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开局欠债30亿》甄疏影

31、剧本（2）

　　三个半月足够让莱昂对练习室众人的脾气了如指掌，尤其是权至龙。莱昂也知晓练习生之间会给彼此准备生日惊喜，看来今天是轮到他了。

　　凌晨收到的十几条未读短信里，国外前任们的生日问候占了大半，而首尔的朋友们却像是被施了禁言咒般毫无动静，更蹊跷的是从清晨开始就占线的家里电话，很明显这群人背着他结成了同盟。

　　若是由普通练习生策划，大抵是藏在更衣柜里突然蹦出来，或是串通舞蹈老师训斥他半小时后端出蛋糕，再新奇些也不过是购买整蛊道具，毕竟他们的资金并不充裕。

　　若加上自家人，可能是练习生们的“惊喜”套餐搭配温馨饭菜。她们深知他不爱闹腾，以往最多只是姐姐带着两个妹妹，在苏家老宅玩现实版寻宝游戏。

　　但若加上神话那群混世魔王……莱昂深深叹了口气，光是想象那些能炸翻练习室的捣乱手段，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按后世的话来说，他是典型的i人，哪怕只是三人聚餐，赴约前都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派对上玩得最疯的是他，结束后瘫在迈巴赫里灵魂出窍的也是他。按池金的吐槽，那个状态的他活像被狐妖摄了魂的书生，得灌两杯冰美式才能还魂。

　　在苏家时，莱昂也不曾举办生日派对，只是关起门来自家人庆祝。他的理由很充分：成年后若继承家业，生日必将沦为社交战场，不如趁现在松快片刻。苏家老爷子听完竟点了头，徒留神话那群同窗扼腕不已。

　　莱昂再次看向权至龙的短信，眨了眨眼后按下拨号键：“喂，至龙？”

　　听筒里传来权至龙故作镇定的少年音，尾音却颤抖着露了馅：“哥！你到哪儿了？！”

　　“奉导临时加戏呢……”莱昂倚着汉江护栏拖长音调，悠闲地享受着江风，“要不我让泰荣哥先送钱过去？”

　　“啊？！真的假的？哥你过不来？！”权至龙急得声调都变了，背景传来跺脚声。

　　莱昂的语气满是惋惜：“抱歉哦，毕竟是剧组……”

　　“小兔崽子还装？”熟悉的女声横插进来，“赶紧过来，别想跑路，我知道你离开剧组了。”

　　莱昂咬着下唇憋笑，瞬间切换成被雨淋湿的弃犬一样的声音：“姐姐？你怎么和至龙……”他鼻尖微颤，“上周替你顶包炸鸡外卖时，你明明说我是全世界最可靠的弟弟……”

　　“银宝啊，妈妈知道你很辛苦，那处理完事情再过来吧。”听筒突然被母亲抽走，温软的声音宛如裹着蜂蜜。

　　“哥哥快来！忙完就立刻过来哦！”双胞胎妹妹雀跃的呼喊从背景里传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边的混乱场景：姐姐正被母亲揪着耳朵审问夜宵的事，而她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孔上，此刻必然写满了对他的怨念。

　　“好，我马上到，”莱昂终于破功，轻笑出声。他一边用手指梳理着被江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对着话筒叮嘱道：“至龙再坚持十五分钟，哥这就来救你。”

　　“哦、哦……”权至龙后颈汗毛倒竖，周围此起彼伏的偷笑声让他耳尖发烫。

　　“我那个弟弟很在意你呢，”好不容易摆脱母亲魔爪的池金，如同老旧电影里的鬼魅，无声地来到少年身边，将手轻飘飘地搭上他颤抖的肩头，“幸好，他那群狂热追随者们不在这里。”

　　权至龙战术性后仰，指尖无意识地将头发挠成鸟窝：“可能是因为……我是哥在公司认识的第一个熟人？”

　　他至今都无法将便利店夜班遇到的苍白“女鬼”与温润如玉的莱昂联系起来，这两个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相差太多了吧！

　　“金宝，你的怨念实体化了。”具俊熙憋笑憋得腹肌抽痛。这丫头总抱怨弟弟抢她的桃花，却意识不到自己每个毛孔都写着“人类勿近”。

　　瞥见池金愈发迷茫的眼神，具俊熙揽过她的肩膀：“既然他快到了，我们赶紧出发。”

