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那些事儿》闲散道人

23、第二十节

　　（21）
　　“寂寞侯两天没来上课了。”沐流尘掐着指头说。
　　“他欠六祸苍龙很多钱么？”箫中剑懒懒得靠在上铺歪着身子手里拿着本《梦的解析》。
　　“我猜……十之八九是英勇反抗结果还是被镇压阵亡到壮烈牺牲了。我们给他开追悼会吧。”
　　沐流尘摇摇头，想着那天晚上他正在床边倒开水泡脚，突然冲进来一团不明物体台风过境样的，眨眼间对面那铺上的就不见了。
　　“寂寞侯一定欠了六祸苍龙很多钱。”箫中剑联系前阵子寂寞侯疯狂敛财的举动做出肯定的推论。

　　沐流尘笑笑，心里一阵酸。箫中剑不知道六祸苍龙跟寂寞侯的关系不失为一种幸福。如果这个喜欢操心到家的人知道寂寞侯正在谈一场无望开花结果的恋爱一定苦口婆心劝他放手。内情他不了解，只是寂寞侯这样的选择一定有他的原因。他跟大多数的人都不同，看起来弱不禁风其实几乎无坚不摧。因为寂寞侯骨子里的冷情丝毫不逊于他表现出来的热情。

　　六祸苍龙的寓所。
　　呼呼喘着粗气，汗水淋漓的六祸苍龙正伏在寂寞侯身上享受人间至乐。两天，完全出乎六祸苍龙的预料，他将寂寞侯禁锢在这张床上长达两天。连他自己都吃惊于这样的渴望。那橡胶似的玩意儿永不言败，进进出出，毫不餍足。
　　寂寞侯□□断断续续呻吟，有时候干脆昏一昏，省些力气。他让四无君带话对方的确带得很到位。只是六祸苍龙好像理解错了或者根本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手上的束缚早已解开，只是他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丧失殆尽，那厚脸皮的家伙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宝贝儿，要不要再来两下。”

　　闭上眼侧过头不理会，气若游丝，“下次麻烦你发情前先打个招呼。我功课还没写完。”
　　因着这句话，赤裸相见的亲密无间蓦然窜出股苍凉味儿来。就像剑拔弩张等待敌军来犯却突然被告知敌军撤退的消息一般让人徒觉空忙一场。

　　六祸苍龙停下动作，翻个身，搂住寂寞侯，在他耳边一边亲吻一边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
　　“你不高兴。”
　　“我应该高兴么？”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
　　“你还是在意？”
　　“……”寂寞侯不答话，六祸苍龙或多或少说中了他的心事。离开六祸的时候，他压根没想到会再遇见他。荒唐的三天，荒唐地像梦一场，梦醒了也该启程走向新的远方。然后某天，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如同沙漠中迷途的旅人转了一大圈仍然回到了原点。
　　“我会处理好，相信我。”
　　但愿。世上最难算的是感情债。没有一杆秤能算的清楚明白。
　　法云子。从来不觉得一个女人的名字会这么刺痛人心。
　　“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送你回校。”
　　“恩。”
　　六祸苍龙找了床还算轻便的薄被裹住寂寞侯，抱着他去淋浴间，洗得一身爽利后再将人送回榻上左三层右三层跟千层饼一样盖得严严实实。他知道寂寞侯怕冷，暖气早就开到最大，不然哪敢跟他暴露在空气里瞎折腾。

　　法云子。从来不觉得一个女人的名字会让他这么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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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狐大侠心急火燎赶到家。正值吃中饭的时间，卧江子见他站门口，愣神了半天。倔脾气的小狐狸一身寒气盯着他不肯进屋，卧江子赶紧放下手中碗筷，走过去替他拂去衣服上的雪花，一边问，“学校放假啦？”
　　“没。”
　　“上次带过去的衣服不够还是吃的都给室友抢光了？”
　　“卧江子！”
　　“是。银狐大侠有什么吩咐。”卧江子嘴角噙着温暖的笑意。银狐啊银狐，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就这执拗脾气，都这么大了咋还改不过来呐。
　　没好气的听他顾左右而言他，差点挥开卧江子在他身上活动的手，到底忍住了。
　　“银狐，欢迎回来。”轻轻地一个拥抱，让银狐的眉头舒展开来。
　　“唔。”含糊应了一声。
　　“饿坏了吧。”卧江子转身去厨房里拿碗盛饭，心情愉悦得哼着小曲。
　　香喷喷的环保米饭端在手里，却不动筷子。卧江子侧目笑道，“银狐大侠不是还要爹来喂你吧？”换来银狐绝对零度的一瞪，然后埋头风卷残云般将一碗白饭划得精光。卧江子很好心的提醒，“桌上有菜。”
　　“吃饱了。”搁下碗筷，正准备进自己房间，却被卧江子拉住一个劲的劝，再喝点汤。
　　银狐漂亮的眼眸眯起来心觉蹊跷。卧江子只有在藏了什么不愿被人知晓的秘密时才格外热情。

　　比力气，卧江子绝对不是银狐的对手。所以银狐进去了，愣住了，然后心中狂笑。装，我叫你装。还以为只有我剃头担子一头热，这个不老实的家伙趁自己不在家连窝都搬他房间去了。

　　“卧江子”银狐大侠龙心大悦，“这就是你来不及掩盖的事实么。”
　　卧江子的脸上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但，姜还是老的辣，很快重新恢复镇定，“我这两天在重新整理房间。我那屋儿乱得紧，先借你的睡两晚。哪知道你要回来呢。我等会儿就给你收拾出来。”

　　不是平常气定神闲的语速，摆明有鬼。
　　“不用了。既然你要整理房间，这两天就跟我挤挤吧。反正以前冬天你不也在我这边过的么。”银狐顺水推舟，佯作大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卧江子心中叫苦。一下午盯着那不甚热情的太阳祈祷它老人家晚点下山，村里还没通上电，一会儿就得点蜡烛洗洗上床休息了。
　　先灌个热水袋，搁被窝里暖着吧。
　　“还不洗？”银狐的声音乍然响起，卧江子手一抖，热水差点淋到手上。
　　“真笨。”银狐抢过水瓶，呼啦呼啦两下灌好，拧上盖子递给卧江子，“拿去。”
　　“银狐大侠积弱扶贫，小生感激不尽。”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废话恁多的毛病。”皱眉。

　　在银狐一丝不苟的监督下卧江子认命的洗干净躺床上，全身紧绷，一动不动。待银狐爬上床，紧张得差点叫非礼。但事实证明卧江子多心了，他真的多心了。银狐坐了一天一夜的车，早累得不行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完全睡熟了。卧江子严阵以待辗转反侧挨到半夜倾听着银狐均匀的呼吸忽然自嘲地笑笑，自己跟个白痴样的发什么神经。顺其自然吧有什么大不了的，越是觉得有什么才会越别扭越扯不清。不如坦然以对。银狐，都看了他二十年了，还不了解他么。他永远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心中郁结豁然解开，手脚便不客气的攀上银狐温暖的身体，恩，冬天还是怀抱大型暖炉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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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好了？”沐流尘拈花微笑，饶有趣味欣赏四无君脸上壮士断腕的表情。
　　“恩。”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流尘，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四无君甘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四无……”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四无君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