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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门主,小人服侍的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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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睁开眼,觉得脑袋沉重,像是有千斤压着,一时头痛难忍,过了好半晌才慢慢轻松下来。
喉咙里也是口干舌燥,不一会儿便有水灌入嘴里,清凉得很,浑身也舒坦起来。
抬起眼来迷迷糊糊,过了好半会儿才看清自己的所在。
脑子蓦然间醒悟过来。
她从十年前接手东门以来便再没有如此昏沉过,即便睡着也是浅眠,一有动静立刻会惊醒。她有时候也寄情于酒,这些年来饮酒也不少,除了开始几次有醉酒之后,便是连酒也不管用了,喝得再多也只是身醉人醒,向来也不会耍酒意闹酒疯,更不会这样头痛到什么也回忆不起来,甚至连身在何处也完全没有印象。
这样的感觉很怪异,像是哪里很不对劲。
一双臂膀从身后绕上来,穿过她的腰,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呢喃:“醒了?”
她一惊。
那人似乎是感觉到她浑身僵硬,将脑袋磕在她后背,呼吸暖暖的吹上她脖颈,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那人道:“你可真瘦,身上都没几两肉。”
她忽然不敢动弹,更害怕见到身后是谁。
那人用下巴摩擦她的肩头,感觉甚为舒适,呼吸也平缓下来,似乎是又睡过去了。
她呆呆望着眼前挂起的床幔,绣金画凤很是奢华,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你想做什么?”
那人似乎真睡着了,没有出声。
她开口:“你把我虏来,觉得有用么?”
身后只是一片平静的呼吸。
“上次你已经试过了,你斗不过我,你抓了我我依然能逃。上次是因为我大意,而这次,你下了不少功夫吧。”
她听不到任何回音。等了片刻,微微一笑:“那戏子是你的人吧,白云飞……京里有名的旦角,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人不同寻常,可惜他成名太早,一直以演戏为生,身份颇为可靠,我放松了警惕……我倒是不明白,他究竟是真的白云飞,还是你中途让人假扮的?”
他扬起唇角:“是不是假扮的,根本就不可能逃开你的眼。”
她点头:“他是你暗藏在京城里的一枚棋子吧,都隐藏了这么多年了,本来可以派上大用场,何必此刻就迫不及待拿出来呢?”
“为了我,值得么?”
她眼珠子一转,在等他回答。
却听后面大半天没有答复。那人不耐烦,似是好梦被人吵醒,轻哼了声,从鼻尖里出来的呼吸略为发沉,手上也用了些力,紧箍住她的腰枝:“你怎么那么多话,不能多睡会儿?”
她握住拳头,放松,又忍不住握紧,眉头黑暗,终于爆发:“西门雪天,我的衣服到底到哪里去了?!”
“……”
“是你换的,还是那个叫白云飞的戏子?”
他轻轻笑道:“这我哪能假于他人之手,当然是我亲自服侍门主的。”
她的眼皮不断跳动:“我睡觉不习惯脱衣服。”
“啊,衣服还在啊!”
“……”
确实是有。不过只剩下,只剩下……
他掰过她的肩膀,正对着面向她挤挤眼睛:“门主,小人服侍的可好?”
她的眼皮跳得更快了。西门雪天完全不知耻地继续:“我可是费了大气力,门主一直高兴地不停叫唤,如果不是满意,怎么会那般欲生欲死?”
“……”
“你昨晚一直在叫,还要,还要,用力,我还要……所以我现在也浑身没劲,腰疼啊。”
他模仿女人尖细的嗓音呻吟,交杂着混乱的喘息,完全不似她的,很怪异,听得她毛骨悚然。
他不知趣地还朝她眨眼:“你睡的很舒服吧。”情色地将手抚上她裸露的浑圆肩头:“那样的事干完之后,特别疲累,人一累就会睡得香,门主现在神清气爽吧。”
她手一挥将他的手打落,他低下头,似女子般的哭哭啼啼,掩面含羞:“门主,你太没良心了,用完小人就翻脸不认人,真是只知新人笑,不知旧人哭。我这样的,昨晚还抱在一起,醒过来就冷冰冰的。小人,小人……”
“西门雪天,你再这样我就要吐了!”
