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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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黑小芭内在突然失去意识之前，一直都以为今天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天。
在鬼灭学院担任化学教师的青年哪怕是不需要上课的周末，依旧生活的非常有规律，更不要提今天是他排课最满的周三。
严格恪守时间在早上七点普通的出门的伊黑小芭内，今天也是普通的绕了一圈路到达和学校完全不在一个方向上的咖啡馆，普通的和晨跑完毕来买咖啡的甘露寺搭上了几句话，然后普通的在富冈和灶门炭治郎纠缠的时候从容进入校门……再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脑子里像是被谁灌进来了几吨水泥，意识混混沌沌的化学教师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脑袋里名为理性思考的生锈齿轮‘咔咔’的艰难转动的声音。
再然后……他好像是在化学教室里看到了宇髓的壶？
记忆里的他来到化学教室后的所有场面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真切的细节，唯一清晰的只有壶的诡异形状和它那鲜艳到除了同校的美术老师之外几乎不会有人喜欢的配色。在一片嗡鸣噪音中头痛欲裂的伊黑不耐的啧了声，想要睁眼搞清楚到底是哪些傻.缺在昏迷的人耳边叭叭叭的不停进行大喇叭广播。
——虽然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估计也就那几个。
“唔姆！伊黑好像醒了！”
在耳畔的噪音稍稍减弱，世界由黑暗转为朦胧刺眼的白的下一秒，同校的炼狱那非常具有个人特色的，无论何时都朝气蓬勃的像是自带电源满格功率最大绝不关闭的扩音器的声音就清晰非常的贯穿了耳膜。
……怎么说呢。
按照鬼灭学院里‘只要有大嗓门就逃脱不了炼狱不死川和我妻’——顺带一提最后一个仅仅入学不到一年就以比光还快的速度让‘肮脏高音’这一名号响彻全校——这一广为流传的说法，其实早早就已经在心底圈定完嫌疑人的伊黑小芭内不知道该把此刻复杂的心境归类为‘果真是你这家伙啊’的意料之中，还是‘居然是炼狱你啊’的意料之外。
‘炼狱，你怎么在这？’视野中一片刺目白光，景色模糊的让伊黑都快以为他在昏迷时期得了八百度的近视。只能隐约看到四个还是五个人影，在听到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之前还以为是脾气暴躁的不死川又和别人吵起来了的青年只觉得头更疼了。他闭了闭眼，还是忍不住发问，‘悲鸣屿不是说你请病假了吗？’
曾经因为家庭原因，在炼狱家的道场里暂住过一年的伊黑小芭内一开始听到悲鸣屿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还非常惊讶。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就算是在身体脆弱又容易得病的小学生时期，炼狱杏寿郎这个人也鲜少生病，就连感冒也很少有过，身体强壮的让当时常识匮乏的伊黑一度以为‘笨蛋不会感冒’这一说法是真的，没想到长大了居然会病到没法来上班。
在听到这一消息后还想过‘算了下班去炼狱家看一眼好了’的青年怎么也想不到只是过了短短两个小时，场景突然倒转，变成了炼狱杏寿郎来探望他。
——还用一点也不知道收敛的音量，在旁边像是自己完全没事一点没病一样，中气十足的大声说话。
看在炼狱槙寿郎的份上没有把‘好吵，闭嘴，快点滚蛋’的惯用三连摔到炼狱杏寿郎脸上的伊黑没有等到他的提问对象的回答，反而听到了某个麻烦制造机的声音。
“喂喂喂，伊黑他刚醒就在嘶嘶嘶的叫真的没事吗。”
