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时间旅行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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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往旁边让让呗。”权至龙从最后一排挪到第二排，放下椅背准备眯一会儿，余光却瞥见莱昂仍端坐在最后一排正中央，动都没动。
他奇怪地转过头：“哥，你不睡？”
他们的保姆车是三排布局：司机和副驾在最前方，中间是两个独立座椅，最后面是联排的三人座。刚才莱昂把他堵在最后一排“算账”，没想到算完了，这人还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莱昂随口应道。
权至龙自然以为他要忙工作，了然地“哦~”了一声，系好安全带，戴上了耳机。他把针织帽往下一拉，刚盖住眼睛，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把帽子往上一推，拧过身看向莱昂——
恰好捕捉到对方侧头望着车窗外某处，嘴唇正无声地开合。
窗外有什么吗？权至龙疑惑地伸长脖子张望，却只看见飞速倒退的寻常街景，并无任何异常。
收回视线时，他与莱昂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那一瞬间，权至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终究没看出什么端倪。
他干脆从兜里掏出MP3递了过去：“哥，我也是刚收到通知，大后天的《M! Countdown》我们和Super Junior前辈们有交换舞台。这里面是我重新编曲的《U》，哥听听看，要是觉得行就用这个版本。”
他说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不年不节的，也不知道电视台在搞什么，通知得这么急，连练习时间都卡得死死的……”
“又是熬夜改的？”莱昂了然地问，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柔而笃定，“我们队长的音乐品味毋庸置疑，我从来都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你好歹先听一下嘛……”如今对莱昂的“糖衣炮弹”抵抗力渐长的权至龙小声抗议，嘴角却忍不住扬了扬。
“好，你睡，我听。”莱昂对他眨了眨眼，顺手把他的帽子轻轻拉低，在他肩上拍了拍。权至龙含糊地嘟囔了几句，没过多久，规律的呼吸声便轻轻响起。
“哟，有些日子没见，还是这么会哄人，真是男女老少通吃呀……”身旁的女声依旧清凌凌如碎玉，却莫名浸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
“准确来说是两年零四个月，”莱昂凝视着她几乎未曾改变的眉眼，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
女人丝毫没被眼前这张足以蛊惑众生的脸影响，那双漾着水光的眸子眨了眨，莫名透出些谴责的意味：“少来这套，数着日子也不妨碍你和各色莺莺燕燕谈情说爱。”
“呃……”莱昂难得语塞，耸了耸肩，“但我现在确实是空窗期。”
女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头，细细打量他面上每一丝神情变化，蓦地，她笑了，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如今倒是不像从前那么抗拒我了呢~”
“我……”莱昂抬手握住她手腕，这才发现她头一次没做那些华丽繁复的美甲。他有些窘迫地挑眉，“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
“哼，你那一脸‘别来剧透我人生’的表情可太好懂了。”她撇撇嘴，语气里混着怀念与一点抱怨，“还是小时候的你好玩，什么都写在脸上。现在嘛……勉强也还算有趣，比我家那个活成精的老头子强。”
莱昂还是第一次听她用这种近乎提起恋人般的口吻说起什么人。他浑身的肌肉不易察觉地绷紧，试图将话题引向更自然的轨道：“老头子？年纪很大么？与其和那样的男人结婚，不如换个更合适的？”
“嗯？谁说我结婚了？”女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捡了自己想接的话茬，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我没结婚啊。”
“……没结婚？！”这个答案再次撞碎了莱昂的预判。
“对啊，没结婚。”她答得理所当然，手掌轻轻抚上小腹，像是想到什么极有趣的事，忽然朝他绽开一个狡黠如狐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我的孩子快出生了。我能穿越时空，靠的就是他们的能力。”
“哈……？！”
莱昂的表情瞬间空白，瞳孔几不可察地放大。车厢平稳行驶的嗡鸣、权至龙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流动的街景——所有声音与色彩都在这一刹那褪去，世界寂静得只剩下那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有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产生了某种荒谬的幻听。
“等……等等，孩子？你怀孕了？”不知过了多久，莱昂才从那种近乎真空的失神状态中挣脱出来，视线近乎无措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你……有孩子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有了？00年那次也是？！”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还是对双胞胎呢~不明显吧？可能宝宝们知道我这个母亲有上镜需求？”女人俏皮地耸了耸肩，又心大地拍了拍腹部，“还有两个半月就到预产期。现在这个阶段他们的能力稳定多了，不会再轻易触发时空穿越……所以，我最多只能再见过去的你一到两次。”
“……”莱昂的耳边嗡嗡作响，只捕捉到“双胞胎”三个字，后面的话便像隔着一层水幕般模糊不清。他的大脑仿佛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拒绝处理更多爆炸性信息。
