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能否重来一次》慕辰东

19、鬼王印：红尘

　　龙虎山前山，练武场。
　　“……”众弟子练着练着一个抬头，全恍惚了——
　　他们冰清玉洁的小师叔，竟然被一个小他很多的少年偷亲了一口，亲完，他们小师叔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通红，而且真要说，也不算是偷亲。人家小家伙跟着小师叔一路过来，牵着手，小师叔走在前边，小家伙跟在后边一点，到了练武场，小师叔估计是和小家伙说要离开一下，人小家伙就让小师叔把头低下一点，哟嚯一下，亲在脸颊上。
　　不少弟子拎在手里的棍子全部掉在地上，接连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不会吧，小师叔都脱单了，他们呢……

　　“明…明明……下次…下次不要这样了……”耳朵红心跳快的小师叔很挣扎的对自家的小恋人说，虽然这种被爱的感觉很深刻，但是……被那么多人看到，还是觉得好羞耻。
　　“不要。”小家伙咬字清晰，狠狠地拒绝了。“灵玉…我的，才不要呢。”小家伙抱住恋人精瘦的腰肢，忍不住的蹭蹭。
　　“……”小师叔瞬间气血上涌，手足无措，不知该干什么，小恋人扑进怀里的感觉很好，很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小师叔不知该干什么的手回抱回去。

　　“咳咳……”虽然很不想打扰，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啊，一大群的弟子光顾着看人秀恩爱了，都没心思练武了。老天师自己也看着很快乐，却不得不做这么一个恶人。
　　“师...师父……！”作为来人的最小的关门弟子，作为从小视来人为‘偶像’的存在，竟然被师父提醒，羞耻感爆棚。
　　“煞风景。”小家伙松开抱人的双手，站到自家的前边挡住…好吧，挡不住，小家伙只有一米六，挡不住一米八的大块头，好吧，也没有一米八，一米七九，四舍五入一下的一米八。挡住…然后双手交叠，谴责。
　　“小清明，话可不能这么说。灵玉今天的早课都还没开始，光顾着亲亲我我就过分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每天不间断的早课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继续给你带来幸福感。”最后几个字，老天师说的极小声，总共也就三个人能听到。
　　脸皮薄的张灵玉一时气血攻心，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家伙看着倒在地上的、非常‘没用’的恋人，无奈的叹口气，冲着罪魁祸首就是一顿削：“枉为人师。”
　　“哎，这话也不可以这样说，为师这是担心自家徒弟的身体状况，又没聊其他的，该不会，小清明你想歪了吧。”老天师老见巨猾，回应他的是徒弟媳妇？的豆豆眼。
　　“哼。灵玉，我的。”小家伙十分吃力的把人驮起来，还没走两步就给倒下了。
　　“哎，你们俩都在一起了，不是你的还是谁的。”老天师也没帮忙，就这么看着矮了将近二十厘米的小家伙忙忙碌碌。
　　小家伙估计是生气了，金光咒一起，就是以炁化形，一只大手把人提起来走。
　　小家伙回头一句话倒还真的让老天师恍惚一下——

　　“守山一族……只有娶没有嫁。”

　　小徒弟的恋情一直都很稳定，但是呢，因为一点小事情，他倒是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但愿两个人能一直好下去。不过话说回来，灵玉究竟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如果是下面的这不是白白的浪费了身高吗！
　　老天师看着走远的二人，若有所思。
　　守山一族，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这边因为路途颠簸而不得不提前醒过来的张灵玉：“清明，把我放下来吧，这样……好羞耻。”被提着后衣领子走，看到三米二高度视野，羞耻啊，太羞耻了。被提着走，走了大半个龙虎山……
　　“浪费能量。”清明没有理会灵玉的请求。
　　“……”读明机•张灵玉•上线：浪费能量=一个人走、一份能量，带着一个人走依旧一份能量；两个人一起走，两份能量……张灵玉瞬间理解力爆炸，平时都要晚个一两秒。张灵玉捂脸，不能被放下来，那就只能受着，这甜蜜又有点烦恼。