……？你聋了？差点嘲讽出声的伊黑小芭内下意识望向声音发源地，然后被钻石在太阳下反射出的堪比七彩探照灯的耀光晃的立刻再次闭眼。
平时宇髓的额饰有这么闪吗？脑袋疼耳朵疼现在连眼睛也开始疼的伊黑小芭内开始仔细思考周围这圈人到底是来关心他的还是来对他进行二次伤害的。
“化学教室里没有动物。”另外一个麻烦制造机的声音紧跟着在还闪烁着白色光斑的黑暗中响起，“我去花园挖蚯蚓给伊黑。”
？
？？
富冈你能说点人话吗？？
对于伊黑小芭内来说，自己认识的人可以简单粗暴的分为三类——‘路人’，‘熟人’，以及‘甘露寺蜜璃’。然而即使是在占比高达百分之八十的‘路人’分类中，和他同校的生活指导老师富冈义勇，依旧是一朵开的格外芬芳艳丽的奇葩。
其清奇的基本上只能自己能够理解的逻辑链环加上几乎没有的表情管理完全就是惹人生气的利器。和脾气不好的人，尤其是同校的不死川实弥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水和沸油，只要相处一室就必定会炸。
理所当然，脾气的糟糕程度和不死川在伯仲之间的伊黑小芭内此刻也到达了忍耐度濒临爆.炸的边缘。
“啊啦~富冈先生是想给伊黑先生找点东西吃吗？”轻飘飘的女声在此时插.入谈话。作为认识的人中少有的女性，伊黑很轻松就分辨出了这是蝴蝶香奈惠的声音，“我的生物教室里面应该还剩下几只实验用的青蛙~”
即使面对暴怒的不死川也能平静的说出‘啊啦，不死川先生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呢~’的蝴蝶香奈惠这次依旧不紧不慢的进行非常状况外的感叹，“不过我觉得即使是伊黑先生，应该也不想生吃动物呢。”
难道熟的蚯蚓或者青蛙我就会想吃了吗？？
根据伊黑小芭内的多年经验之谈，一旦这种天马行空丝毫不考虑常识的会话在他的同事们之间展开，那么最后的结果百分之九十都会变成脱缰的野马一般的搞笑情景剧。如果是平常时候只会撂下一句‘白痴’或者干脆一言不发直接走人的青年感受了下自己晕晕乎乎哪里都疼，只怕迈出去一步就能直接平地摔到地上的现状，深吸口气压抑烦躁打算出声进行下挽救。
“让青蛙华丽的爆.炸就好了吧？”
——徒劳的努力还没有进行尝试，就终结在宇髄天元的兴奋发言中。
好奇心旺盛相当勇于挑战自我的炼狱杏寿郎：“唔姆，炸青蛙吗！我还没有吃过这个！”
毫无紧张感的蝴蝶香奈惠：“啊啦~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身体力行打算立刻行动却被强行终止的宇髄天元：“看我宇髄天元大人的——呜哇！突然挥刀很危险啊富冈！”
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竹刀打算认真履行生活委员职责的富冈义勇：“校内禁止使用易燃易爆危险品。”
…………
……………………
——确定了，这些人绝对是来找茬的。
‘我说你们，不能保持安静就快点滚蛋。’到现在视野还是一团浆糊，忍无可忍终于不想再忍的伊黑小芭内语气森然。如果他此刻散发出的阴沉黑气能够实体化，恐怕在场所有人都要完成一次从人到筛子的越种族超进化。
噼里啪啦的背景音中途截断，多少还是知道现在谁才是重点的人群又围回伊黑小芭内身边。
“喂，他又在嘶嘶出声了。”闪耀的光芒突然贴到了伊黑眼前，“你是华丽的要说什么吗，伊黑？”
不妙的预感在心中升腾。如果一次还能算作宇髄天元耳朵不好，那么两次就绝对是有问题。而且——镝丸不在他身边。
‘我听不到嘶嘶声。’之前两次都只能听到人声的伊黑皱紧眉，下意识抚上自己变得空荡荡的脖颈，‘镝丸呢？’
“伊黑！”炼狱杏寿郎双手环胸上前一步，“如果你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就动一下！”
伊黑小芭内烦躁的抬了下手。
“唔姆！”看到一直一动不动只是时不时吐芯子的蛇摔着尾巴在桌子上打出‘啪’的一声的炼狱杏寿郎毫不委婉的说，“伊黑，你现在变成蛇了！”
…………
………………………………？
五双眼睛的注视下，黑白相间的银环蛇直挺挺的僵在了原地。