“回魂啦~有这么吓人吗？”女人担忧地看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温柔，“要和宝宝们打个招呼吗？”
“哦……”终究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莱昂勉强定下心神，愣愣地将手掌轻覆上去。掌心下传来微弱却真实的起伏，像蝴蝶在轻颤翅膀。他触电般收回手，不死心地追问：“孩子们的名字……定下了吗？”
“当然啦，”女人嗔怪地笑了，眼底流淌着纯粹的暖意，“姐姐叫权星遥，弟弟叫权砚泓……”
等等——姓权……？？？
莱昂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哥？哥……！”
在权至龙一声声由远及近的呼唤中，莱昂的意识终于被拽回现实。保姆车已稳稳停在SBS地下停车场，窗外的灯光将权至龙写满担忧的脸映得清晰。
“哥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权至龙关切地凑到莱昂身边，眉头紧皱。
莱昂迅速环顾四周，女人的身影果然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挫败地揉了揉脸，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迷茫：“至龙啊……”
“你说，哥，我听着呢。”权至龙立刻应道，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如果你从很小的时候，就能时不时看见一个……只有你能看见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恰好长在你的审美点上，她对你也异常温柔。她穿越时间空间，总在你需要时出现，甚至提醒你即将发生的危险，你……”莱昂说到这里，心口一阵发闷，几乎说不下去。
“这不就是池金姐写的《超时空恋人》的剧情？”权至龙越听越觉得熟悉，刚想打趣，却见莱昂神色复杂难辨。忽地，他想起了“异界”的存在，顿时明白这绝不是一个单纯虚构的故事。
《超时空恋人》是池金在1999年发表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在韩国出版后连续两年位居畅销榜榜首，甚至在亚洲范围内爆火。权至龙的姐姐权多美就是其狂热粉丝。他后来才知道，池金就是作者Gin·J，也是漫画《皇室秘闻》的作者苏锦。
想到《皇室秘闻》的男主之一李律根本就是莱昂的翻版，那么以自己的弟弟为原型写一部小说，似乎也不足为奇。
思及此，权至龙沉吟片刻，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认真：“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号人，那她……一定和你渊源颇深。”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莱昂罕见地流露出近乎无措的神色，声音里带着一种茫然的疲惫，“靠近她，就像提前翻完了人生的终章；远离她，又像是亲手推开了触手可及的幸福……我的理智在抗拒她，可我的本能却在渴望她。”
“嗯，哥，你继续。”这几句充满矛盾情感的剖白瞬间击中了权至龙，他立刻摸出手机，准备记录这一闪而过的灵感。
“我本以为自己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会像命中注定那般走向她……我都要认命了，我本来都接受了……”莱昂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目光复杂地转向权至龙，那眼神里翻涌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结果她告诉我，她根本没有结婚，但怀了双胞胎……而孩子们……姓权……”
“嗯？”权至龙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他打字的手一顿，缓缓抬头看向莱昂，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微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我……好像没太听懂？”
“啊……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莱昂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烦躁地摩挲着左手的尾戒。
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权至龙脸上，里面混杂着困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荒诞的求证意味：“我以为她，这个时间旅行者，会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但她却说，她不仅没有结婚，怀的孩子还姓‘权’——”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是你这个‘权’。”
“哥，冷静。”权至龙在这一刻甚至能听见自己大脑因高速运转而发出的嗡鸣。
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自证清白”，甚至不惜揭开旧伤疤：“目前为止，只发生过我前女友因为你给我带绿帽子的事！但我绝对没有任何报复的念头，也绝对不会染指你的女朋友、你未来的妻子！现在不会，将来也绝对不会！”
“……”傻孩子，我是怕我自己……一不小心，成了撬你墙角的那个人啊。
不对，难不成是三人行？！
莱昂的道德感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拷问。他应该……没那么缺德吧？大概……吧？
他逃避般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颠覆认知的现实暂时隔绝在外。
“哥！你别吓我啊！”权至龙丝毫没有怀疑莱昂所说的真实性，他用理智强行按住了内心深处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窃喜。
他对莱昂的情感实在太过复杂，莱昂是他的安全区，是他可以毫无保留地炫耀才华、并只会得到共鸣与欣赏的知己；是他亲手从人群中发掘、引入世间的宝藏。
