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97、是结束也是开始-2

　　汹涌浓烈的醋意瞬间席卷而来，余牧秋只觉得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尤其是当他看到洛云暖注视着秦歌时的样子，就好像是有人在用很钝的刀子在不断的切割自己的神经一样。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余牧秋即将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电话是岑汐打来的，余牧秋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今天是岩益联合药业的考察组回国的日子，余牧秋为了表示余氏集团合作的诚意还特意安排了飞机。
　　“余总，你安排的飞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警方暂时扣留了？”岑汐在电话那边劈头盖脸的问道。
　　“被扣留了？”余牧秋似乎对这个突发情况并不感到意外。
　　“说是警方要搜查关键人犯！”岑汐说道这里突然把声音压得很低，“余总，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秦成海是不是被你安排在飞机上了，要是这样我还能帮你挡一会儿，你赶快过来吧。”
　　“秦成海都被你弄成那样了我还怎么把他安排到飞机上。”余牧秋说道。
　　“那我就让他们搜了？”岑汐略松了一口气。
　　“等等。”余牧秋沉思了片刻，“你还能挡多久？”
　　“这个我也不知道，来的警察说是省厅下的文件，他们也在跟厅长请示，怕是用不了多久那个齐永璋就会过来了吧。”岑汐不无担心的说道。
　　“这么说齐永璋还没来？”余牧秋的目光渐渐收紧，“那你就坚持到齐永璋到场吧。”
　　“然后呢？就让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搜查？”岑汐道：“我们集团考察组的人可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怕还怕他们把你开除吗？”余牧秋打趣道：“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就直接辞职好了。”
　　“我到不是担心这个。”岑汐道：“关键是整件事的影响真的太不好了。”
　　“不好又怎么样，这个影响又不是我们造成的。”余牧秋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些警察都知道遇到麻烦要请示他们的厅长，你遇到这种事情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用。”
　　“你的意思……”岑汐瞬间恍然大悟。
　　“明白了就别等着了。”余牧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洛云暖看着余牧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这肯定又是余牧秋早就计划好了的，毕竟上一次余牧秋打着送自己出国的幌子，结果却是把余栖南送出了国，还用了好几箱乐高玩具让齐永璋吃了好大的瘪。若是按照齐永璋的秉性，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了，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余牧秋一直跟市委那边以及岩益联合药业打得火热，又特意安排了飞机送考察队回国，如此明目张胆的举措，在齐永璋看来自然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齐永璋送出国，所以他绝对没有理由放过这一次机会，只是以洛云暖对余牧秋的了解，如果余牧秋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把秦成海送出国的意思，那他所搞的这些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步骤未免都有些太过多余了，无论是拉拢岑汐也好还是利用洛云暖故布疑阵也罢，若是为了骗过齐永璋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若是说为了蒙骗秦成海却是真的没有那个必要，毕竟在这样严密的通缉之下秦成海早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这个时候无论余牧秋怎么安排秦成海也只能被迫接受，而这也是洛云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你难道想自己动手了结了秦成海？”洛云暖不无担心的问道，毕竟按照余牧秋现在的布局，这种猜想是最为合理的，如若不然余牧秋又为什么要把秦成海先交到岑汐手里，让她折磨了个半死却还要留着最后一口气，然后靠着岩益联合药业考察队的回国专机，让齐永璋误以为秦成海已经出国，从而彻底转移警方调查的视线，然后自己再慢慢结果了秦成海，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
　　“你想什么那，那种杀人放火的事我才不会干呢。”余牧秋道：“秦成海虽然该死，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喽啰，我要对付的是他背后的齐永璋和他的玉成集团，他的命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还让岑汐……”洛云暖回忆起今天一早在地下室里看到的一幕，不由得心有余悸。
　　“让她出口恶气呗。”余牧秋道：“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为我所用。”
