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箫家的故事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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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中剑，男，家有一兄二弟，母亲早亡与父亲及兄弟们同住。他八岁之前的童年如同大部分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虽然母亲去的早但父亲后来续弦的冷姨将这一家大大小小的男人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冷姨尤其疼爱萧中剑，他爹萧振岳对他嗓门稍大一点都會被闻声赶来的冷姨揪耳朵所以箫中剑日后只要察觉他爹快发作了就往冷姨的屋里躲。箫家乃武学世家，萧家子弟个个自幼习武，某天，箫振岳正在亲自向他儿子授艺，五岁的萧中剑站在木桩上摇摇晃晃没两分钟就跌下来他爹要他再上去结果他一双波光粼粼的琉璃眼眨巴了两下后坚定地放开嗓子嚎。萧中剑的绝对靠山听到这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哭声立即扔下手中针线活一边喊着一边冲到后院把缩在木桩边的小无人给搂进怀里左右摸摸看有没有受伤：“萧振岳，无人这么小你让他站什么劳什子木桩，摔到哪里怎么办。”“我说灩娘啊，你这么宠下去，以后他难成大器。”萧振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那个窝在冷灩怀里不时用眼角瞟他的儿子，心里直骂，臭小子还没断奶就知道装可爱扮可怜讨尽女人欢喜。
“叔叔，无人在吗？”稚嫩的童音传来，一个活泼的男孩猫进来，顶着一头跳动的酒红色头发。
“朱闻~”小无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冷姨香香的怀抱里探出脑袋。
“过来。”朱闻苍日拍拍手，小无人在冷姨怀里蹭了几下便投奔朱闻苍日并不宽阔的肩膀。
“叔叔，我可以带无人去玩么。”朱闻苍日面向箫振岳灿烂的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箫振岳看箫中剑今天无心练武，干脆作罢，挥挥手，“去吧。”然后心中感叹对门朱家教出来的俩小孩怎么就那么成熟稳重呢朱闻苍日明明也只有五岁。难道是教育方式有问题。嗯，要研究。
“今天朱武哥不陪我们一起玩么？”
“他要练功啦。”
“啊，你又偷溜出来。”
“不要管他，反正他是老大，家里人都说以后朱家都要靠他，我刚好做个一等一的闲人。”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做继承人我才有时间陪你玩嘛。”
“嗯……”小无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喃喃道，“这样朱武哥好可怜哦。”
“切~，他喜欢自己折腾自己。不要管他啦，我们去玩。”朱闻牵着箫中剑的手带他绕到萧瑟的公园。国家遭受外敌蹂躏几百年，百废待兴，这些古旧的休闲场所现在人迹罕至倒成了孩子的秘密基地。
树上有鸟儿新筑的巢，依稀听得见雏鸟稚嫩的叫声。朱闻调皮地对箫中剑笑笑，“无人，想不想看看小鸟什么样子。”箫中剑点点头。
朱闻利索的爬上去，一窝嗷嗷待哺的鹅黄色雏鸟，捧一只在手心，正准备返回，雏鸟的妈妈觅食回来怒不可遏攻击这个趁她不在对她孩子意图不轨的家伙，尖利的嘴对着朱闻一阵乱啄。朱闻慌得手忙脚乱不慎摔了下去。左手骨折，脑门儿磕破了道口子，在地上直哼哼。箫中剑煞白了脸，“朱闻，朱闻，你要不要紧。”“呃……我好像骨折了，无人，快去叫人。”小朱闻撑着口气努力保持镇静。“你等着，我去叫朱武哥。”箫中剑转身快步跑开。“喂，无人……”我是想说不要叫他啦，等下回去肯定被念死。