　　“哦。”池金面无表情地“飘”到好友身边，对着权至龙机械地挥了挥手，“待会见~”

　　“好的！”权至龙条件反射挺直腰板，差点暴露便利店训练的90度鞠躬礼。

　　权至龙今天被分配到的任务是扮演“引路人”。当莱昂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稳时，他箭步上前扣住对方肩膀：“先别动！”他针织帽下的眼睛亮得惊人，活像叼住猎物的幼豹。

　　感受到冰凉的织物贴上眼睑，莱昂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有趣，竟然完全不透光，是我妈妈提供的道具？”

　　“哥怎么猜到的！”权至龙泄气地垮下肩，“本来在店门口我还准备了一个剧本，结果哥在电话里就看穿了我们，我就取消了演出。”

　　失去视觉的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依旧笑得温柔：“抱歉啦，下次我一定装作不知情，好好欣赏至龙的演技大爆发。”

　　“哥绝对是在讽刺我吧？”权至龙气恼地举起相机，却在看到取景框画面的瞬间骤然失语。

　　三十秒倒计时结束，莱昂重新握住他的手腕：“拍够本了？”

　　“还、还没调好参数！”权至龙忽然注意到对方指尖无意识加重了力道，他灵光一闪，“哥，你……不会是怕黑吧？”

　　空气突然凝滞。

　　“黑暗总会让人想起些不愉快的事。”莱昂偏头笑了笑，虽没有直接承认，但语气已然默认。

　　“哥，你现在终于有点像人类了。”权至龙脱口而出，总算理解了池金为何一再强调“必须全程陪同”。

　　微凉的指尖温柔地抚上他的脸，莱昂的打趣随风散开：“现在呢？感受到人类的温度了吗？”

　　权至龙凝神望去，月光浸润着对方的轮廓，因双眼被遮住，那雕塑般的鼻梁与优美的唇形反而愈发醒目，整个人如同波提切利笔下堕入人间的天使，透着一股只在古典油画和雕塑上才能得见的“似人却非人的美丽”。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这对姐弟的相似之处。

　　他正沉溺在对那份美的欣赏中，左脸的软肉却蓦地被捏住提起：“哥！痛痛痛！”

　　“让你嘲讽我，这是惩罚。”罪魁祸首惬意地靠回椅背，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

　　“才不是嘲讽，明明是在夸你完美得不真实！”权至龙揉着泛红的脸颊，小声抗议。

　　引擎熄火的震动惊飞了附近的几只白鸽。权至龙攥紧莱昂的手腕，引他走过树影婆娑的夜路。莱昂的指尖刚触到铁艺栏杆冰凉的纹路，一股山茶与铃兰的暗香便随着晚风缠了上来。

　　权至龙驻足环视着被地灯照亮的空间，曾在婚礼纪录片里惊鸿一瞥的鲜花拱门此刻近在眼前，无数的萤火虫更是将前路点缀得如梦似幻。他喉结紧张地滚动两下：“哥，到了，可以摘眼罩了。”

　　视线恢复清明，莱昂反手扣住权至龙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爬满常春藤的墙壁：“果然是真的植物。”

　　“什么？！”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权至龙震惊地用手拍了拍旁边的“墙”，“哇……真是大手笔！这不就是《哈利波特》里三强争霸赛的迷宫吗？！”

　　“这才叫三强争霸赛的正确打开方式，”莱昂决定试试新学的能力，他将权至龙拉到身前，掌心贴上藤蔓密布的墙面，“看好了——”

　　霎时间，整面花墙如被风吹皱的绸缎般波动起来。权至龙的耳畔炸开簌簌声响，如同百鸟振翅，藤蔓与满天星簇拥着向上漂浮，宛若逆行的银河，在他们头顶编织出无尽穹顶。玫瑰花瓣褪去血色，化作纷飞的月光蝶，蝶翅震颤间带起珍珠色的薄雾，垂丝海棠的枝条浸在月华里，每一次摇曳都在抖落星尘，宛若慢放的流星雨。

