只脚蹦啊蹦,跳到单车后座坐下了。
上了车,张婉云才觉得踏实。她嘻嘻地笑道:“怎么样,刚刚是不是被我吓到啦?嘻嘻……”
秦苏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秦苏一手操方向盘,一手扶着张婉云的破车,费力地蹬着往宿舍方向去,宿舍旁边有个常设的校医室,能处理简单伤口,他看看能不能进一步处理下伤口。
张婉云却说不用去校医室,校医都很鸡肋,自己还是学医的,说ok了就是ok了。
秦苏觉得她不学戏剧专业真是可惜了:“学医多不好,浪费你的天赋。”
张婉云上了车后,见秦苏因为自己而这么辛苦,老实了很多。她一只手握着甜筒吃着,另一只手扶住秦苏的肩膀,嘟囔道:“你也觉得不好?还不是我妈帮我选的,说什么女孩子学医好,悬壶济世,工作稳定……”
停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就是太闷了。”
张婉云吃着甜筒,阳光洒在她身上,浑身暖洋洋的。她坐在单车后椅,很享受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似乎刚刚摔了一跤的苦痛也没有什么了。
她略显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打开了话匣子:“秦苏,秦苏,就是苏秦,我姓张,两千年前就是张仪,看来我们师出同门。同门情义真是深厚啊,两千年后还能相聚……当然,张仪略胜一筹,嘿嘿……”
秦苏很少见过脸皮这么厚,还这么多话的女生,他不屑地说道:“扯吧。”
……
一下子两个人像是很熟络了。
张婉云的话好像说不完,一路哼哼唧唧。秦苏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张婉云很难找到一个人能载自己,自己说话也不嫌烦。自己的好闺蜜有时还嫌自己啰嗦,真是令人苦恼啊。
一见女生宿舍到了,她反倒有些不情愿下车了。两只脚下地,张婉云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单车扶住,忽然想起了什么。
“诶,秦苏,你的电话多少?”
秦苏提起警惕:“你要干嘛?”
“改天还你甜筒嘛……怎么样?”张婉云见他不放心,又补充道:“超大款哦。”
秦苏拗不过她,让她拨通了自己的电话。
张婉云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招呼,推着单车,一瘸一拐的走入宿舍。
秦苏看着她的背影愣愣出神。
在张婉云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不可以是一个超大款甜筒不可以解决的事情。如果有,就两个。
第二天,经不住张婉云的请求,秦苏从男生宿舍赶来,又把她载到医学院门口,自己才去上课。大体还是很顺路的,不然秦苏总要累得汗流浃背。对于张婉云,秦苏没有什么抵抗力,或许是听她说了这么多次甜筒,自己也想尝尝。
于是,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日子,张婉云成为了秦苏单车后椅上的常客。
雪糕店老板看着秦苏,又看看秦苏身后不远处坐着的张婉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小姑娘和老板很熟,经常来买甜筒,还喜欢赊账,隔一阵才结清。现在找来了个小伙子,人长得精神,还从不欠帐,当面结清。嘿嘿嘿,年轻人嘛……
下午,雪糕店对面的长椅上,总能看见秦苏和张婉云各自埋头啃着甜筒。
至于为什么有时是秦苏买单,秦苏自己也不知道。
一个月里,有那么几天,张婉云路过雪糕店,眼巴巴的看着里面,却没有喊停。张婉云说那几天要减肥,忌忌口。秦苏看她也不胖,但转念一想,女生嘛,嚷嚷几天走个形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秦苏这段日子习惯了吃甜筒,突然不吃反而变得不习惯,如果自己要吃,让张婉云馋着,又似乎不太好。
秦苏心里正想着,咽了咽口水。背后传来张婉云嚷嚷:“快走快走,眼不见为净,不然我要忍不住了。快快快……”
好吧,真是麻烦,秦苏加快了蹬脚蹬的速度。
……
除夕夜里,秦苏想起婉云那撒娇时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有嚷嚷着吃甜筒,指手画脚的样子。他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翘起,呼吸均匀而悠长。
这一觉,他睡得安稳,似乎将所有的悲痛都洗刷掉,睡醒时,还带着笑容。
秦苏时不时想起婉云,眼前忽然就出现了她的身影,惊喜地往床边来,随即,脸上又有着微微的嗔怒,似乎责备秦苏不会照顾好自己。他张开双臂,往前一扑,像要拥她入怀。
却扑了个空。
略一回神,屋子里只有秦苏,空落落的。
屋外寒风呼啸,往日的喧闹繁华不见踪影,落叶的沙沙声清晰地缭绕于秦苏耳畔。
秦苏闭上了眼,再不敢张望。
他喃喃自语:“婉云,你被我发现了,不要再躲着我了,不要再躲着我了……”
泪眼模糊……
午后,秦苏的精神才恢复过来。
他打定主意,怎么着也得见婉云一面。
马路无车,路上无人,店铺关门,一片萧瑟败落景象。这里仿佛变成了末日之城。
枯枝落叶铺在地上,地霜在中午化了不少,只薄薄的铺上一抹白。夹道的树木尽是光秃秃的,积了一层霜,眼看着透出一丝丝寒气。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
秦苏心心念念,想着他的婉云。此时哀景衬哀情,更加触动了秦苏的心弦。
也不管离医院多远,秦苏开着导航就走,只盼着能见到婉云一面。
朝朝暮暮,多少情思深藏心底,悄然萌发。如今,她身处险境,秦苏对她的思念竟近乎成疾。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才走了路程的一小半,道路有些堵塞,秦苏不得不绕了几次路。
脚底走得疼,漫漫长路,前途在望。
好不容易来到,已是黄昏时分。
落日以终古不变的姿态向下坠,它磕在大山刀样的角边上,碎了。碎片飞溅起来,渐渐变成盏盏明灯,让世界上的一切变得格外分明。
秦苏的心也似乎落在刀样的边角上。一丝愁绪,几抹悲凉。城市景色在落日辉映下似乎特别耀眼,又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