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欲求不得）》雅牙

22、跟了我吧

　　她眨眨眼。
　　“他们的订亲礼我也去了，礼物送了不少，倒是东门……没有一点表示么？”
　　她眼里瞬间流露的神色一丝不落地落到他眼底。他冷笑：“我也想过了，既然你的命你自己也不要，那就给我好了。他不要你，我可以接收你，我西门雪天也不会比他陵逍遥差，跟着西门总不会委屈了你。”
　　一阵沉默。
　　他点头：“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三番两次地在我西门府里闹事，要说我不计较也不可能，就算是你对我的补偿吧。”
　　她倒是一愣。
　　西门雪天是无时不刻地在争取权益，他的提议暂且不说，这说理的过程也太无耻了吧？
　　她的眼皮子直跳。
　　西门雪天还在算帐：“为了救你，我西门上上下下也有不少中了你的‘赤砂红’，那些人的性命也将不保，我府里这样遭你荼毒，这账……你打算怎么还？”
　　她简直忍不可忍：“西门雪天，那是你活该！”
　　西门雪天一个劲摇头：“非也，非也……这怎么能算我活该呢，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性命，是你害他们中了毒，若是归了西这笔账也该算你头上。”
　　她头疼了。
　　“不想再害更多的人，就放我回去！”
　　西门雪天在算计：“你在我府里放了这么一把火，闹得乌烟瘴气，人心慌慌，居然就想这么便宜一走了之？”
　　西门雪天道：“不过好在绿珠的命保住了，你放了一半的血去救她，毒终于解了，不过为了救你，又有很多人在等着东门门主放血，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
　　她忍不住抚着额头：“你放我回去，我给你解药。”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又抬起头：“可你要是一去不回了怎么办？”
　　“以东门门主一贯的行径，似乎不值得相信啊！”
　　她无语，她要这些下人的命做什么？！
　　她合上眼，不想再去理会这人。
　　她已经看出来了，西门雪天这纯粹是没事找事，无理取闹，根本无法沟通。
　　她听见有人轻轻地笑：“开始头痛了吧？”
　　“……”
　　“这就是你给予我的！一不小心你就给我闹自杀，现在是留之无用，弃之可惜，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抬眼望他，半晌慢慢道：“我不是自杀。”
　　“放了身上一半的血，这还不算？！”
　　她叹气。听他说话：“听大夫说了，再多失点血，你就看不到今天的阳光了。”
　　她不说话了。她原本是想放身上的血冒次险，这是个古老的方法，说不定能救绿珠。她不曾试过，自己也不是很肯定，只是以往在医术上看到，所以并不能确定放血的量。没想到她身子弱，多失了些血令她头晕，在过程中竟然晕了过去。
　　她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估计确实损了不少血。难怪他会误解。
　　华玲珑用手遮住自己眼睛：“相信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西门雪天沉重叹气。
　　过了半晌，听见他说话：“你多休息下吧，这样的身子，需要调养。”
　　他正准备离开，听见她柔柔的嗓音：“西门……雪天……”
　　他身形一顿，听见她一字一顿道：“谢谢你。”
　　他浑身一震。片刻后便踏步离开了。
　　她盯着床幔发呆。

　　有丫环送来汤药，她听话地喝了下去。又吃了些流质的食物，身子虚，也抵受不住地困乏，很快睡了过去。
　　以后的几天里也多是躺着，睡睡醒醒，醒来吃了药过不多久又会困乏，基本就是猪的日子。终日饱饱的睡眠于她是难得的，于是也颇为享受。有时候西门雪天这个养猪人也会来看她，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睡颜，心里还是放心的，觉得她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
　　某日醒来后发觉神清气爽，身子也慢慢回复了力量，坐在靠近窗口的地方晒着热融融的太阳，骨头里也慵懒极了。
　　西门雪天踏进门来，笑眯眯的：“气色不错啊？”
　　她轻微地点了下头，继续看着窗外。
　　一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抱住她的身子，舒适地叹息：“太阳真好。”
　　她眯起眼来斜视着他，表示赞同：“是啊。”
　　嘴角轻微抽搐地看着他围在自己腰间的手，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怕我身上的毒了？”
　　他用下巴抵在她头顶，胸贴着她的后背，不由苦笑：“我真笨，怎么看不出你已经把毒除下了？”
　　她眯起眼：“何以见得？”
　　他叹息：“那些人都没有任何异样，我再傻也该看出了。”
　　她不说话。
　　他也不动作。
　　两人就着这样有些暧昧的姿势一直维持着，阳光从暖阁的窗户里照射进来，她轻微挣了挣，觉得身后那人实在力大无比，不是她的力道能挣脱的，于是干脆停止动作，闭着眼享受着夏日的午后时光。
　　那阳光并不十分炎热，由于身后压力的紧迫，后背上好像贴上了一个火炉，她知道西门雪天练的是纯阳的武功，大冬天的也不打紧，可是天热就很成问题，实在受罪。
　　她轻轻道：“你不觉得热么？”
　　时间久了，西门雪天似乎有些昏昏欲睡了，含含糊糊地回答她：“不热。”
　　过了半晌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你热了是么？”
　　她不由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