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钢琴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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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钢琴少年
一片混乱当中，门又开了，Mark吹着口哨走进来，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HI！”
“他又是谁？”王伟妈妈又站起来。
“医生！他是见实医生!”智含绝望地解释，“你也知道，陈渔的情况很麻烦的，所以我帮她请了一位见实医生经常来家里看看。”
“哦哦，你想得很周全。”王伟妈妈点点头。
Mark愣了愣，发现几个人的表情很有趣，就没作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饮料，拉开咕噜噜喝了两口，一幅看好戏的模样，坐了下来。
“鸡汤呢，我炖的鸡汤呢？”王伟妈妈四处转头，“陈渔，阿姨专门煨了益母草鸡汤，大补咧！最适合女人小产以后喝了。”
“小产？”陈渔惊讶无言。
Mark看看从楼上走下来的天浩，耸耸肩。
“是啊，双胞胎咧，可惜啊……”王伟妈妈摆摆手，“不提这个，不提这个。”
Mark “扑哧”一下把口中的饮料喷了出来，急忙拿纸巾擦，“对不起，对不起。”
陈渔，咬牙切齿地看着智含，一切不生吞活剥不足以解恨的样子，“小产？还双胞胎？”
“渔宝宝，冷静！你千万冷静，小产是不能生气的哦。”Mark忍着笑，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别气别气，阿姨知道你难过，”王伟妈妈轻抚着她的后背，“这种事情，哪个女人碰到都难过……”
…………
王伟妈妈走了，世界终于回复一片安静。
只剩下陈渔房间隐隐传出陈渔的怒吼声和智含心虚的道歉声。
“清白！还我清白！”
“你说好不生气的！”
“我没生气，我现在是怒火中烧！”
Mark端着一只小碗，问坐在沙发上的天浩：“你不喝点吗？味道不错。”
天浩摇摇头，询问Mark，“我们要不要劝一下？”
“NO！NO！”Mark伸出手指摇了摇，“千万别去惹盛怒下的女人，我的忠告。”
……
许久，智含推门出，看到他们两个，很委曲，“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这么说的。”
“简直是鬼话连篇，什么被逼无奈，你这么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M不屑地撇撇嘴，对着紧跟着走出来的陈渔嫣然一笑，伸出如葱玉手，“来，渔宝宝，喝汤。”
“不想喝。”陈渔摇摇头，倒杯水，又回房间去了。
“味道怎么样？”智含重重坐在沙发上，目光不善地看着Mark，冷冷问。
“还不错，就是盐淡了点。”M又喝了一小口，故意啧啧嘴，细细品味。
“加了益母草的，不能太咸，”智含冷冷问道，“知不知道什么是益母草？”
Mark笑睐睐是摇摇头，“反正就是补药嘛。”
“实验证明：益母草子宫有强而持久的兴奋作用，能增强收缩力、提高其紧张度和收缩率，”智含看看Mark，恶毒地继续讲解：“主治产后腹痛、恶露不绝。”
Mark讪讪放下碗，“功效还挺多的。”
智含伸手端起保湿杯，大怒：“有没有搞错，你把我的益母汤全喝了？！”
陈渔从房间里走出来，气鼓鼓地对智含说：“那汤不是给我煨的吗，我请Mark代劳了。”
智含顿时敢怒不敢言，“没问题，没问题。小渔您快洗洗睡吧。”恶狠狠地瞪了Mark一眼。
……
Mark突然站起来，挺着肚子，“天浩，怎么我有点恶心，胸部也涨涨的？”
“恭喜你，中标了！”智含阴恻恻地迸出一句。
“你喝太多了。”天浩忍笑。
“还是你有见识，”Mark赞许地对天浩点点头，“有些女人是用脚趾头思考吗，竟说些不符合大自然法则的鬼话。”
“王马克！”智含说。
“Mark！”Mark气急败坏地大叫，“再跟你说一次，我叫Mark，不叫王马克！”
智含慢条斯理地说“”你不姓王吗，MARK翻成中文就是马克，所以我叫你王马克，没有什么不对。”
Mark跌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拍着额头，“天浩，这个女人是极品，我彻底被她打败了。