　　深藏不漏•清明•花式秀恩爱：小心机的拎着自家的恋人走了大半个山头，在练武场亲亲盖章确定主权，说话不全说全靠‘读’，让人不晓得两人之间的地位……
　　“清明？”回到住所，张灵玉被拟人化的大手率先扔进屋里，扔到柔软的床铺上。还没缓过神来，小家伙扑进怀里。
　　“怎么了？”在众人面前或许会十分放不开，但私底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样都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
　　“回家……”看着小家伙嘟起嘴就吐出来两个字，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什么时候回来？”张灵玉倒是看得比较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离别也只是暂时性的，现在都还年轻，没必要去考虑那么多其他的，未来是要靠闯出来的。

　　“不知道……”清明不想回去，也不想和恋人说分离。
　　“没关系的，不会很长时间的对不对？”张灵玉安慰道。
　　“很长……”
　　“这么久啊。”张灵玉吃了一惊，很少能从清明口中听到这句话，都这么说了，还真是，要分别很久了呢。眸子暗淡片刻。
　　“要早点回来，会想你的。”张灵玉摸摸恋人的小脸蛋，说完，冲着那张小嘴还没说出什么更不好的消息就给率先堵住了。

　　“唔……”
　　灵玉这是害怕吗？
　　清明睁着小眼睛，傻乎乎的。
　　“闭眼。”张灵玉抬起手，遮住恋人的小眼睛，接吻的时候还能想其他的事情……该罚。
　　吻逐渐向下，两人躺倒在榻上。

　　张灵玉搂着恋人不想放开。
　　“灵玉搂这么紧，是怕我会跑掉吗？”
　　“上次，清明走了那么久都没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走了。”
　　“明明是灵玉想不明白，我才选择分开一段时间，回来就刚刚好。”
　　“因为做了一个梦。”手下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人不想放开。
　　“灵玉后来也不是想明白吗？没关系的，就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每一天每一天都会想着灵玉的。”
　　“嗯……”

　　其实，是在一次与全性的对决之中，中了刮骨刀一掌，满心满眼的想着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年岁尚轻，也因此…丧失了机会，不过后来，清明回来了，事情也过去很久了，也就没那么放不开了，最多最多，在怪自己…定力不足。但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再好的定力也无用，他的一颦一笑，勾人心弦。
　　“……”晚安？嗯？现在是白天！白天……啊啊啊啊。
　　张灵玉看着一旁已经睡熟的恋人身上的痕迹，面红耳赤。果真是定力不足。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良久，室内一片寂静。
　　张灵玉已经睡熟了。
　　清明起身，在恋人的侧颜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等我回来，灵玉。
　　要早点回来，清明。

　　清明有点讨厌回家，因为家里没什么人在，空荡荡的，没有生气？
　　准确点来说，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都是…妖魔鬼怪之类的！

　　深山里的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子，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团空气，但在异人眼中却是模模糊糊的被一层黑色浅琉璃状的物质包裹其中，看得也不太清楚，但是还是有些影子，恍恍惚惚的总觉得不太真实。

　　宅子的中心处，有一座高楼，九层，塔尖上放两米处一团黑漆漆的气体宛若明珠，正在往四周释放浅浅淡淡的光晕，令着黑夜之中有些光亮，能看的清宅子里头东倒西歪的睡着一些穿着精甲，手拿长矛的士兵。

　　院里的红梅开的稀奇，不是深冬反倒是孟秋，开的别样精彩，风吹过，花瓣随风而落，落地之时化做浅浅的光，转瞬即逝。

　　小主人回来了。
　　红梅开的更盛，花雨翩翩，从花雨中走出一身火红色的古装男子。

　　清明一步一步的登上九百九十九阶的山梯，走到家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从里面开了。开门的正是那红衣男子。

　　“大先生？”清明迟疑了一下，才喊出声。

　　“小主人见外了，我等奉命为小主人开蒙，怎当的起先生二字，唤吾等名字即可。您的年岁也到了即位之年，想必主人定会开怀。”男子轻笑两声，连忙将清明迎进来，关上门，手藏在背后，变化手势，红色的光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有些显眼。

　　“先生好意，清明愧领。”清明回礼，这名男子是父君留给他开蒙的四位先生之一，梅兰竹菊，红梅，红痕先生。

　　“主人回家，原本定是要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没想，竟只我一人在门前相迎，小主人将府邸交与我我却因为疏于管理酿下如此大错。”红痕施展法术，唤醒沉睡中的宅邸，护卫们重新回归自己的岗位，小厮和婢女打扫、后厨，纷纷忙碌起来。