　　权至龙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奇迹，几乎是凭着本能，接住了一朵从天而降的粉白玫瑰。

　　权至龙颤抖着手摸了摸手中的花瓣，确认是真花后不禁看向身旁的人。他喉咙发干，但是双眼却亮得堪比星辰：“哥，你老实交代……你果然不是人类吧？”

　　“嘘，”莱昂食指放在唇上，调皮地wink了一下，“秘密花园的体验卡到期了。”他弹走沾在权至龙锁骨上的花瓣，笑着打了个响指，那些疯长的植物如退潮般缩回阴影。

　　权至龙神经质地用指甲抠挖植物墙，直到看见手中的花，才确认刚才的仙境并非幻觉。

　　“走吧，让我看看你们给我准备的惊喜。”莱昂噙着笑，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去。

　　“……”

　　权至龙盯着他潇洒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带刺的玫瑰，一时欲哭无泪。这到底是谁给谁准备惊喜？他们这群人，分明被莱昂一个人碾压得片甲不留。

　　拐角处忽然漫开暖黄光晕，权至龙下意识抓住莱昂的衣袖。光影中花藤无风自动，提着花灯的双胞胎从蓝绣球花丛跃出，惊散了流萤。

　　“锵锵——！”池彤熙旋起缀满向日葵的裙摆，笑眯眯地挥舞手中撒着闪粉的魔法棒。她身侧抱着花篮的池彤画正鼓着脸，不情不愿地朝空中抛洒玫瑰花瓣。

　　“花仙子赐福时间到！”两人拖着长音念完咒语，突然卡壳对视两秒，又异口同声喊出排练好的祝词，“祝王子哥哥大人生日快乐！”

　　莱昂饶有兴致地像动画里的王子一样抚胸行礼：“感谢两位花仙子的祝福。”

　　“由于坏魔女施了诅咒，王子哥哥大人只能在答题后才能获得仙子们的生日礼物，答错了会有惩罚哦！”池彤熙兴致勃勃地拿着魔法棒挥了个圈，再指向莱昂，“请听题，一向最爱吃甜食的彤画，为什么连她面前六英寸蛋糕的四分之一都吃不下呢？”

　　正在研究池彤熙手中魔法棒构造的莱昂愣了片刻，给出答案：“因为彤画刚刚和姐姐偷吃了炸鸡。”

　　“回答错误！”池彤画开心地喊了一声后，当即从篮子里抽出一个玩具手枪，对准自家老哥尽情射击，莱昂的黑色破洞毛衣上立刻溅满了用各色果酱做成的小彩弹。

　　“题目是数学陷阱呢~”莱昂低头拨弄着粘在皮肤上的糖浆丝，在妹妹的第二波攻击到来前赶忙回答，“因为她已经吞掉了四分之三？”

　　池彤熙鼓掌：“回答正确！不愧是哥哥，看透了彤画小猪仔的本质！”

　　“到我了，”池彤画一屁股把池彤熙挤开，板着小脸宣布，“我的题目是石头剪刀布，连赢我五把就行。来吧，老哥！”

　　“嗯？”莱昂忍笑扶正池彤画乱晃的花冠，挑眉确认道，“这是送分题吗？你的石头剪刀布可从来没赢过我。”

　　“哼，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池彤画绷紧嘴角发起冲锋，“石头——剪刀——布！啊啊啊啊！”

　　当快如闪电的五轮对决结束时，池彤画攥着屡战屡败的右手，整个人陷进藤编吊椅里哀鸣：“这不科学！我明明特训过条件反射……”

　　莱昂笑着揉了揉两个妹妹的发顶：“所以我的通关奖励呢？”

　　“这是我们亲手做的巧克力和猫咪饼干。”池彤熙从吊椅后方捧出扎着丝带的礼盒。

　　“哥哥必须全部吃完！”池彤画立刻弹起来补充。

　　“好，保证完成任务。”送别妹妹们，莱昂和权至龙再度踏上小径。正当此时，一片银白的雾气自林间弥漫开来，笼罩了前路。雾气的中央，魔女装扮的具俊熙斜倚在王座上，其黑袍上的星月刺绣正泛着幽幽冷光。