天浩突然觉得，自从增加了智含和MARK，生活开始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第二天晚上。
天浩到家，看到陈渔在厨房里忙碌，好奇地走进去，“这么晚了，在干什么？”
陈渔笑着抬起头，“Mark说肚子饿了，想吃虾肉小馄饨，我在做。”
“他神经病，大半夜的吃馄饨，不用理他，早点睡吧。”
“干嘛背后说人家是神经病？”Mark幽灵似的站在天浩身后，故做忧怨地问。
“就是说你，”天浩把陈渔推到Mark面前，“大家住在一幢房子里，就是朋友。陈渔不是保姆，你不要老是使唤她。”
“总经理，没关系，仅此一次而已。”陈渔说。
“知道了，下次不会，不过今天要给渔宝宝面子，好香哦。”Mark毫不在意地笑笑，推了一把天浩。
“是啊总经理，我做了四人份，来，我的手艺不错。”
“嗳，渔宝宝，叫他天浩，”Mark伸出手指，“大家都住在一幢房子里，就是朋友，没有总经理。”
天浩拿起一只勺子递给他，“这下你的记性倒好。”
陈渔看看他们俩个，笑起来，“你们两个真是般配。”
“啊？”Mark糊涂了一下，大笑，“是啊，我们是绝配。”
“智含呢？”天浩突然想起来，问，“还在生她的气？”
“智含跟王伟约会去了，”陈渔说，“我给她留了一份，怎么会真生她的气。”
“对啊，渔宝宝，宽容的女人才可爱，虽然那个智含挺过分的。”Mark咽下一口馄饨，用肩撞了一下天浩，竖起大姆指，天浩赞同地点点头。
“可爱，你是说我可怜没人爱吧！”陈渔笑笑。
“怎么会？渔宝宝，我超爱你的！”Mark真诚地说，“你不爱我吗？”
“算了吧，我还是爱飞轮海。”陈渔摆摆手，“我们各爱各的。”
刚巧从外面回来的智含，听到她这句，接口道，“小渔，有点创意好不好，现在人人都爱飞轮海。”话说完，突然想起昨晚的事，灰溜溜地低头，“我回房间了。”
陈渔笑着敲敲餐桌，“别装了，过来吃馄饨。”
第二天．
陈渔一个人孤独地在餐厅里吃泡面。
天浩开门进来，陈渔有点意外，“你今天回来很早，不是要谈判吗？”
“谈不拢，就回来喽！”天浩四下看看，“只有你一个，他们人哩？”
“Mark说要很晚回来，智含和王伟一起，我不想当灯泡，就只好自己了。”陈渔汇报。
天浩伸手拿走她面前的泡面，“泡面没营养，走，我们去吃点好的。”
“你先进去找个位置，我去泊车。”天浩把车停下。
陈渔拎着包包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好。
坐下没有两分钟，觉得情况有点不对，猛地掀开桌布，口瞪口呆，“你在这里干什么？”
桌下，一个少年正缩成一团，看到陈渔，露出雪白牙齿，展颜一笑，“嘘，美女姐姐，别说话，有坏人追我。”伸手食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用眼神示意陈渔放下桌布。
陈渔狐疑地放下桌布坐好。
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餐厅一角东张西望地走过来。“大哥，没有啊？”其中一个说。“这小兔崽子，跑哪去了，我明明看他进来的。”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餐厅。
陈渔对桌下的少年悄声说：“他们走了。”
少年也小声回答：“再等一下。”
陈渔只好对走进来的天浩挥挥手。
“想吃什么？”天浩走来坐好。
两个人点了菜，服务小姐有礼貌地走了。
陈渔刚要说话，突然觉得脚下有动静，那个少年似乎是用什么东西擦了擦陈渔的鞋子，然后很不客气地坐在她脚上。陈渔顾做镇定，抓起水杯喝了口水。
天浩略感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面部表情这么僵？”
“是吗？”陈渔捏捏脸。
天浩笑笑，叫了一声，“你踢到我了！”
“啊？”陈渔心中暗气，这倒霉孩子在干什么，嘴里不住地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天浩切了一小块肉放在嘴里，突然觉得桌下有什么东西在摸索自己的小腿，顿觉毛骨悚然，生生把一块肉整整咽了下去，睁大眼睛，“陈渔你干嘛……”
陈渔表情呆滞，“干嘛？”
天浩突然领悟，掀起桌布，低声喝到：“出来！”
一声轻笑，少年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大咧咧坐在陈渔身边：“小美女姐姐，谢谢你哦。”
