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静若如初》白洢景

112、美人为馅6

　　听到广播里的提醒，沈凝收回思绪，登上了飞机。早先和周泽西说好的他会来接机，这人看着不靠谱吧，做事还是可以的。这样有理由拒绝了韩沉，还能省了不少事呢。
　　然而事实证明，她高估他了。当一辆警车闪亮亮地出现在机场时，车上下来还穿着警服的人还大咧咧地摇晃着手臂向她跑来时，沈凝眉头狠狠地一跳，很想扭头就走，她不认识这货。旁边的人群里发出了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好像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这声音和记忆里某个画面重叠，沈凝咬紧牙关，自我催眠，我没事我没事，平息胸中抑郁之气。
　　周泽西跑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小凝，你不舒服啊，晕机嘛？”
　　沈凝长吁，忍住脾气，“大哥，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来抓我的？”
　　注意到那辆高调、引人注目的警车，还有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周泽西有点尴尬地摸摸头，“呃，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局里缺人呐！案子高发期，任务分配下来重的啊，哎呦喂，加班加好久了，我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累个半死！”
　　“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快变熊猫了？今天又接到有个案子，局里派人去现场勘探了。秦队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让我赶紧地把你也带过去帮忙，所以我就直接开警车来了。”
　　沈凝满头黑线，“行吧，赶紧走吧，别当猴子了！”“嗯嗯！”周泽西一边疏散人群，一边替她保驾护航，上了车，咻地开车就跑了。
　　早知道应该早点回来的，跟周泽西这二货一起共事，想必乐子是不会少的。沈凝看看驾驶座上一本正经开车的周泽西，又无奈又是想笑，冰山脸差点没绷住。
　　上了车，沈凝忽然想到，“秦队，秦文泷？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她回来的消息应该只有周泽西和韩沉知道才对，既然以后注定要身归暗处，和警察的接触还是少点为好，她还想着要不跟许楠泊学学，做个犯罪心理学教授？这样假期多，自由时间多。
　　可是现在，沈凝露出一个微笑看着周泽西。周泽西打了个寒噤，赶紧甩锅，“不是我说的！诶，等下，不是你自己提交的申请么？那天秦队特高兴，鉴于你以前的表现，特批你不用参加面试直接录取，而且还夸赞你了呢！”
　　一脸懵逼，沈凝仔细地想了想，“什么申请表？我没有……这事是谁负责的？”
　　“韩沉啊。”周泽西感觉到一丝凉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而且证件都帮你办好了，给你带过来了，呐，在韩沉那里。”
　　“正式入职不需要真人报道的吗？”
　　“这个，特殊时期嘛，而且你跟韩沉啥关系谁不知道啊？有他在，这事妥妥的！”
　　“我们有毛线关系啊？！”深呼吸，感觉气得脑部有点缺氧，沈凝咬牙切齿地吐出他的名字“韩沉！”在犯罪现场查探的韩沉打了个巨响的喷嚏，引得众人的注意，他冷咳一声，众人吓得赶紧做自己的事，他摸摸鼻子，小凝今天回来，她知道了？等会儿先去买点糖果好了。
　　周泽西开车的速度很快，当然还是在限速范围内的。河滨公园围着很多人，沈凝坐在车里，一眼就看见了穿着便服，拿笔计算着的韩沉。恶狠狠地用眼神盯着他，大概是脸皮太厚，没有任何反应。周泽西拿起证件，催促道:“咱赶紧的吧！”
　　“急什么，不是有韩沉么，哼！”
　　“……”周泽西表示不是很懂这个情况，这是夸奖信任吗？咋感觉语气不像呢？