华玲珑冰冷地道。一翻身,将被子一卷全部地裹在自己身上:“快点给我衣服!”
西门雪天裸着身子露在空气中。他倒也自在,一个翻身平躺下来:“原来你不喜欢两人共享一床被子。”
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可我还想着和你共享西门呢。”
华玲珑浑身一抖。
过了半晌,她才开口:“西门雪天,我原来不知道,你原来那么恶心。”
他诧异地望过去,不由苦笑:“怎么能说我恶心呢?我用一颗真心摆在门主面前,可惜门主看不到,还恶言相向,我真是深受打击。”
华玲珑忍不住闭起眼:“人恶心也要有个限度。”
西门雪天靠过来,压在那卷紧的一摞被子上,面朝下地望着她:“晚上我们还靠得那么紧,那么紧,那么紧……怎么一醒过来就那么冰冷呢?”
她睫毛颤动的厉害,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西门雪天,吹牛耍无赖我从出生就会。”
“……”
“西门门主相貌堂堂,连假话也说不像。”
“……”
“这样的话由你嘴里出来,实在很怪异,我还想多活点年头,你也该适可而止。要是恶心过了头,莫说是我不舒服,连门主自己都会反胃。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
她被他压得紧了,实在不舒服,挣动身子:“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他才嘴角含笑,坐起身,华玲珑裹紧被褥也坐起,并排着,看着某人露出得胜般的笑容,瞅着却像是摇着尾巴的一匹笑面狼。
“我饿了。”
他一愣。忽而又笑了:“这倒是,睡了那么久,也该饿了。”
他起身,披上外衣走出门去。里头是明晃晃的肌肤,松松垮垮地斜披在肩头的衣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出去打开门。吩咐丫环送来醒酒茶和各色糕点。
丫环端盘敲门的时候出现了个小花絮。盘子打翻在了地上,清脆的脆裂声,她忍不住皱眉。
听见西门雪天的叱责,然后又是一大叠精美的点心和茶水送上来。
他端着吃食走到床边,身子一低便是大片光裸的肌肤,闪着莹莹的光泽,实在春色诱人。华玲珑忍不住提醒:“你这么招蜂引蝶的,连丫环也不放过。”
“哦?”他双眉一挑,忽地高兴地坐在她身边:“你也觉得我诱人?”
她眉头不自觉一跳。这一天受的刺激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大,她感觉西门雪天像是忽然变了个人,简直无法理解。
她伸手去拿糕点,手却被人握住,那人脸上犹带着兴奋的笑容:“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她无奈了:“诱人,很好看。”
心里接着说,也很好吃。接着又去拿吃食。
那人不乐意了:“你说的不够诚恳。”
吃到嘴里的糕点精致又美味,实在很合心意,满不在意地道:“确实诱人,又好吃。”
“东方玲珑!”他似乎是怒了,但究竟还是没有打扰她饮食,她倒也心满意足,吃的肚子鼓鼓囊囊,才歇停下来。
西门雪天的手里把玩着她披散的发:“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
“我可能会在饭菜里下毒。”
她抬起头,似是一笑:“反正我也中了你不少毒,不缺这点。”
“……”
“西门雪天,你能使毒骗过我,也下了不少功夫吧。”
他微微一笑,甚是骄傲:“那当然。西门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被试了不少药,才找出一种能治你的。”
她仰起脸:“连我的‘赤砂红’也治得了?”
他微微一窒。眸子里颜色加深:“那是你自己太过大意。找戏子喝酒,还颇有仁慈之意,给每个人酒里都下了解药,呵……不过你就算没有给,我也已经取到解药。”
她闻言眉头一挑。他继续道:“你那男宠,叫凌儿是吧,那几日在集市里到处乱跑,买了许多东西,你以为那些东西上,我还不能获取到他手上的解药?”
她听完便安心下来。
“那些解药的份量足够维持你一天了。”
“……”
“不过到了明日,你最好还是离我远点。”
“你当然可以探究解药。不过,就算你知道了其中的成分,若是不知道每种药材所使的分量,那也是无用。而且,这几味药甚毒,拼在一起或许无事,若是搞错了分量,轻则月余不能行人道,重则半身不遂行动不便,门主怕是哪一样都不愿尝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