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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Chapters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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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澡一直磨磨蹭蹭的洗了好久,结果到了约好的时间洛云暖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反倒是余牧秋又收拾成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像在此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余牧秋开门的时候,看着门外乌泱泱的一群人先是楞了一下,本以为只会有舒奕岚和齐彦,却没想到舒奕枫也亲自过来了,还带着手下的刑侦队长刘栋。
“这……”余牧秋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余总,不好意思,不告而来还希望你不要见怪。”舒奕枫率先开口,带着不怒自威的沉稳,“这个案子涉及到的方面已经太大了,警方的工作还需要你的积极配合。”
余牧秋迟迟没有开口,带着本能的犹豫和抗拒。
“牧秋,这也是警方的正常工作……”齐彦想要出来打圆场,却被余牧秋制止了。
“先请进吧。”余牧秋念在当时在海滩的时候,要不是舒奕枫及时的叫来了救护车,怕是洛云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众人在客厅落座,洛云暖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给所有人准备了咖啡,洛云暖本来是想给所有人泡茶的,只是余牧秋平日不喝茶,别墅里也没有茶。
洛云暖确实没想到一下子会来这么多人,甚至还惊动了市局局长和刑侦队长,这一下子就让原本很私人的约见变得无比正式起来。简单的招待后洛云暖自觉的想要回避却被余牧秋拉住,强行按在了自己身边。
“各位兴师动众,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余牧秋道。
“牧秋,你看……”齐彦示意了一下,“无关的人是不是最好回避。”
“这里没有无关的人。”余牧秋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也愿意积极配合。”
“那好,余总你能不能把那天在海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下。”舒奕枫问道:“最重要的是你那天到底有没有见到过秦成海?这对我们警方办案真的很重要。”
“舒局长,不好意思。”余牧秋道:“我记得今天是齐彦跟我约好谈事的,你们不请自来也就罢了,更何况这里是我家,不是市局的审讯室。”
舒奕枫自讨了个没趣,不过他倒是并不在意,以目前所了解的情况来看,案件已经涉及到了整个公安系统,甚至是更上一级的领导,余牧秋不肯相信警方也在情理之中。
“还是说正事吧。”在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舒奕岚终于开口,她看向余牧秋,目光锐利却克制,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让人不得不去信服的力量,“余总要是不把前因后果都弄清楚,是不会相信你们的,我说的对吗?”
突然间的反问让余牧秋略感不知所措,仓促之间挺直了身子,准备好迎接困扰他多时的真相。
“我先给你看一个东西。”舒奕岚说完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交到了余牧秋的手上。
余牧秋接了过来,发现这居然是一份高端公墓的产权书。
“这是你父亲早年购买的一份公墓产权,并且续交了后四十年的费用。”舒奕岚道:“这是一份双人公墓,按照你父亲的意愿,他希望在百年之后可以和他的原配妻子,也就是你的母亲穆云女士合葬在一起。”
“他当年为了钱不惜出卖我妈,死后还想跟她合葬在一起?”余牧秋不屑的把产权书扔到了茶几上,“我若是执意不肯执行是不是还有别的说法?”
“我想余总是误会了,你的父亲余毅先生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代理人,作为他的代理律师我有必要替他多说几句。”舒奕岚神情如旧,“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你都误会你的父亲了。无论是你的父亲现在所做的一切,还是你母亲当年的自杀,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余牧秋不解,但是心底却微微颤抖了一下,就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突然间又看到了希望一般,只是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偏见又让余牧秋不敢轻易去相信这一切,更害怕这一切都会像泡沫一样,戳破后便是无以复加的空虚和落寞。
“这件事还是要从头说起。”舒奕岚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我知道在你妈妈自杀之后你一直都对你爸爸有看法,第一是因为你爸爸对你妈妈身后事的处理过于仓促,第二是因为你爸爸之后的所作所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为什么到现在宁可让你恨他,都不愿意跟你解释这其中的原委?”