　　韩沉找到了些线索，正在根据现场留下的脚印大小深度等推算犯罪嫌疑人的条件。得出了结论后，抬头就看到沈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尴尬地对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凑合吧，等会儿结束带你去买。”
　　本来想发脾气的，没想到他认错态度这么好？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沈凝一把夺过，哼，有气没处撒更难受了！塞了一把糖，嗯，味道还不错，直接放回自己口袋。“这里什么情况？”
　　韩沉看着她有些疲惫，还硬撑着来看案子，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累了就先去倒个时差，这个案犯的犯罪行为很拙劣，破洞百出。这点手段，传统刑侦很容易就搞定了，不劳您大驾！”
　　“那是这个案子太低级，我们犯罪心理不屑！哼，你的车在哪？我去补个觉。”既然韩沉都这么说了，大概是有了目标了，那就不插手了，免得还要写报告，麻烦。而且她的脑子也还没转回来，先去调整一下。
　　看到沈凝离去的背影，周泽西挤到韩沉旁边，“韩沉，小凝咋回去了？”
　　“她太累了，在这里暂时也帮不上忙。”
　　“哦~哎呀，心疼就直说嘛，何必拐弯抹角地呢？……”被韩沉冷冷地眼神一扫，周泽西自觉闭嘴，继续找线索。
　　沈凝没什么想法，找到了车就睡着了。直到韩沉回来打开车门，她才迷迷糊糊醒来，瞄了一眼，呀，天都黑了，腿有点麻，然后换一边继续睡。
　　“清醒一下，去吃饭了！”韩沉办完案子，准备回去了，看她还半醒不醒的样子。沈凝嘟嘟囔囔，他只听见听见个不字，“那我送你去酒店吧。”
　　“别啊，人生地不熟的，我害怕。借宿一晚呗，你家房间多。”韩沉本想拒绝，看她一本正经说话时还没张开眼睛，让她一个人可能会睡到天昏地暗醒不过来，确实也不太放心。真的是没办法，韩沉无奈地摇头，开车回家。

　　然而到了家门口，沈凝还是没睡醒。韩沉忍不住了，“起来了，难道要我抱你进去啊？！”沈凝昏昏沉沉地点了头，“谢谢！”韩沉瞪大了眼睛，不是说腹黑奸诈的人睡着了会显得温婉么，怎么变得更得寸进尺的人都有的？难道这才是本性？
　　努力地想叫醒她，无果。韩沉咬咬牙，这都是报应么？嫌弃地抱起她，进门就扔到了沙发。
　　突然被扔的沈凝:“……”张眼呆愣了几秒，发生了什么事？嗯？没事，继续睡。
　　沈凝你是猪吧？韩沉默默地想着，看着沙发上又睡过去的沈凝，和刚回来的路上买的吃的，算了，自己吃吧。捡起地上她的包，注意到了里面的胃药，韩沉皱眉，“猪，醒醒，起来吃饭！胃还要不要啊？”拍拍她的脸，快起来！
　　“嗯……哥……别闹！”卧槽，韩沉心底一颤，还是第一次听到直接的哥，其实自己也早就把她当成妹妹了吧！不过为了她好，忽略心底的罪恶感，捏住她的鼻子强制叫醒。
　　呼吸不畅，沈凝下意识地一巴掌拍过去，被他另一只手牵制住，无奈转醒，泫然欲泣。这段数又高了，还学会卖萌求饶了！韩沉转过头去不看她的表情，径直把她推进卫生间，让她收拾一下自己。
　　沈凝生无可恋，就不能让她好好睡个觉吗？她已经失眠很久了，好不容易能有个睡意，还非得被逼着醒来，人生怎么这么多苦难啊！她用冷水洗脸，确实清醒不少。
　　慢悠悠地挪到餐桌前，沈凝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没有动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不会又睡了吧！”听到声响，沈凝猛的抬头，“没有！没胃口。”
　　“那也得吃！”在他的淫威逼迫下，沈凝勉勉强强吃了些进去，但总有股目光盯着她让她感觉很不自然，“你干嘛不吃，一直盯着我？”
　　“我怕你吃着吃着又睡着，把头埋进粥里淹死！”
　　“……”

　　“吃好了？”韩沉坐得跟审讯官一样，气氛有点严肃，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沈凝偷瞄一眼，轻轻点头后，低头玩手指。
　　“很好，那么好好交代，怎么把自己的身体作出胃病来的？还瘦成这副鬼样子？”小凝最喜欢的就是吃东西了，再怎么辛苦，至少一日三餐餐餐不落。以前的身材算是苗条，现在就是瘦得像根棒子了！脸上的肉都少了很多。
