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萧家的故事 中 ...
-
中
箫中剑失踪了,箫振岳、冷灩、忘残年翻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仍一无所获。朱闻苍日跟银煌朱武俩兄弟也焦灼万分四处找寻。一拨人忙碌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天一夜箫中剑踪影全无。
“哥,你说无人会不会出事了。他从来不会一个人乱跑的。”朱闻不争气地双眼闪着泪花。
“人还没找到别乱说。”朱武摸摸朱闻的脑袋。
箫振岳憔悴得几乎一夜之间刷白了头,冷灩也不复平日容光焕发脸色黯淡,俩人对坐家中不知道是该继续出去找还是期盼箫中剑自己回来。好在忘残年还记得有两个没人照顾的弟弟熬了点粥喂两个小鬼吃了睡下。箫振岳左思右想毫无头绪。他这辈子还没跟谁结过能让对方来绑架他儿子的仇怨,最多也就过去因为性子耿直跟人打过几架,到底怎么一回事。
“叔叔阿姨,你们一整天没吃饭别把身体折腾坏了。”朱武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推门而入,“我知道你们担心,多少吃点吧,我继续出去找,无人不会有事的。”
“谢谢你,朱武,你真懂事。”冷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感慨的看着这个冷静稳重的少年,无人再过几年也到朱武这个年纪了呢,心念一动,又伤感起来。无人你在哪里。
“朱武,你也陪着我们跑了一天,坐着休息会儿。”箫振岳对这个为寻箫中剑下落不辞辛劳四处奔走的大男孩很是感激。
“我不累,先找到无人要紧。”朱武正说着,“哥……”朱闻脸上挂着两条宽面条走进来,手里捏着封信,“有人叫我把这个拿给冷姨。”
冷灩赶忙接过拆开,读罢脸色攸地一变,怒道:“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狂……”
“灩娘,怎么回事?是不是无人有消息了?”
“振岳,都是我连累无人。我没想到冷霜城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冷霜城?”箫振岳心中警铃大作。
“我前夫。”
“他就是你一直不愿意提起的前夫?”
“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他……呵,居然……原来如此,是我蠢,蠢得引狼入室不自知。”箫振岳自嘲地笑,“他想怎么样?”
“他要我去交换无人。”
“不行。”
“振岳,你不了解冷霜城,现在无人在他手里,不顺着他的意思,无人不知道会被他怎样。”冷灩往外冲去。
“我不准。”箫振岳拉住她,“灩娘,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无人交给我,他是萧家的男人。箫家的男人不会为自己的安危牺牲女人。”
“你疯了么,他才八岁,是个拿根棒棒糖就能骗走的小孩,你却在这里说什么莫名其妙男人保护女人的大道理。”冷灩挣扎着朝箫振岳喊。
“我说了,箫中剑,箫无人是箫家的男人,他会照顾自己,为自己的安危负责。”箫振岳也激动地大着嗓门吼向冷灩。
“朱武、朱闻,帮我看着你们的冷姨。”箫振岳把冷灩塞到朱家兄弟手里,匆匆赶往冷霜城指定的地方。朱闻握着冷灩的手,“冷姨,无人不会有事的,相信箫叔叔。”
冷灩凄然地凝视着眼前天真的孩子,心中充满恐惧与绝望。冷霜城,只有亲眼见过才了解他的冷血可怕,温良敦厚的箫振岳根本不是对手。
“朱武、朱闻,你们是不是都很喜欢无人。”冷灩柔声问道。
两兄弟点点头。
“那你们一定希望无人平安回来对不对?”
“当然。”
“我们一起去救无人好不好?”
“可是……”朱武有些迟疑。
“好啊。”朱闻率先放开手。
“冷霜城是个很坏很坏的人,箫叔叔一个人去会有危险。”说动一个再劝另一个。
朱武沉思片刻也觉得人多稳妥一些,便松开手,三人追去。
“冷霜城,没想到绑架我儿子的人居然是你。”
“箫振岳,没想到娶了我妻子的人居然是你。”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一人换一人。”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冷霜城,何必把上一辈的恩怨何必算到无辜的孩子头上。”
“好啊,既然你喜欢上升到仁义道德的高度,我就换种动听的说法,你把我的妻子还给我,我把你的儿子还给你,如何?”
“你……”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你自己考虑,我的耐心有限。说起来,你儿子生得可真标志,你知道漫漫长夜精力无处发泄的成年男人在没有女人的时候也是很乐意替小朋友开发未知领域的。”
“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若敢动无人一根手指,我要你尸骨无存。”
“我真怕。不如现在杀了我以绝后患。哦,等等,你好像还不知道你儿子在哪里。”冷霜城轻蔑地笑。
“放了无人,我跟你回去。”冷灩走上前,身后跟着朱家两兄弟。
“呦,带帮手来了。只是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顶用么。”冷霜城嘲讽的眼神扫过朱家兄弟。
“冷霜城,有话直说吧。”冷灩心焦箫中剑的安危,不愿多言。
“你这么关心那个小鬼?”
“他是箫振岳前妻的独子。你若还存一丝良知,就把孩子交还给箫振岳,以慰箫中剑母亲在天之灵。”
冷灩字字句句对箫家父子的重视不断刺激着冷霜城的几近崩溃的神经,他恨,恨占据冷灩身心的这对父子,就算冷灩回来了又怎样。她一颗心还是挂在那对父子身上,为他们生为他们死,无怨无悔。她像圣母一般牺牲自己回到他身边,施舍他可怜他。他要摧残破坏毁灭这份他永远得不到的温暖。那句对箫振岳信口说出的戏言突然让他有付诸实践的冲动。如果,如果毁了这个孩子,他的家人兄弟包括冷灩会怎样地痛不欲生。他将以胜利者的姿态凌驾于所有人的悲伤之上,恣意欣赏他们的挣扎怨恨。这个想法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快感,他改变主意了。
“明天中午,我会把箫中剑还给箫振岳,灩,你一人前来。”
“我现在就跟你走。你把无人还给箫振岳。”冷灩深知冷霜城的阴毒狡诈,唯恐迟则生变。
“灩,我们好歹夫妻一场。这点信任都不给我么。现在你们人多势众,带你们去见箫中剑,万一你们变卦……”
“好,一言为定。但你必须答应我不伤害无人。”
“当然。爱护小朋友是大人的职责义务,明天见。”冷霜城扬长而去。
“为什么不追上去?”朱武不解的问。明明刚才是抓住冷霜城盘问出箫中剑下落的最好机会。
“你不懂,朱武。他是个只要自己一时不快活就会想尽办法让别人一世不快活的变态。”
冷灩低低道。刚才为什么不抓住他,她比谁都想掐着冷霜城的脖子逼他说出箫中剑的所在。正因为她清楚后果她才没动手。他周密的考虑每一种可能的结果。如果他死,他保证箫中剑会在他的亲人找到他之前就跟他在阴间作伴。
无人,但愿你能平安归来,冷姨对不起你。
冷灩一夜辗转反侧噩梦连连。总是梦见箫中剑哭泣的脸叫着她和箫振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