陈渔气：“我好心帮你，你还捣乱。”
“我是在帮你们增添情趣嘛，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少年脸上稚气未消，一双澄清明亮的眼睛无邪地看着陈渔。
“那个，”陈渔噎了一下，“电视上演的不一定对。”
少年没有答话，目光投向了陈渔面前的吃食，眼神里无限神往：“好象很好吃？”
“你吃你吃。”陈渔心领神会，把东西推到他面前，少年毫不客气，熟练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肉，大口吃起来。
对面的天浩伸手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生：“重新给这位小姐上一份。”继而问少年：“你在下面干什么？”
少年不抬头一边吃一边回答，“我妈病了，我爸就不要我们，跑了。家里欠了一大笔医药费，刚才那两个男的就是债主，我还不起钱，他们就让我做坏事，我不肯，他们就要打我。”少年抬起头，小鹿般清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美女姐姐，我们要做好人对不对？”这句话却是对陈渔说的。
“对，你说的没错。”陈渔心中一疼。
“吃饱了。”少年擦擦嘴，没心没肺地对着天浩一笑，“帅叔叔，给我一百块钱。”
“为什么我要给你钱？”天浩质问，你叫陈渔姐姐，叫我叔叔，摆明气人。
“你不给，难道让美女姐姐给？”少年奇怪地问。
“我有我有，”陈渔伸手去掏钱包，天浩伸手制止她，拿了一百钱递给少年，“够吗？”
“够了，”少年伸手学着天浩的样子打了一个响指，对服务小姐低声耳语几句，把钱塞给她。不到两分钟，服务小姐在远处对少年点点头，少年开心一笑，站起身来，陈渔这才惊觉，这孩子虽然面孔稚气未消，个头却已经高出自己大半个头。
“我要走了。”少年说话间已经走了两米以外，想想，又折了回来。
“美女姐姐，你干嘛要穿那种大妈才穿的花短裤，男朋友会不喜欢的。”少年微微皱眉，不解地对陈渔说。
天浩“扑哧”一下笑出声。
陈渔眼前顿时万道黑线，把裙子拉了又拉，这孩子真够不可爱的。
陈渔转头怒视天浩，他低头佯装喝汤，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肩头却在不断地颤动。
陈渔转过身，少年已不见踪影。歪歪头，开始吃新叫的东西。
突然餐厅角落里，一个悦声的男声响起。“我要把这只曲子，送给亲爱的美女姐姐和帅叔叔，祝他们永远快乐。”循声望去，少年嘴角好看地一弯，掀起琴盖，用力按了下去。
随后，传出一连串优美的钢琴音符腾空而起，在大厅里旋转起舞，，每个人都被吸引了，空气中流淌静宓的味道。
当少发按下最后一个音符，大厅里一片安静，随后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少年微笑着翩翩施礼，目光瞄到窗外，脸色一变，撒腿就向餐厅的侧门跑去，经过陈渔时，还不忘道“美女姐姐，再见。”
刚才的两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跑进来，向侧门追来，冷不防和猛然站起来的陈渔撞到一起，陈渔“啊”一声轻呼，向后仰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把她接住。陈渔回头，天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吗？”其中一个男人停下来询问，一边命今另一个：“老二，你先去追。”
陈渔整了整衣服，又活动了一个筋骨，“好像没什么事。”
男人告罪，又追了出去。
陈渔坐回原位，看见天浩拧着眉，心虚地切着盘子里的东西。
“那孩子在骗人。”
“我看出来了，”陈渔笑笑地抬起头，“咱聪明着呢！”笑到一半，发现天浩根本没有要笑的意思，本能地垂下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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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钢琴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