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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淡无光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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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延,把你大师兄带回去歇着,为师有点事。”
不等徐延反应,何长歌放下代星辰就!而去。
“师父,送佛送到西啊……”徐延拖着大师兄欲哭无泪。
代星辰晕晕乎乎,梦里睁眼看到大块红烧排骨。“排骨!”他在半梦半醒中喊。
徐延开始怀疑大师兄脑子坏了,把他往院内拖。排骨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徐延陷入沉思。于是陆若南回来后,就看见小师弟盯着张写着排骨的纸发呆。完了,一个晕一个傻,没救了。
许一城消息灵通,火急火燎地赶来。
他默不作声地倒了三杯茶。浇了一杯到地上,再把另一杯推给何长歌。
“看开点。小辰不可能永远被蒙在鼓里。”许一城劝道,“再说你不是不想自己告诉他么,这下得,别人帮你说了。你等小辰走出来,他自然会接受的。”
“也许吧。我有点想把代世从天上拽下来,让他自个儿跟小辰说。”何长歌难得有赔然失色的时候,“我就是怕这孩子走不出来。”
等代星辰迷迷糊糊醒来,天色以晚。陆若南坐在床上,借着星点昏黄灯光翻看从自家旧宅里扒出的一堆书。
“二南…”代星辰回忆起今日发生的一切。
“答案都在这儿了,你自己看吧。”陆若南拍了拍那沓书,起身,“师兄。”代星辰抬头,“什么事?”
“没事,我回房了。”陆若南欲言又止。
后来,大师兄屋中亮了一夜的灯。
短短几天,代星辰却如脱胎换骨般变了一个人。每天披散着头发,面容憔悴,跟孤魂野鬼差不多。好在他比鬼讲礼貌,只是把自个儿关屋里,并不出来吓人。他这般消沉,弄得陆若南和徐延也欢腾不起来。
“师兄,星辰哥哥,你别这样…我们给你送饺子啦,一起吃几个?”徐延小心翼翼地敲门。陆若南站在他身后,无奈地看了门板几眼。
“你们吃,我不饿。也没多大事,不用管我。代星辰握笔的手顿了顿。
“师兄,你信不信我在这儿吃。”陆若南打开食盒。
“随你。”里面的人叹了口气,又归于沉默。
“我们走吧,别烦他了。”陆若南轻声说。两人转身,便见师父静静站在身后。
“吱呀――”门开了。代星辰头也不回,“谁让你们进来的。”
“会凶人啦?”何长歌在他面前坐下,顺手抓了把他的头发。
“别碰我。”代星辰放下毛笔,头也不想抬。
“为师这些年,待你不差吧。”何长歌微怒。
“但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不是那天在山下,我到现在都还以为……”说完,他头也不回,准备上房顶独自呆着。
“代星辰!你让我怎么告诉一个五岁小孩,他爹娘死了,而他还要站在那样的位置上?!”何长歌生平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到底怎么回事啊师兄,难道……”徐延偷偷问。
“你知道大师兄他爹,是上一任人观星使代世吧。”陆若南道。
“嗯。”徐延点点头。
“当年其实被人下套陷害死了。一起去世的还有…代夫人。”
“就这个?师父骗大师兄他爹娘还活着?”徐延迷茫。
“当然不是,”陆若南翻出一本书,“你看,观星使是世袭制,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徐延安静倾听,“嗯,我知道了。”
“然而我们地区百年来的观星使活到三十岁的只有一位。”陆若南说完,无意叹了口气。
“所以下一任就是……大师兄?”徐延瞪大眼睛,“就是说,搞不好出点什么事,大师兄就……挂了?”
陆若南点头,“嗯,师父骗了他快十年。”
何长歌吼完,自觉失态,一甩袖子走了。
代星辰从小就满怀希望,想要单挑天下五大高手,要变得比师父还强。老了就找个山海水秀的地儿安顿下来,也算圆满,不枉此生。
如今却发现――自己渴望的未来,从他出生起,早就成了痴心妄想。
多么像个笑话。
他开始厌恶身边的一切,觉得摇曳的火烛都是对他的嘲讽,偌大的厢房也成了牢笼。
代星辰索性抱着酒坛爬上屋顶,仰看满天繁星斗转。
想短暂逃避现实,一坛陈年老酒就可以满足,想永远逃离,恐怕只能等到百年之后。
代星辰生性要强,向来不服输。
但是这种性子只适用与可以改变的事物。
入夜气温骤降,他衣衫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小辰,别冷着。”许一城接到陆若南和徐延的通风报信后,火速赶来。
许一城心疼地摘下披风给代星辰披上,想帮他解开心结。
代星辰吸吸鼻子,问道,“许叔,你说我爹为什么要生我啊。”
这件事件中最诡异的是,明明是师父和许一城一起诓的他,他却不烦许叔。
“呃――可能他觉得只有自家儿子才有这个能力吧。”许一城道。
“我爹年轻时……是什么样的人。”代星辰轻声问。
“你爹他心胸挺宽广的,遇上啥事都淡定的很,相当乐观。要不我给你讲讲他当年的事儿?”
代星辰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许一城回忆了一下,挑了几个好玩开始讲。“然后啊,你爹他侧身闪过对方,脚底微微再往上挑――嗯?”
才讲一半,代星辰就靠着他睡着了。
想毕是神经紧崩了多日,有些撑不住了。许一城任他靠着,撑着没动,生怕惊醒了代星辰。
小小的少年依偎在大将军身边,别有一番对比。
其实现下江山太平,再不似从前般兵荒马乱。
只不过……有一些暗流,悄无声息的在某处涌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