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四叶草手链（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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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年轻人的偏好与习惯，见面会定在了一家雅致的咖啡馆。
到场的人除了莱昂，还有漫画原作者池金、转型成年演员的童星千颂伊、为千颂伊工作室注资的S&C集团三公子李辉京，以及千颂伊热情引荐的编剧兼女二号李天芝。
“你好，我是李天芝，久仰大名。你可以叫我Cecilia，或者C.C。”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响起，李天芝主动伸出手，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得体的弧度，笑容纯净，像初春枝头沾着露珠的第一朵梨花。
“C.C可是剑桥大学的高材生！读的是……呃，反正就是专门写剧本的厉害专业！”千颂伊立刻接过话头，热情洋溢地补充，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对了！你们看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吗？马上要在韩国上映了！里面演秋·张的就是她！是不是超美！”她的声音充满了活力与自豪。
莱昂的视线落在李天芝身上，与千颂伊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仿佛能点燃空气的明艳截然不同，眼前的女孩身姿纤细高挑，流畅的鹅蛋脸线条柔和，五官精致得毫无瑕疵，组合出一种极致纯净、不染尘埃的清丽。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气质沉静温婉，像一株笼罩在朦胧晨雾中的铃兰，仿佛一触即折，几乎完美契合了人们对“顶级小白花”的所有想象。
然而莱昂凭借堪称顶级的观察力，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细节：在李天芝自然垂落的白皙手腕上，松松地环着一条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而这条手链，与权至龙腕间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就在莱昂按捺住翻腾的思绪，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伸手与对方相握的瞬间——
池金突然从剧本上抬起头，满是不解地问道：“脸确实是这张脸没错，但我记得外网新闻明明说秋·张这个角色是由一位华国女演员饰演的？C.C小姐……你的韩语？”
“是的，我是华国人。”李天芝神色不变，自然地抬手将一缕垂落颊边的乌黑长发轻轻拢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韩语……我只是略懂皮毛，能进行日常交流而已。”她的发音字正腔圆，流畅得如同母语。
“C.C小姐太谦虚了，”莱昂顺势接过话头，他的笑容加深，眼神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探究，礼貌而直接地提出请求，“恕我冒昧，能……再看一下您的左手腕吗？”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条手链上。
“嗯？”
“诶？”
短暂的错愕在空气中凝固。
“哇！你追人这么直接的啊？”千颂伊第一个炸毛，像只护崽的母狮子，夸张地张开手臂试图隔开两人，“C.C可是我最好的闺蜜！收起你那套花花公子的手段！离她远点！”
手链在李天芝纤细的腕间轻轻晃荡，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泽。她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整个人散发着被冒犯的无助感。
“颂伊……”她的目光越过千颂伊护着她的手臂，幽幽地落在莱昂脸上，“这位先生……只是非常在意这条手链，我说的对吗？”
她顿了顿，浓密的睫毛彻底垂下，掩盖了所有情绪，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只是……很抱歉，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啧，遇到对手了。
莱昂面上笑容不变，修长的手指却不由得松了松颈间那条略显束缚的领带。
他顶着池金不赞同的目光，千颂伊的怒视，李辉京的吃瓜眼神，从容地欠了欠身，笑容真诚得无懈可击：“万分抱歉，是我唐突了。只是……C.C小姐佩戴这手链的风姿太动人，忍不住想为我姐姐也寻觅一条类似的。”
他的目光转向池金，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昵。
池金挑眉看着弟弟“纯良无辜”的表演，嘴角微抽。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总是这么炉火纯青！
莱昂不动声色地将话题从那条扎眼的手链上移开，仿佛刚才的试探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拿起千颂伊带来的那份厚厚的合同，指腹划过冰凉的纸张，逐字审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千颂伊，这位初次牵头制作、身兼半个选角导演重任的当红炸子鸡，此刻全然没了平日的张扬自信，她像被钉在了椅子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莱昂翻动纸张的手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漏掉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相比之下，自称C.C的李天芝则显得异常泰然。她优雅地端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美味的提拉米苏，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享受下午茶。