　　莱昂屈指轻叩她身前的水晶球，漾开的波纹打乱了里面的星图纹路：“这次是什么？”

　　“我们三个人一起玩个游戏，输了你被彩弹伺候，赢了拿礼物前进，”具俊熙摘下兜帽，伸出手，“就玩‘阿帕特’吧。”

　　莱昂随意地从纸牌中抽出了数字“13”。三人将双手随机交叠，从下按顺序抽出再放到最上层，十三个数字数完，莱昂无奈地说道：“是我被抓住了。”

　　权至龙憋笑戳了戳他的后背：“哥，你不行啊。”

　　具俊熙一边朝着正在躲避的莱昂射击，一边毫不留情地补刀：“他的运气全用在投胎时的脸上了。”

　　当第三关女鬼打扮的池金从暗门飘出来时，权至龙终于深刻领悟了这句话的杀伤力。

　　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姐姐，池金可不会像笨蛋妹妹那样选莱昂擅长的反应类游戏。她扬起嘴角，推过两杯咖啡：“但凡连续两次选择正确，就算过关。一杯是美式，另一杯加了鱼露，你选哪个？”

　　“嗯……”莱昂的指尖在两杯间游移不定。若是他自己喝，早就像赌场里输红眼的赌徒闭眼盲选了，可游戏规则偏偏是他选，权至龙尝试，这才半天没个准信。

　　“这个？”他试探着指向右杯，却见池金悠闲地欣赏着新做的美甲，根本看不出端倪。

　　“别费劲了，道具是俊熙准备的，”池金为自己的先见之明鼓掌，“要是我准备的，早被你这狐狸崽子看穿了。”

　　权至龙仰头灌下咖啡，喉结急促滚动两下后突然僵住。他踉跄着扑向墙角，纤长手指死死捂住嘴巴，被泪水浸湿的睫毛扑簌簌抖着，活像误吞毒蘑菇的兔子。

　　“至龙，你还好吗？”莱昂立刻揽住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我……”权至龙带着哭腔的气音闷在掌心，他顺势把脸埋进莱昂的肩窝蹭掉泪花，“我有一瞬间……看见了我太奶。”

　　“看见你太奶的太奶也不好使，游戏继续，”池金拎小鸡似的把两人拽回桌前，阴恻恻推出两枚鸡蛋，“这次是生熟二选一，一枚生一枚熟~”

　　这下莱昂犹豫的时间更长了，等权至龙终于从“鱼露咖啡”的冲击里回神时，他选中了一枚鸡蛋。池金正要捏着这个鸡蛋敲权至龙的额头，却被他连声叮嘱：“姐，你轻点。”

　　池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依言放轻了力度，第一次敲下去后，鸡蛋只裂开一道缝，权至龙却痛得捂住脑袋直哼哼。

　　“我看看红没红。”莱昂立刻拨开他头发看过去。

　　“没事，好像是熟鸡蛋，我自己来！”瞥见一线希望的权至龙却未注意到池金眼中的怜悯。他兴奋地拨开莱昂，抓起鸡蛋猛地往额头一磕，蛋清和蛋黄如瀑布般顺着鼻梁淌下，在他呆滞的表情里完成了一次荒诞的“行为艺术”。

　　“呸！”权至龙吐出一个碎蛋壳，瞪着一双死鱼眼看向慌忙给他擦脸的莱昂，总感觉今天的试炼还远远没有结束。

　　“来吧，一共五轮，现在才第三轮，你们还有机会翻盘，”池金说着端出两根木棍，不同颜色的胶带分别缠绕在中间部位，“一根完好，一根被锯断过，用膝盖敲弯断开的木棍就算成功。”

　　“至龙，你选哪个？”连续两轮失利让莱昂也没了信心，他决定问一下苦主。

　　权至龙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能寄希望于运气：“选绿色胶带的那个吧。”

　　“你确定？”

　　“哥，你故意的是不是！”

　　“好啦好啦，那我就选这个绿色的吧。”莱昂无奈地笑着安抚道。

　　“运气那么差还不信我。”权至龙嘟囔着抄起绿色胶带的木棍，铆足劲往膝盖一砸，随后丝滑倒地。

　　“至龙！”莱昂一个箭步冲上前搀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连续选错三次的概率是12.5%，这都能让你们碰上，你们可真是对不相上下的卧龙凤雏。”池金啧啧感叹，她都不忍心再出题了。