可他又时常因对方过于耀眼的外貌与气质而失神，会不可抑制地嫉妒那份得天独厚的姿容，会贪恋那份在各领域都从容绽放的才华，更生出一种想永远独占那份温柔注视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太多正反交织的情绪缠绕在一起，此刻他唯一能保证的只有：“哥，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如果我以后真的遇到她，我一定会避开。”
“我……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莱昂的声音卡住了，带着一种少见的自我厌弃，“我以为……”后面的话消散在空气中，连他自己都对过往那份理所当然的“认定”感到一丝荒谬。这算什么事？！
原本神情郑重的权至龙瞬间泄了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呵，这个一向对自己魅力过分自信的家伙，总算栽了一次。
“行吧，连名字都不知道，真有你的。”权至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的挖苦，“那照片呢？别告诉我你连照片也没有？不会吧不会吧？”
“你现在的表情和语气，真的非常欠收拾啊……”莱昂危险地眯起眼睛，但为了未来的自己不至于陷入更糟的境地，他还是伸手翻开随身携带的歌词本，从那看似平整的封皮内页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两张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的边缘因常年摩挲已变得柔软，权至龙小心接过，只一眼，他全部的注意力就被照片中那个从未见过的、年幼的莱昂牢牢攫住了。
第一张照片里的男孩大约七八岁，眼睛圆润，五官精致漂亮得像大师耗费无数心血才完工的雕塑，正一脸不情愿地被一个穿着墨绿色连衣裙的女人揽着肩膀。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童年莱昂身上撕开，投向旁边的女人——流畅的鹅蛋脸，标致的五官，放在娱乐圈里也算得上清秀佳人。可与莱昂如今那种近乎神迹的美貌相比，又显得平常了许多。
当他翻到第二张像素更高的照片时，却意外地挑起了眉梢。依旧是那身墨绿色连衣裙，女人正回眸一笑，气质却与第一张照片里那种温暖寻常的幸福截然不同。
她灵动得仿佛下一秒裙摆就会随风扬起，如海上雾霭散开后蓦然显露的朦胧月华。最让人过目难忘的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漾着光，仿佛含着万般未言的情绪，只在惊鸿一瞥间，就深深烙进人心里。
这是个如水泽仙女般朦胧而神秘的女人。
“嗯……勉强配得上哥吧。”权至龙捏着照片，语气刻意放得轻描淡写。
莱昂“啧”了一声，伸手就要把照片抽回去。
“等等！我还没记住脸呢哥！”权至龙慌忙按住，方才那一眼，他满脑子只剩下那双让人心神恍惚的眼睛了。
“不至于吧？她又不是什么大众脸……”莱昂疑惑地停下动作。
“好了好了，记住了。”权至龙这次仔细看了好几秒，才郑重地点头，“要是见到她，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哥。”为了彻底洗清嫌疑，他甚至举手发誓，“她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哥你放一百个心。”
——当然不是。
倒不如说，她身上那种神秘缥缈中透出的清冷高傲，隐隐切中了他的审美。她周身仿佛笼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淡淡水雾，诱人想要深入探寻，可他的直觉却在此刻疯狂拉响警报——这个女人，或许很危险。
犯不着为了一个危险的女人和莱昂生出嫌隙。更何况——他眼前掠过夏在景明媚的笑脸——他现在可是有超甜超可爱的正牌女友。他权至龙，从来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混蛋。
车窗被轻轻叩响，张泰荣的声音透进来：“时间差不多了，先去休息室做妆造吧，造型师已经等着了。”
《X-Man》的录制在电视台内部进行。张泰荣去和工作人员对接流程，莱昂则带着权至龙，打算先去和总导演打个招呼。谁知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一阵火药味十足的争吵堵在了外面。
“你们居然在拍摄前一周临时毁约？！还有没有规矩了！当初白纸黑字说好中秋特辑是东方神起五个人的专属舞台，现在突然说只能上三个——你们到底把SM当什么了？！”
“这、这是台里领导亲自安排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一个微秃的中年男子夹在中间，额角冒汗地打圆场，“再说了，那可是池殷圣啊！他刚上的《情书》特辑收视率简直爆了，台里也是看中话题度……”
“一个毛头小子也配骑到我们头上？池殷圣也就一落水狗，你们还上赶着舔？！”疑似东方神起经纪人的男人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吼，“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要么五个人一起上，要么全都不上！节目开天窗！你们自己看着办！”
“爱上不上，不上就给我滚蛋！”
一直坐在里面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台本“啪”一声狠狠摔在桌上。他几步跨到门口，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西八玩意儿，给你三分颜色还真开起染坊了？！姜琥东的队伍给你们留着，女嘉宾名单也随你们挑，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连我这个PD的位置也想要？！行啊，有本事让东方神起也破个30%的收视率看看！破了老子现在就去跟台长拍桌子！”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你祖宗！真以为SBS是你家开的了？！”
权至龙条件反射地低下头，屏住呼吸，熟练地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最低。在YG，每当杨贤硕火山爆发时，他都是这样明哲保身的。
他刚抬起手，指尖还没碰到莱昂的衣角，那句“哥，我们先……”便卡在了喉咙里。
莱昂没有转头，他的目光仍沉静地落在前方那场剑拔弩张的争执上，但他仿佛早已预见了权至龙的动作，轻启唇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至龙，在娱乐圈，退一步，不是风度，是投降。”