　　沈凝愤怒地抬头，什么叫鬼样子，不就瘦了点嘛！呃，瘦得是有那么一点点多。那段时间受了内伤，加上记忆完全恢复初期，噩梦连连，老是失眠。整个人都不太好，精神不太对劲，又没有人可以诉说，胃口也不好。半夜惊醒，只有一个人的地方空空荡荡，往往感到很寂寞，老是胡思乱想，一度抑郁得差点就要自残了。能这么平平安安地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你不说也行，那我问你，是因为你喜欢的那个男的！”虽说是问，但语气斩钉截铁。沈凝没有说话，头更低了。“看来我说对了，你没找到他，还是你看到了他但他没看到你？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预期以外的画面？他伤害了你！”
　　“我……哥，我求你别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不是吗？”沈凝真的快哭了，韩沉的话字字珠玑，句句戳心，而且戳在最深最痛的地方。
　　看到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韩沉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憋在心里才会更痛，变成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
　　“其实也没什么，我自作多情而已。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他要怎样都是他的自由，我根本没有资格怪他。”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韩沉敏感地想到了是否有隐情。同在一个贝市，韩沉当然早就见过夏俊艾，不过是单方面的。事关沈凝，他调查了夏俊艾的身世背景，也是陕西人，后来被收养来到贝市。理科成绩很好，还获过奖，能力不错。清秀的外表看起来不像渣男，当然不排除衣冠禽兽的可能。
　　沈凝摇摇头，“我不知道，冷静下来以后也想过也许是误会。可是我害怕，不敢去查证，我害怕查出的结果让我彻底绝望。所以就缩在外面当了一年的缩头乌龟。不过后来我也想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失去了谁活不下去的，日子不就这么过么。”
　　韩沉拍拍她的背，安慰她:“算了，想通了就好。要是嫁不出去了，大不了你就跟我凑活着过日子呗。”
　　“……”沈凝的坏心情一下子散开了，“才不要呢，我要找个小鲜肉！你这大叔走开！”
　　“我这么帅！哪里老了？没眼光啊你。”
　　沈凝傲娇地扬起头，“人家出国一趟什么男神没见过，这是眼光提高了好不！而且……哥，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没人要啊，切~”
　　韩沉突如其来的沉默，沈凝吐了吐舌头，话说重了吗？“那个，哥，不是说你没人要，就是你那鬼性格吧，没几个人受得了……”好像也不对，“那个……她，有消息了吗？”
　　“没有。”韩沉叹气，“有时候我在想，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或者说凶多吉少。”
　　“哥……”
　　“好了，你不用想安慰我的话了，我都知道，你先去洗澡，早点睡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沈凝看着他，有点担心，但这种时候还是让他自己想想得好，把之前从他那里顺来的糖还给他，拍拍他的肩膀就准备去浴室，突然想起来她的箱子落在周泽西开的警车上了，她没有换洗衣物，这，难道要把身上这件穿回去？不要吧……
　　愣的时间有点久，韩沉都注意到了，“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沈凝尴尬地说:“我没衣服换。”韩沉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长叹一口气，从房间里拿出来一套女式睡衣。
　　女式？沈凝八卦地审视他，各中意味不言而喻。“别多想！那是猴子送的，我妈给装上的，到了才发现的，懒得去扔而已。行了，赶紧去，臭死了。”
　　“好了好了，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