不一会儿，朱闻就看见小白团子拽着一个发色比他红得更彻底的少年向他这边疾步走来。哎，头疼。
“哥……”
“苍日，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朱武一边教育这个天性散漫的兄弟一边替他检查伤势。
“哎哎哎，痛。哥，你轻点儿，我骨头都断了哎。”
“那就安份点。”朱武四处捏了捏，还好只有一处不算严重的骨折，修养个把月就能痊愈。
把人扶起来，往肩上一扛，“以后不准再爬树。”
“朱武哥，朱闻的伤要不要紧。”小白团子忽略朱闻被兄长下了禁爬令纠结的眉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不能动。”
“那么严重，”小白团子泪盈于眶抽抽搭搭起来，“都是我害朱闻去抓小鸟……”
“是他自己笨，不关你的事。”朱武腾出一只手，用袖子给小白团子擦擦脸。
朱闻苍日这一跤虽然摔得有点惨，但却刺激了箫振岳老前辈的神经。问清始末，箫振岳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朱闻之所以会从树上掉下来一是他学艺不精二是如果箫中剑也会爬树当时就可以拉住朱闻免去这场灾难。箫中剑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阿爹说的有道理，从此洗心革面认真习武。箫振岳欣喜儿子学习态度有了质的转变遂对在箫中剑成长道路上奉献了自己一条胳膊的朱闻苍日小朋友更加抱有好感。伟大的友情造就伟大的人生。箫爸陶醉在儿子即将成为一代宗师的美梦中。
箫中剑每天功课练完就跑到朱家看望朱闻苍日。朱闻胳膊打着吊带，脑门上蒙了块纱布，幸福地坐在凳子上两腿荡来荡去。箫中剑一勺一勺喂他吃饭，喂之前还学冷姨照顾两个襁褓中的弟弟那样先吹一吹。朱武看到眼前这幕，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朱闻苍日，你骨折的是左手，自己不会用右手吃饭么。”“不~会~”朱闻拖长了声音耍无赖，“我、是、左、撇、子。”“朱武哥，朱闻是病人不要欺负他。”箫中剑端着饭碗把朱闻护在身后。“无人，我……”算了，跟两个五岁的小孩计较什么，爱玩家家酒玩去吧。箫中剑，箫无人，这小鬼怎么就那么喜欢苍日呢。朱武默默出门，把这俩死小孩彻底抛在脑后。
箫中剑在嬉笑玩闹中度过人生最初的八年，懵懂天真不识愁滋味的八年，那段阳光明媚家人朋友的笑声盈满其中的时日是他一生最珍贵的回忆。虽然记忆的眼眉在岁月中逐渐模糊但感受到的快乐却永远如斯。
箫中剑八岁那年，他爹箫振岳结交了一个好友名叫冷霜城。两人不打不相识切磋武艺谈古论今评相说侯好不快哉。直到有天他们聊起了家庭和女人，箫振岳提起冷灩的神情让冷霜城暗暗咬牙。这个他找了好几年的女人居然躲到这里还跟这个男人结了婚。他虚情假意的笑着，套出箫振岳的住所，称有事要离城一段时间回头登门拜访。箫振岳不疑有他，写下地址郑重交给冷霜城热情地道，“我家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冷霜城此后每天藏身暗处，注视着箫家人的一举一动。当他见到朝思暮想的冷灩仰起美丽的脸对着箫振岳微笑时妒火烧得他几乎想杀人。更见着冷灩将箫振岳的独子宠得无法无天恨不能把箫中剑挫骨扬灰。箫振岳曾讪笑着说他喜欢小孩子家里娃娃一堆，先是跟前妻多年不育抱养了忘残年，谁知第二年，妻子喜讯传来，怀胎十月诞下箫中剑。冷醉和月漩涡是冷灩带来的，他没有过问是谁的孩子。只记得他抱起这两个娃儿时他们都牢牢抓住他手指时的悸动，都是我的乖孩子，他心中轻轻说，脸上漾出做父亲的欢喜。
箫振岳、箫中剑，冷灩是我的女人，你们不要妄想从我身边把她抢走。冷霜城森然地阴笑，瞄上在后院里独自练功的箫中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箫家的故事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