……
‘我当时在备课。’谷歌娘的声音在化学教室内响起，在得知重磅消息后缓了十多分钟的伊黑小芭内终于能看清东西，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用尾巴一个一个的敲字，‘转到门口的时候在靠边的桌子那看到了个陶瓷壶。’
造型奇葩，颜色诡异，花纹看久了简直就是精神污染。如果不是因为它出现在自己的教室里伊黑小芭内连看都不会看它一眼。
‘结果刚把它拿起来就晕倒了。’
并没有失踪只是之前被安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的镝丸安慰的蹭了蹭他。
心情稍稍平复了点的银环蛇继续用尾巴暴力殴打键盘，‘那个壶呢？’
“我们跟着富冈过来的时候连壶的影子都华丽的没有看到。”
到达案发现场的顺序和炼狱与乌森一起并列最后的宇髄天元在得到同行的两个人的赞同后转头看向蝴蝶香奈惠。
“虽然是我第一个发现伊黑先生变成蛇的，但是我并没有看到壶噢。”
本来是想来化学教室和伊黑小芭内商讨点事情的女性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打开门后看到的场景，竖起食指认真说道，“连壶的碎片也没有。当时教室里只有镝丸和昏迷的伊黑先生。”
“和我无关。”将‘我是在走廊路过的时候被蝴蝶叫住，没有仔细观察教室里面的摆设，并不记得有没有壶，这件事情我答不上来你问我也没有用’整整一长句话浓缩成四个字的富冈义勇面无表情。
回应他的是重叠双倍的嘶嘶声和伊黑小芭内的‘闭嘴不会让你像个死人’的冷酷目光。
“伊黑，你能把壶的样子画出来吗！”
死亡射线从富冈义勇身上转移到了敢于向一条蛇提出这种要求的炼狱杏寿郎身上，一金一绿的异色眼瞳在搭配上蛇类特有的竖瞳后显得更为冰冷可怖。伊黑小芭内用的看智障的目光盯着笑容满面的同事看了一会，自暴自弃的甩动尾巴，‘给我张白纸，还有笔。’
学校的好处之一就是即使是化学教室，教室里也会备有纸笔。艰难的操控蛇的身体在笔杆上绕了两圈权当握住的伊黑在白纸上笔走龙蛇，落下的线条走向颇有种野兽派和抽象派的混合风格。
——理所当然，最后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完成品的作品也是混搭了两派风格为一身的‘集大成之作’。
废弃的纸团堆满了整个桌子，在伊黑想要杀人的注视下拿起最后成品的炼狱杏寿郎展开了耗费十数分钟光阴的‘画作’。
“哈哈哈哈这种不华丽的小学生涂鸦是什么啊哈哈哈！你行不行啊伊黑！”
“啊啦~伊黑先生画画的风格居然是这样的吗~”
“……巨怪的脑袋？”
“唔姆！”让伊黑画出了这种堪称人生耻辱的东西的始作俑者倒是丝毫没有自觉的露出爽朗笑容，宛若看到了根据可靠目击证人的证词描绘出的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的嫌疑人素描像，“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不，画手本人默默腹诽，照着这种鬼画符，交给你们估计八辈子都找不到。
‘带上我。’阴沉沉的敲字的银环蛇异色的瞳中闪过凶戾的冷光。
在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奏响前的最后五分钟中商讨了一下行动流程的五人一蛇最后分成了三组。
宇髓带着炼狱和宙心先去和校长打个招呼再去寻找壶，上午没有课的香奈惠带着镝丸和伊黑变成的银环蛇随机满校园乱转去碰运气，富冈义勇则在带完下一节体育课后再去和香奈惠他们汇合。
“说起来，”在清脆奏响的铃声中，突然想到什么的蝴蝶香奈惠停住了离开化学教室的脚步，侧头向盘踞在她左侧肩膀上的伊黑小芭内确认，“伊黑先生下节应该有课吧？”
“我记得应该是筍班？”
“……………………”
我。艹。
终于忍不住口吐芬芳的伊黑小芭内一次成功的把自己系成了死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