池金则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正压低声音与李辉京确认着投资方的具体名单，务实而高效。
“啪！”千颂伊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抽出签字笔，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按在合同上。
她双手撑在桌沿，巴巴地望着莱昂，活像动物园里饿红了眼，紧盯着饲养员手中肉块的狮子：“看清楚了就赶紧签！我这可是良心工厂，从不骗人！你瞧瞧，我堂堂女一号，每集片酬还比你低200万呢！”
莱昂的目光在片酬条款上短暂停留，上面标注着1000万韩元/集。
他心中早已盘算过市场行情，作为一个履历空白的纯新人，在A咖主演片酬1500万韩元/集起步的行情里，这个价位是他能拿到的极限。
这无疑是奉俊镐导演那部即将上映的电影为他镀上了第一层金，再加上他本身就有常人不能及的话题度，这才能够到B咖演员的千万片酬门槛。
他的内心感慨万分，这圈子里的潜规则根深蒂固，同样的咖位，同样担任主角，男演员的片酬永远能压女演员一头。这无形的天花板，鲜少有人能真正打破。此刻，他也不得不感谢这副皮囊，至少在累积资本、偿还那庞大债务的道路上，无形中为他削平了不少陡坡。
当然，他绝非天真到会全盘相信千颂伊那番“良心工厂”的豪言壮语。作为这盘棋局的核心推手和最大受益人，一旦《宫》爆火，收视长虹，千颂伊个人工作室从中获得的分红和后续收益，足以让她数钱数到手软。
区区几千万韩元的总片酬差额？在巨大的利益蛋糕面前，不过是洒落的糖霜罢了。
说到底，在资本的游戏里，筹码才是硬道理。
莱昂快速算了一下自己捉襟见肘的流动资金，遗憾地将那点试图分一杯羹的投资念头彻底掐灭。
现在的他，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合同条款在脑中快速梳理完毕，确认无误后，莱昂合上文件夹，却并未如千颂伊所愿立刻执笔签字。他好整以暇地抬起头，迎上对方写满无声催促的眼睛，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么，颂伊前辈……”
“停！”千颂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打断他，脸上带着点尴尬的别扭，“虽然我比你早五年入行，但我……我比你小一岁！前辈前辈的，听着怪别扭的！我们还是说平语吧！”她飞快地说完，脸颊微微泛红。
“好的，颂伊。”莱昂从善如流，笑容加深，那声自然的称呼仿佛带着无形的亲昵，却让千颂伊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他抛出被打断的那个问题：“李信这个角色，由谁来演？”
“呃……”刚还有些局促的千颂伊，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连带着精心打理的卷发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扑哧——”
一声极轻的笑声打破了沉默，是李天芝。她忍俊不禁地瞥了一眼彻底蔫掉的闺蜜，这才不紧不慢地将一小碟精致的黄油曲奇推到莱昂面前，声音里带了点看戏的悠然：“这个问题啊……可是戳到颂伊的痛处了。”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笑意在莱昂身上流转一圈：“导演和颂伊，前前后后面试了不下三百人，几乎把韩国国内符合条件的男演员筛了个遍。结果呢？都不满意。”
她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继续慢条斯理地解释：“我们的要求很明确，男俊女靓，视觉上要足够登对养眼。颂伊和我，身高都过了1米7，而你的简历上清清楚楚写着身高1米85。所以，李信的扮演者，身高上就不能与你差距太大，否则画面会失衡，外形气质也要足够出众，最关键的是英语必须非常流利，这几项要求叠加起来……就成了导演和颂伊这几天最大的‘苦恼源泉’了。”
“英语流利？”莱昂眉梢微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难道剧本里安排了皇太子舌战群儒的重要外交戏份？”他的目光带着点探寻，是谁私自改了他姐姐的作品剧情？
“啊，那倒不是，”李天芝忍俊不禁，抬手拍了拍趴在桌上的千颂伊，动作带着点“看吧，我就说”的调侃意味，“颂伊改了处设定，连我都没想到池小姐竟然会点头同意。喏，始作俑者，你自己来解释吧。”
“吉泽死（Jesus）！这明明超合理的好吗！”千颂伊霎时从“尸体”状态弹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试图用气势压倒质疑，“你想想！你是华国人！皇太子是韩国人！所以你和皇太子交流用英语，然后皇太子求婚，你们又是不同国籍的，你最开始思考很多所以才拒绝了，这样逻辑很通顺的啊！”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而且用英语对话，整个剧的格调立刻就上去了好吗！显得多国际范儿！多高级！你那口伦敦腔，不拿出来显摆显摆，岂不是白瞎了？！”她一副“我这天才想法居然被质疑”的痛心疾首状。
李天芝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千颂伊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脑袋，确认了这丫头的营养全供给了这头秀发，这才导致脑子光滑得像打过蜡的地板，半点重点都挂不住。