　　“你安排了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让岑汐以后能为你所用？”洛云暖实在是不能相信余牧秋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从岩益联合药业里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哪里值得我花这么多心思。”余牧秋摇了摇头，“我这么做是为了确认一个人。”
　　“确认一个人？”洛云暖不解，“什么人？”
　　“□□赵春明。”余牧秋道：“我要确认一下这个人究竟是友还是敌。”

　　机场VIP休息室里，岩益联合药业的考察队已经与省厅的专案组对峙了许久，岑汐夹在中间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刚刚给□□赵春明打了电话，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毕竟与岩益联合药业合作建设生物科技新区是市委全力引进更是赵春明的政绩工程，他从外省调来到本市走马上任为的就是积累经验夯实政绩，所以对于这一次的新区建设也就格外重视，考察队考察期间，赵春明只要有空基本上都会道郊区陪同考察，对于岩益联合药业提出的开发条件只要不违背政府的开发原则赵春明基本上全都同意了，所以这次的考察完全可以称得上圆满，只要等考察队回国汇报之后，关于生物科技新区建设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若是因为搜捕通缉犯的事情把这件事搅黄了，那对于赵春明而言可就是太得不偿失了。
　　终于，紧张的对峙因为双方领导的到场而略有缓解，可是让岑汐没想到的是，在她向赵春明汇报情况的时候，这位□□居然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丝毫没有感到惊讶，更有甚者赵春明抵达机场的时候，齐永璋还没有来。
　　赵春明到场之后先是安抚了一下考察队的成员，明确表示了这只是警方的一次例行检查，并没有任何针对，同时嘱咐岑汐让他尽快让余牧秋赶来，岑汐虽然奇怪，但□□的指示她也不敢不听，只得又给余牧秋打了电话。
　　接到消息的余牧秋也甚为乖觉，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洛云暖直接赶了过来，等到余牧秋到场之后，原本宽敞的VIP休息室里已经乌央乌央的挤满了人，起初还气势汹汹的齐永璋因为有赵春明在场的缘故也收敛了不少，虽然两个人并不属于同一个行政系统，但赵春明毕竟是省委常委，即使齐永璋身为省公安厅长，在赵春明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齐厅长，我现在把余总叫过来了，你说他安排的专机上藏了你们省厅通缉已久的一位重犯，但这架专机是余总特意为岩益联合药业的考察队安排的。如果贸然搜查恐怕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赵春明声音沉稳厚重，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刚刚进门的余牧秋，同时也对面前的齐永璋示意道：“我知道齐厅长这段时间一直在办大案子，这当中跟余氏集团也多有关联，如果这当中有什么误会就尽快说说清楚，至少不要耽误了市里面好不容易引进的项目。”
　　赵春明的这句话已经可以算得上的是再清楚不过的暗示了，齐永璋浸淫官场多年，这种皮里阳秋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其实齐永璋心里也清楚，今天这架飞机自己怕是真的搜检不了，毕竟赵春明省委常委的身份摆在那里，日后自己能不能上位政法委书记还要考他的一票，即使这一票并不能起决定性的作用，但若是为了一件自己并不能确定的事情而得罪一位省委常委未免太不明智，更何况这位省委常委未来的仕途更是通达光明，日后山不转水转，早晚会有再碰面的时候，无端树敌可不是政治成熟的表现，而齐永璋之所以等到这个时候其实也是为了见余牧秋一面，有些话他必须当面跟余牧秋说清楚才能心安，也是到了这一刻齐永璋才猛然发觉，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太小看这个人了。
　　“余总，借一步说话？”齐永璋主动道。
　　余牧秋点了点头，随着齐永璋一起走出了VIP休息室的大门，在走廊的不远处齐永璋早已安排人准备好了另一间休息室里。
　　“齐厅长有什么话非要单独跟我说呢？”余牧秋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废话。”齐永璋也不啰嗦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给我一句痛快话，秦成海究竟在不在那架飞机上。”
　　“我的话齐厅长会信？”余牧秋反问。
　　“信与不信都不重要了，反正又赵书记在场，我也不能真的去搜查。”齐永璋道，“所以我只想要一句实话。”
　　“放心吧，他不在飞机上。”余牧秋道：“秦成海和裴庆海不同，秦成海的势力太大，我可不敢托大也把他送到国外去。”
　　“这么说裴庆海也在你手里了？”齐永璋眼神渐转凶狠，“余总果然是好手段。”
　　“哪里哪里，比起齐厅长还是远远不如。”余牧秋冷笑道：“齐厅长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网络才是真的让人艳羡。”
　　“看来你对我下了不少不功夫。”齐永璋话锋一转，“不如我们谈个条件？”
　　“条件？”余牧秋似乎并不奇怪，毕竟无论是齐永璋还是余牧秋，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条件足够令人满意，什么条件都是可以摆到桌面上来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