“我只想知道真相。”余牧秋面无表情的说着,对于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已经了解的很多了,至于导致他妈妈当年自杀的人除了秦成海之外,他背后的齐永璋也自然是脱不了干系,这些人就算是不能被绳之以法,余牧秋日后也会自己想办法对付,唯独在这当中余毅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才是余牧秋至始至终真正耿耿于怀的事情。
“真相就是你妈妈是为了保护你才选的自杀,你爸爸也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不去妥协,因为只有他的同流合污,才能保证你的平安无事。”舒奕岚说道:“当初你妈妈因为知道了秦成海和齐永璋的秘密,他们不光想尽办法诬陷她,更用你的性命当做要挟,逼着你妈妈交出手中的证据,那段时间你妈妈的精神状态已经开始有些不正常了,又因为齐永璋是当时的公安局长,控制了所有的言路,又勾结鹏诚集团伪造了你妈妈索贿的事情,你妈妈在求告无门之下只能选择自杀来暂时平息这件事,同时也给你爸爸创造了一个机会。”
“你这话我没听懂。”余牧秋完全没有想到当初竟然会有人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胁妈妈,更是从来就没有想过妈妈的死,竟然是完完全全有预谋的,而她的同伙竟然是自己的爸爸。
“也就是说你妈妈在自杀之前将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你爸爸,而你爸爸以此为要挟,向那些人重新提出了交换的条件。”舒奕岚说道:“也就是你现在所知道的,在你妈妈去世以后,你爸爸出面亲口承认了你妈妈向鹏诚集团索贿的事实,彻底平息了整件事,除此之外,那些人不能再有任何伤害你的行为,你爸爸更是在此之后借助着他们的人脉和资源,仅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就创造出了这么一个价值上千亿的商业集团。”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吗?”余牧秋反问,“什么叫为了保护我,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让他说尽了,他但凡是个男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自杀?能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的儿子?他这么多年一直都不让我插手公司的核心业务,不就是因为我妈妈当年的事情对我心有芥蒂,怕我会捣乱吗,说到底他就是喜欢钱,为了能赚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爸爸从不让你插手公司的核心业务就是为了保护你,现在就算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秦成海和鹏诚集团之间的那些勾当,他们之所以肯同意你爸爸成立余氏集团,归根到底也是为了洗钱而已。”舒奕岚说道:“你爸爸这么多年一直把那些非法资金的收口控制在他一开始成立的那家新媒体公司,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不会完全影响到整个余氏集团,而之所以不让你插手核心的地产项目,是因为这些地产项目或多或少都跟鹏诚集团有所瓜葛,随时都会成为那些人洗钱的隐秘途径,你爸爸这么做是想让你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的。”
“一派胡言。”余牧秋不置可否,这样的解释对他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一般,在他的印象里,余毅绝不可能是这样一心一意为了自己的人。
“你可以不相信我刚才所说的这一切,也可以毫无保留的认定你爸爸就是一个薄情寡恩的人,可你就不仔细想想,若不是你现在掌控着整个余氏集团,秦成海会无缘无故的来找你?齐永璋又为什么会那么忌惮你,迟迟没有向你出手呢?”舒奕岚的突然反问无疑是将了余牧秋一军,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给余牧秋一点思考的时间,“我知道这么说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不管怎样你都得承认,要是没有如今的余氏集团,你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能去跟那些人角逐博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爸一手创立余氏集团的目的……”余牧秋的神情有些恍然,他不敢或者说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可同时心底里那早已不知熄灭多久的希望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悄然唤醒了。
“就是为了你妈妈当年的事情。”舒奕岚说的很笃定,“你爸爸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你妈妈的死,也从没有一刻忘记给你妈妈讨一个说法,只是这件事就凭他自己一个人是做不来的。”
“我爸他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余牧秋警觉的看着舒奕岚,他知道越临近希望就越不能放松警惕,在彻底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前,余牧秋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你爸爸果然没有看错人。”舒奕岚也感慨于余牧秋的冷静与机警,很显然余牧秋现在已经相信了她刚才所说的话,这一个埋藏在两代人心中横跨十多年的秘密也终于得以重见光明。
余牧秋依然戒备的审视着舒奕岚,并未因为她眼神之中突如其来的赞许而做出丝毫的改变。
“其实你爸爸来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很诧异,可当我听他说完这些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舒奕岚话锋一转,一改方才的平和,甚至带着些许不共戴天的恨意,“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必须要联起手来才能对付的强大的敌人,所以我帮他也就是在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