“颂伊啊颂伊……”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我要说几遍你才能记住？那不是伦敦腔，是RP，Received Pronunciation，相当于英国的‘普通话’，但这种口音太正式、太端着了，就像BBC九点新闻的主播，字正腔圆，拿腔拿调。你想象一下，一个来自异国、内心敏感又带着点疏离感的女孩，用这种腔调跟高高在上的皇太子说话？这合适吗？”
“有什么关系？”一直旁观的莱昂忽然出声，他单手支着线条完美的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两人，唇角噙着一丝慵懒又促狭的笑意，“英国女王陛下用的也是RP，优雅庄重，气场十足。C.C小姐自带这份贴合皇室气度的优雅，很适合与皇太子搭戏。我觉得颂伊这个提议很好，确实能让人物形象瞬间立体鲜活起来。”
李天芝被他这番“火上浇油”的操作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话题拉回残酷的现实：“所以啊，找合适的李信，难度系数就更高了。颜值、身高、气质要能和我们三个站在一起不被埋没，最关键的是，要短期内把英语淬炼到扛住大段专业对白、毫不露怯……这样的存在，说是凤毛麟角，都算乐观了。”
莱昂微微颔首，脑中快速闪过几个熟悉的名字。比他小两岁的前总统之孙尹智厚，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和沉默寡言，简直就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做。具俊熙那个弟弟具俊表，只要不开口暴露他的本性，光靠那张脸和身高，也能勉强撑一撑场面……
“想找个在‘美貌’上不逊色于我们三个的确实有很大难度……”莱昂说着忍不住摇头失笑，他还是不怎么擅长在女士们面前用这般自恋的语气，“但若是要求降低些，找个气场相合、能激发化学反应又五官端正的人，总不至于毫无希望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越过李天芝和千颂伊，精准地投向刚结束与池金的讨论，正朝这边走来的李辉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问辉京呢？”
莱昂与李辉京、千颂伊都只差一岁，虽然和李辉京算不上要好的朋友，但同在顶级财阀子弟的圈子里，各种场合打过照面，点头之交还是有的。
就在这次见面会之前，李辉京还私下给他发过信息，言辞恳切，甚至带着点悲壮地请求他：“学长！看在同窗的份上！千万别给颂伊好脸色！万一、万一她喜欢上你了……我就真的只能去跳汉江了！”
“他？”千颂伊顺着莱昂的目光看去，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早就问过了！人家李大少爷金口玉言，说不想演！”
想到当时的情景她简直要郁闷死了，那天她刚面试完第一百个让人失望的新人，身心俱疲地走出门，就看到李辉京巴巴地等在门口，一脸期待。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旁边急着收工的导演用他那肥硕的肚子给挤到了一边。导演两眼放光地盯着李辉京，如同发现稀世珍宝，激动得唾沫横飞：“哎一古！这外形！这气质！简直是行走的皇太子啊！小伙子！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演技，我们全剧组就脱离苦海了！”说着还试图当场抓着他来一段即兴表演。
“辉京，是不想演……还是不能演呢？”莱昂慢悠悠地开口，深邃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牢牢锁住略显拘谨的后辈。
被当众点名的李辉京，那张英俊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快步走到莱昂身边，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和恳求：“那个……学长？我有私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方便出来一下吗？”
“没想到还是熟人局啊，”李天芝莞尔一笑，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优雅地看向池金，“正好，我们三位女士再聊聊剧本？我又赶出两集初稿，正好听听你们的意见。”
她巧妙地将空间留给了两位男士，也阻断了千颂伊那几乎要穿透门板的探询目光。
走廊的僻静角落，李辉京懊恼地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学长，池金学姐圈出来的这几家公司你熟吗？”
莱昂接过纸张，目光迅速扫过上面列出的公司名称和联系人：“缺周转了？”
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指尖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这几家的继承人都在神话，比你低一届，或者高一届。打个电话的事。”
他抬眼看向李辉京：“上面的人，都要联系？”
“嗯。”李辉京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初尝创业艰辛的茫然，“本来以为70亿韩元的预算足够，结果光是搭建那几个符合剧本要求的室内场地，预算就烧掉了50亿。钱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哗啦啦就没了影。”
莱昂的目光从纸张上抬起，精准地刺向他捉襟见肘的核心：“给千颂伊搭建个人工作室，掏空家底了？”
“学长……”李辉京像是被戳中软肋，视线慌乱地游移，最终也只是干涩地挤出一句，“我只是没想到白手起家……会这么烧钱。”
懊恼、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交织在一起，但李辉京终究没吐出一个“后悔”的字眼。为了千颂伊，他认。
