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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可怜的爱情 ...

  •   第十四章  可怜的爱情

      陈渔坐回原位,看见天浩拧着眉,心虚地切着盘子里的东西。
      “那孩子在骗人。”
      “我看出来了,”陈渔笑笑地抬起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笨。”笑到一半,发现天浩根本没有要笑的意思,本能地垂下头。
      [{(>_<)]}
      过了几秒钟,陈渔又兴高采烈地抬起头,“我以前可是参加过大学侦探社呢!你猜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天浩一幅愿闻其详的样子。
      “他穿的衣服和鞋子,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但是做工精致,质地优良,肯定不是便宜货!”
      “衣服是可耐,鞋子是迪阿达,都是大牌。”天浩点点头。
      “还有他还会弹钢琴……”陈渔洋洋得意地补充。
      “他弹的是李斯特的《唐璜的回忆》,难度很高,没有十多年的功力还真没有办法驾驭这曲子。”天浩接着说。
      “最重要的一点,”陈渔举起叉子,一幅高深的样子,“这孩子用刀叉比我熟练多了。”
      天浩留意了一下陈渔盘子里切得不成样子的牛排,赞同地点点头,“对,你说的很对。”
      “所以,他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穷得背一身债。”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天浩问。
      “我就是不忍心嘛,他那么可爱,那两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陈渔吸着饮料,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你有没有觉得,你所谓的□□男人,跟这孩子长得很像?”天浩哭笑不得。
      “有吗?我没注意。”陈渔吃惊地放下饮料。
      “真是想不通了,侦探社怎么会要你?”天浩难以置信。
      陈渔完全不介意他的讥笑,“说起我加入侦探社的事,还真是相当曲折呢。”
      “我大二的时候,和智含逛街。刚好碰到一个中年妇女被抢了包,110到了,警察询问我们有没有看清抢匪的模样,我说没看清。但是我看清他穿的衣服了。
      “警察就问我他穿什么?我说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左胸下方有一块黑色的污渍,背后印了”‘人穷卖短’四个字,下身穿一条棕色暗黑条纹的裤子,后面右侧口袋的扣子没了,左面裤角挽着。脚上是黑色帆布鞋,袜子好象是灰色的。
      “录口供的女警记录得有点傻眼,一直问我是干嘛的,我说我是大学生,他们带队的就过来跟我握手,夸我后生可畏。警察根据我的口供,没用半个小时就把人抓到了。那个被抢的妇女后来还送了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到我们学校。”
      天浩也听得傻了眼,“难怪上次在无忧山庄,就那么几秒钟,你就看清我给那个按摩女四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
      “我们学校侦探社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找上我的,他们说,我有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这是当侦探的基本条件,”陈渔叹口气,“不过后来他们又劝我退社了。”
      “为什么?”
      “他们说:我虽然有敏锐的观察力,但是经常处于脱线状态,属于细中有粗型,而且,我的逻辑分析能力欠佳,而且常常会奇思怪想,干扰其他社员的判断力,他们觉得玄幻社更适合我。”陈渔有点忿闷。
      “别难过了,”天浩拍拍她的头,“他们基本上说得很对。”
      “我觉得我们很像福尔摩斯和华生,配合得不错,要不,我们组个侦探社?”陈渔兴趣勃勃地建议。
      “不要,你太笨了,铁定赔钱。”天浩摇摇头。
      ╰_╯
      (*@^@*〉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陈渔的手机响了,她看看屏幕,呆了一下,接通:“嘉睿?明天?是啊,要去的,”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微微泛红,“我以为你忘掉了。”无声笑笑,“好,明天早上十点,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陈渔显得有些沉默,空气一时尴尬。天浩咳了一下,盯着她手机上的吊坠,故做轻松的问:“这是什么东西,猪吗,刻得真丑。”
      陈渔目光投向吊坠,若有所思,“是老虎,我属虎。林嘉睿刻的,他送给我的16岁生日礼物。”
      “老虎?”天浩拿起这个似猪非虎的吊坠,“怎么看都像猪。”
      陈渔气极反笑,“大家都这么说,嘉睿当时被我们气坏了,可怜他刻了几天,手上磨出一片血泡。”
      “你心里,一点儿都没有恨过他吗?”天浩不敢相信。
      陈渔吸了吸鼻子,长出一口气,落寞地摇摇头:“没有。”
      “我妈对我说过:不要勉强任何人的感情,让相爱的人在一起,既是成全别人,也是成全自己。嘉睿没有爱我的义务,他选择他爱的人,没有错,我已经原谅他。”
      “其实,嘉睿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们认识的时候,”智含和嘉睿9岁,我8岁。妈妈带我到这个城市,我是新转学生,大家都不和我玩,只有他们俩个,做我的朋友。
      “嘉睿脾气不好,老是和人打架,可是他和智含对我很好,很讲义气,如果有小朋友欺负我,他就会替我出头,从9岁一直到18岁,他为我打过多次架,我都不记得了。
      “嘉睿很喜欢拍照,而且很有天份,得过几次少年大奖。他立志要当著名摄影师,可是林爸爸和林妈妈都是非常正统的人,觉得学生就只该学习,禁止嘉睿摆弄这些东西。
      “嘉睿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 2年不吃早点,就是要把钱攒下来买一台心爱的相机。我和智含很支持他,把我们的早点分给他,帮他攒零用钱。可是那个相机太贵了,钱怎么都不够,嘉睿就偷偷地去当钟点工,还瞒着我们去卖过血。
      “当他终于买到心爱的相机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有多高兴,他神采飞扬地站在楼顶,跟我说,他要用这台相机,拍出世界上最好的作品。那时候,我们三个像疯子一样,到处去拍照,真开心。
      “可是好景不长,我妈妈突然得重病住进医院。在她弥留之际,嘉睿竟然请了一个乐团,在病房里为演奏妈妈亲手作的,她最心爱的曲子----《爱如夏花》。
      “妈妈是微笑着离开的。后来我才知道,嘉睿偷偷把他的相机卖掉了,才有钱请乐团。那年,我1 8岁。”陈渔抬起头,满脸是泪,“所以,林嘉睿是我永远的朋友。”
      天浩一直间无语,只默默地递过纸巾。继而心虚地向四面看看,“陈渔小姐,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旁边好多人在看我们,人家以为我欺负你了。”
      “噢。”陈渔抓起杯子,天浩伸手拦住她,“嗳,不要喝了,这个会醉人。”
      “啊,这个是酒吗?我以为是饮料。”
      “加了低度酒调的,也会醉。”
      “我都喝了五杯了你才说?”