　　“先生莫怪，本就是清明一时之念。先生无错。”清明原本只是想回来拿一点东西，结果……家中灯火通明，高塔上方的光团转换颜色，由黑灰色变为浅橙色。

　　“小主人今日回来，可是为何事？”红痕将人邀请至自己的树下，一挥手，一副石桌石椅陡然出现，恰逢此时婢女端来茶水。
　　“鬼王印……”守山一族的存在过于隐秘？相传，他们一族与地下关系匪浅。

　　“鬼王印？那个……明歌殿下在闲暇时为小主人随便刻的小玩意？后来被清黎那小子借去耍威风的小石头？”红痕吹吹略烫的茶水，迟疑了一下。
　　“……”清明点点头。

　　“多大点事，明歌殿下又不止做了这么一个小玩意，而且这个又是失败品，真要说啊，这乱七八槽的有什么担心的。”谈起主人的道侣，红痕松了一口气，只要没落在人的手里就OK。平常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都不算什么，但若是流落人间，被无心之人捡到那还没什么，要是有心之人……那可就真的是有些麻烦。
　　“可是先生……”清明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急切。

　　“我知。当年清黎捡到清璟之后就回来复工了，东西没还回来！”红痕一下子就找着了关键点。
　　“……”清明点头。

　　“那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清璟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建国后，成年岁数从二十改到十八，虽少了两岁，但也不是什么大事。”红痕道。这东西要是放在有百年道行的眼里一看就是个玩具，守山清璟虽然废柴了一点，但对于自己教出来的弟子教出来的弟子的这点信心的红痕还是有的。

　　“……”清明的一双豆豆眼，死死地盯着红痕。

　　“别这样想，好歹也是我们的人，大家伙的会给点面子的。”红痕觉得没什么，清璟好说歹说也是守山的第四代传人，第三代的清黎或多或少的也会给点防身的东西，要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是清黎把那个小玩具留给了清璟……等等，我当年交给清黎说是要给清璟的鱼刺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我终于是想明白了，小主人你的意思是，我当年给清黎的那柄鱼刺，现在没有在清黎或清璟手上，现在就是那柄鱼刺出了问题。”红痕懊恼的拍拍脑门，这下可就真麻烦大了。不过啊，小主人怎么越来越不爱说话，以前倒还好，会说点话，现在全靠‘读’，读十次总有七次是错的。

　　“……”你才明白过来吗？他都提示这么明显了。
　　清明有些郁结。

　　“我大概也知道这些现在都在哪，沉崖虽然比较肚鸡肠，但人品（妖品）还是有质量保证的（拿身上的大件压秤）。”红痕小课堂开课了：你们找漂亮的男孩子做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找……突然说起男孩子，小主人……咋还没长高高呢！

　　面对着红痕越发不善的目光，清明略有些生气，没长高他有什么办法，怎么每个人都喜欢针对他的身高，好气哦！
　　灵玉是这样，连大先生也这样，哼。不过玉酱会把他抱在怀里悉心安抚。

　　“小主人别生气啊，这没什么的，有的人长到三十岁都还在长高。就是小主人你现在已经找到命定之人，长得矮了点有点有点……”红痕提点了一番。
　　“……”清明的豆豆眼看久了还是很可爱的。

　　“灵玉不会这样……”清明低下头，脸颊微红。
　　“难道小主人你就不会有反击的想法？”红痕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也太纯情了，铁定被人吃的死死的，大人的预判，话说真的不会有假？红痕对此怀有质疑。

　　“先生不必多言，清明此次回来，一则是恰逢瓶颈，二则是清璟之事。”清明微红着脸。

　　“小主人放心，此事红痕也有莫大的关系，红痕定当全力协助。我这就亲自前去。”红痕说道。
　　“……”他不想回家就是这些个原因，家里人太少了，几位先生除了大先生其他几位都在外界，父君和君父又大多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陪着他的时间更少，小的时候叔爷爷还会来陪陪他，现在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大先生似友似师，但大多时候还是谨遵君臣之道，好生没趣。
　　想灵玉了。

　　玉酱，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