　　“再来！”权至龙撑着发颤的膝盖起身，发梢还黏着方才磕鸡蛋留下的蛋液，“哥，我这次信你的直觉！你刚才想选黑色胶带是对的，是我没选对！”他拽住莱昂的袖口晃了晃，像只炸毛却虚张声势的奶猫。

　　“好吧，不服输的小伙子们，”池金端出一个小碟子，“两个紫菜包饭，一个是正常的烤肉味，一个里面加了芥末，选哪个？”

　　不出所料，从捂着喉咙捶地的权至龙和跟在身后忙着递冰美式的莱昂来看，这局两人又输了。

　　“恭喜解锁6.25%概率的地狱模式。”池金在旁边凉凉地补充道。

　　不想承认这个荒谬结果的两人执意让池金拿出最后一轮的“福不福”，其中一个是普通的黑色面具，另一个是沾有墨水的黑色面具，两人讨论过后，决定听从权至龙的选择。

　　当权至龙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那些恣意横流的墨痕如蛛网般爬满整张脸，莱昂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

　　“3.125%的概率，少年们，别当练习生了，去买彩票吧，我专收你们挑剩下的号码，等中头奖了，钱分你们一半。”池金给心灵受到重创的弟弟塞了个礼盒后，赶他们离开。

　　两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前进，耳朵却清楚地听到池金拿起了对讲机：“孩子们，改变战略，所有运气游戏的惩罚目标都换成我弟！不然至龙要被他太奶带走了！”

　　权至龙攥紧莱昂的胳膊，声音发颤：“哥，以后有运气游戏的综艺我统统帮你拒了。”

　　“正有此意。”莱昂心有戚戚焉。

　　等两人克服了九九八十一难，抱着大堆礼盒钻出植物迷宫时，喧闹声裹着蛋糕甜香扑面而来。

　　莱昂的生日派对规模不大却格外温馨，除了家人和企划一组的练习生，还有七八位神话里私交甚笃的好友们出席。至于莱昂的狂热追随者们，在简单寒暄并呈上礼物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练习生们狼吞虎咽着平时难得尝到的韩牛，被李宝型催促着回公司加训时，嘴角还沾着酱汁。派对散场后，莱昂特意没有坐车，拽着请了全天假的权至龙踏上夜路。

　　“所以这套衣服是至龙送我的礼物？”莱昂忽然驻足，揽过身边人的肩膀，布料摩擦间发出窸窣轻响。

　　他身上那件被游戏环节折腾成破布的毛衣早被换下，此刻穿的是黑白条纹衫，外搭军绿色飞行员夹克，显然不是家里人或具俊熙会选的风格。

　　权至龙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MP3，指尖触到金属外壳又触电般缩回。他本想强调这是他用人生第一笔打工费买的衣服，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哥穿着比我预想的还合适。”

　　“因为至龙的审美很潮，选的衣服也很适合我，穿起来自然好看，”莱昂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脑袋，“不过应该还有一件礼物才对？”

　　“什么？”权至龙故作茫然地踢开脚边的碎石，看着它骨碌碌滚进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你给我写的歌呀~”莱昂可不上当，他对这个室友的一举一动可谓是相当了解，“之前就说好要送我一首歌，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能再拖了。”

　　权至龙认命地掏出捂得发烫的播放器，分了他一个耳机：“这首歌原本是想等……”

　　忧郁的钢琴旋律淹没了未尽之言。演唱者的嗓音裹着威士忌般的醇苦，一声叹息带着忏悔，如水雾漫过天鹅绒的帷幕，将听者禁锢在漂浮着灰尘，座椅长出霉斑，彩窗变得雾蒙蒙的教堂。

　　“你既是我舌尖悬而未落的诗/也是我肋骨间疯长的荆棘/……/想用玫瑰铺满你才华的冠冕/又忍不住把月光磨成割裂你王座的刀……”

　　莱昂垂眸看向身旁的人，那双向来骄傲的眼睛里晃动着小心翼翼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