      “想不想听我的初恋?”陈渔两腮绯红,双目熤熤生辉。
      “不想听。”天浩摇摇头,无情地拒绝。
      “哎哟,给点面子嘛!”陈渔拍桌子,餐具叮当作响。
      “好好好,别拍了,你讲吧!”天浩按住她。
      “高三的那年,我们班来了一个插班生,班主任要他去第三排坐,可是他看了看,伸手指着我说:‘老师,我想跟她坐。’全班哄堂大笑,拍桌子,吹口哨起哄,热闹极了。他若无其事地对气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的班主任说:‘老师,你不说话就是表示默许喽?’
      “然后,他就成了我的同桌。我们一起复习,一起听音乐,一起打电动,一起钓鱼。他真的很奇怪,游戏厅里,他是玩得最HI的一个,可是钓鱼的时候,他又是在鱼塘边坐得最久的一个------虽然,一天也钓不到一条鱼。
      “他很爱笑。每次他对我笑,我的心就会扑通扑通乱跳。有一次,他喝醉了,拉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上,说:‘小渔,我这里很痛。’那一分钟,我觉得我自己都要死了。
      “我跟自己说,我爱上他了。他呢,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可是我确定不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表白过。我矛盾痛苦,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我抱着智含大哭,然后,嘉睿就跑去找他,跟他说,‘要么跟陈渔交往,要么永远离开这里。’
      天浩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真是个很好的听众。
      “结果,他就在我的生活中突然消失了。”陈渔停住,目光穿过天浩,停留在遥远的过去,涩涩一笑,“我没有回到外婆那里,因为,我怕他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
      “对不起。”天浩说。
      “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陈渔拍拍他。
      “你这个充其量只能算是暗恋吧!”天浩发表观点。
      “不是,”陈渔固执地摇摇头,“是我的初恋。”
      “那怎么又会跟林嘉睿在一起?”
      “我23岁生日的时候,嘉睿对我说,他把我唯一一次嫁人的机会给毁了,所以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做我男朋友,权当是对他说错话的补偿,所以,我们就开始了。”
      “真是失败,连恋爱都是人家赔给我的。”陈渔懊丧地垂下头。
      “你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天浩安慰她。
      “你是好人,”陈渔点点头,“我对自己还是有明确认识的。”
      “真的,你不是叫陈渔吗?沉鱼落雁嘛!”
      “那个鱼,是被我的样子吓沉的。”陈渔瞪着眼睛。
      “走吧,”天浩扶起她,“你喝多了。”
      “没有。”
      “好好好。”