话音未落，莱昂已伸手搭上权至龙微僵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他们就停在几步开外，隔着一触即发的硝烟，与那位面色铁青的总导演对上了视线。
奇异的转变在下一秒发生。总导演脸上那层骇人的怒意，竟在目光相接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他甚至挤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朝莱昂招了招手，语气活像招呼自家子侄：“殷圣来了？旁边是至龙吧？”
随即他脸色一沉，对旁边噤若寒蝉的下属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送客！”
莱昂从容地带着权至龙上前，微笑着欠身问好。
“你——你们……！！！”
东方神起的经纪人脸色涨成了猪肝，目光在变脸如翻书的总导演和神情自若的莱昂之间剜了几个来回，最终狠狠一脚踹在门板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从莱昂身侧擦过时，肩膀故意蓄足了力，带着风声狠狠撞来——
莱昂仿佛只是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轻巧地侧身半步，那经纪人全力的一撞就骤然落空，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险些狼狈地扑倒在地。
“这位经纪人先生，”莱昂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他微微俯身，从地上拾起一个棕色的男士钱包，指尖随意地翻开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笑，“你的东西掉了。”
他看着对方猛然回头、怒意勃发却只能强忍的表情，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精准扎向要害的语调说道：“这个职位……这种夹在中间两头受气的工作，本就没人指望你能做得多漂亮。做人，总得学会审时度势，灵活变通。”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对方气得发颤的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再说，你手里那棵所谓的‘摇钱树’，又能枝繁叶茂几年呢？”
在周遭无数道明里暗里的视线中，权至龙看着莱昂上前两步，将钱包递还给对方。
就在交接的瞬间，莱昂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那经纪人浑身剧烈一抖，猛地抬头瞪向莱昂，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死死攥住钱包，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哥，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权至龙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在莱昂走回身边时，压低声音飞快问道。
不远处，那位总导演正状似专心地倒着咖啡，耳朵却分明竖了起来。
“不过是对一个赌徒……几句善意的提醒罢了。”莱昂对权至龙笑了笑，双手接过总导演适时递来的咖啡。
总导演闻言，嗤笑一声：“SM现在怎么什么脏的臭的都往里招，也不怕带坏底下那些孩子。说是业界巨头，也不过是一群流氓。”
权至龙在一旁看着莱昂不过三言两语，便让原本怒气冲冲的总导演彻底没了火气，甚至主动聊起了约莫一个月后节目改版的初步构想。
临别前，总导演仿佛随口一提，又像刻意卖了个顺水人情：“你们那位杨社长，也是个不省心的主。非坚持要让队里那个叫太阳的孩子顶替至龙出演，咬死了不让你们俩再同框上综艺，除非把整个团四个人一起打包送来。”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看惯风浪的讥诮：“真是一个个都想骑到我头上当祖宗，如今这世道，当个PD反倒成了孙子。”
权至龙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猛地往下一坠。
“多谢您坚持让我们参与，”莱昂适时地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苦笑，随即向总导演郑重保证，“这次录制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也请您多关照，多给我们留些能用的镜头。”
前往休息室的路上，权至龙沉默了许久，直到拐进无人的走廊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哥……社长想用勇裴替换我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我也是刚刚才听说。”莱昂的手稳稳搭上他微垮的肩膀，用力揉了揉他低垂的脑袋，“不过他令人费解的操作又何止这一桩？他还盘算着把我们的第一次结算也往后压呢。”
“哈？！”提到钱，权至龙第一时间从自怜的情绪中抽离，眼睛瞪得滚圆，“真的？我们赚的钱已经够第一次结算了？”
“嗯，虽然数目不大，但确实达到了结算门槛。”莱昂压低声音，快速给他捋了一遍：BIGBANG的出道制作费、已到账的广告代言与演出收入、还有歌曲版权方面的进项……林林总总加起来，足以让他们在出道初期就拿到第一笔分成。
若不是张律师察觉有异，特意去问了杨贤硕，还不知道这位社长竟打着“保持紧迫感”的旗号，盘算着把结算硬拖到年末，甚至是明年。
听到这里，权至龙简直要气笑了：“他知道你要还债，还故意拖结算？！”
“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莱昂笑着轻拍他的背，低声安抚，“放心，最迟10月中旬，第一笔结算一定能到手。”
然而权至龙万万没料到的是，他原以为杨贤硕已经够离谱了，直到接下来的节目录制，他才惊觉，跟SM比起来，YG简直堪称“圣人转世”。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时间旅行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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