“等她赚回来就是了，”莱昂的语气听不出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利落地将纸张递回，同时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着短信，动作行云流水，“30亿，够填上这个窟窿吗？”
“够了！太够了！谢谢学长！”李辉京如蒙大赦，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这一刻，李辉京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顶级圈层里构建和维护这张无形却至关重要的关系网，是他需要恶补的功课，这样才能真正为千颂伊的未来铺路。
“嗯。”莱昂按下发送键，屏幕变暗，他抬眼，平静地嘱咐道，“对接的时候，你自己盯紧点。人情债，我的面子也只能用这一次。如果《宫》的成绩不尽如人意，下次再碰面，彼此脸上可就都不好看了。”
李辉京心头一凛，立刻挺直腰板，斩钉截铁地保证：“学长放心！绝对不会发生那种情况！”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莱昂这才点点头，将话题转向他最初的疑惑：“我还以为你拉我出来，是要解释为什么不能演戏，让我帮你打个掩护圆过去，没想到是让我搭桥。”
提到这个，李辉京脸上只剩下深深的无奈：“我爸本来就对我追着颂伊跑这件事意见很大，要是让他知道，我不仅追着跑，还跑去演戏，不管我怎么解释，他最终都会把账算到颂伊头上，觉得是她把我带歪了。”
莱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设想：“其实，你亲自出演李信，未尝不是一步好棋。”
他观察着李辉京骤然亮起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加码：“首先，片酬可以内部消化，直接节省一大笔投资开销。其次，千颂伊作为女主角，又是你心之所系，由她亲自指导你的演技，岂不是近水楼台？互动自然少不了。”
李辉京呼吸一窒，眼神明显剧烈动摇起来。
莱昂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引人遐想的停顿，精准地投下最后一颗石子：“别忘了，这可是部偶像剧，男女主角之间……吻戏，应该算标配？”
李辉京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看着对方彻底动摇的模样，莱昂话锋一转，带着点运筹帷幄的意味：“当然，想让你父亲点头，硬碰硬不是办法。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二哥，李载京。”
虽然他对《来自星星的你》的剧情记忆早已模糊，但他多次与那位比他年长两岁的李家二公子打交道，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权力的贪婪与野心，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份欲望，迟早会让李载京剑指其父的位置。
莱昂的笑容中隐藏着对人性的洞悉：“他只会高兴于看到你这位三弟对家族事业毫无‘野心’，只沉迷于儿女情长和镁光灯下。”
“……好，我回去试试看，有确切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学长。”李辉京的脸色变幻不定，说实话他真的不乐意与心思深沉又气场阴冷的二哥打交道。
“等等。”就在李辉京如释重负，转身欲逃时，莱昂微笑着伸手拦住了他。那笑容温和依旧，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容拒绝的深意。他凑近半步，声音压成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近乎耳语的音量，低低嘱咐了几句。
得益于同龄人间的默契，这次主创碰面效率奇高，甚至还能挤出时间插科打诨，氛围轻松地闲聊几句，彼此间那点生疏感很快便消融在笑声里。散场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意犹未尽的轻松笑意。
莱昂的目光掠过正对着千颂伊滔滔不绝的李辉京，两人的视线短暂一碰，随即各自平静地滑开。他落在最后，单手虚扶着门框，目光在略显空旷的会议室里梭巡一圈，确认没人落下什么要紧物件，这才转身，步履从容地跟上前方的人流。
“C.C小姐，”莱昂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叫住了前方那道摇曳生姿的背影，“你落了东西。”
那身影倏然一顿，几乎是本能地，纤细的手指便按上了左手腕。她停住了脚步。
“我说呢，”李天芝转过身，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的温婉？她的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连嗓音都沉了下去，“难怪我对你那点好感度莫名其妙地飙升，装淑女装得我都要累死了。”
她嗤笑一声，目光如钩：“啧，长了张好皮囊真是走到哪儿都占尽便宜，连半死不活的残魂都能隔着阴阳路影响我的感知。”
“哦？”莱昂眉峰一挑，那笑容难得恣意又张扬，带着点看透她伪装的挑衅，“或许是你自己的心志，也并非如想象中那般……坚不可摧？”
他掂了掂掌心里那枚小巧精致的四叶草项链，指腹下意识地摩挲过链坠背面——熟悉的刻痕触感传来，与权至龙的那条如出一辙。
他脸上的笑意如同退潮的海水，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四叶草手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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