      “明天可不可以请假,明天,是我妈妈的祭日……”陈渔湿漉漉的双眼里,满满的都是请求。
      “我会跟周主任讲,我安排你出去办事情。”天浩说。
      “总经理,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了。”陈渔喜笑颜开,没气节地阿谀奉承,“最帅最好的老板。”
      “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抹抹胳膊,“叫我天浩吧。”
      “真的,天浩,你真是个好老板,就是笑容少了点儿,切莉她们都说,老板,就是老板着脸。所以你要多笑,多笑笑。”
      “是吗?”天浩扬起嘴角,朝向陈渔:“这样,这样是不是好点?”
      “对对对,就这样,”陈渔一脸艳羡,“真是倾城一笑啊!”然后啧啧嘴,一脸惋惜:“真可惜,切莉她们要是知道你是GAY,肯定难过死了。”
      天浩的笑容变得僵硬,“谁说我是GAY?”
      “是GAY也没什么啊,你和MARK,超配的。”陈渔浑然不觉天浩的异状。
      “哦,”天浩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拉着陈渔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重重地关上车门。
      “谁说我是GAY,是不是张智含那个疯女人?”天浩拧着眉坐进来。
      “不是不是,”陈渔终于发现天浩的异样,捂着嘴,摇摇头,“不能说,不能出卖朋友。”
      “不说的话,扣工资、扣考勤、扣加班,扣月奖,扣年终奖!”天浩咬牙切齿。
      两害相权取其小,陈渔终于在现实面前弯了腰,“是智含。”
      “我要杀了她!”
      “不要!”陈渔拉着他的胳膊,两眼含泪,说不出的惊慌,“杀人你要偿命的,而且,智含罪不该死啊!”真诚地替智含开脱。
      天浩无奈看她,“我只是说说而已。”
      “不许在公司里乱讲。”天浩威胁她。
      “你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陈渔一口答应。
      “我不是GAY。”
      “真的假的?”陈渔不知死活地冒了一句。
      天浩恶狠狠地瞪着她。
      陈渔低下头,小声道:“随口问问嘛,你干嘛发脾气?……心虚……”
      “你要不要验证一下?”天浩气极,危险地靠近陈渔。
      “不用不用,”陈渔缩朝一边,壮着胆子把天浩推向一边,好言相劝,“开车吧,开车!”

      天浩把车停好,推推酣然入睡的陈渔,“喂,到了。”她毫无反应。
      天浩又推推,陈渔不耐烦地一挥手,嘴里嘟囔了一句,依然沉沉睡去。
      天浩没有办法,只好下车,拉开副驾车门,伸手比划了一下,还是把她抱起,嘴里嘟囔着,“看不出来,你还挺沉的,不知我能不能坚持到家”,一边往上,“要是把你摔地上,你可别怪我哦。”
      酣梦中的陈渔,很有危机意识,两手紧紧地拉着天浩的衣服。
      终于到家了,天浩费力开了门,抱着陈渔向房里走去,丢在床上,“哎哟,累死我了,腰断了!”话没说完,就被陈渔八爪章鱼一样牢牢缠住手臂。
      “哎,哎……”,天浩吓着,“干什么?”心脏一阵狂跳。
      低头仔细看看,大怒,扬起手,又无可奈何地落下。奋力地挣脱了陈渔,“这样都不醒,I服了YOU……”
      帮她关好门走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拉拉衬衫,刚才由于紧张过度,竟然惊出一身冷汗。

      楼上,MARK在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冷眼注视着天浩,若有所思,不知在心里在想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可怜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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