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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s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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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牧秋晚上回云山公馆的时候带了一套西装,是给洛云暖明天出席追悼会的时候穿的,由余牧秋的秘书亲自准备,和他自己明天要穿的那一身是同样的风格。
配着暗格花纹的深灰色西装的确很衬洛云暖的肤色,洛云暖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审视着自己,在这一身手工高定的包裹下,妥妥的斯文败类的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学生的影子。
“还挺合身的。”余牧秋站在门口,欣赏着被自己这套西装精心装点之后的洛云暖。
洛云暖点了点头,这套西装的确很合身,每一处细节都无比贴合,一如余牧秋对洛云暖身体的熟识与掌控。余牧秋慢慢走到洛云暖身后,从背后将人紧紧抱住,用下巴摩挲着洛云暖的颈项,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洛云暖心里头装着事,所以显得有些兴意阑珊,只觉得余牧秋的气息刮着自己的耳朵,是麻酥酥的痒,心里却像是有个声音在不断怂恿着洛云暖去迎合。
是啊,自己不就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才会如此义无反顾的吗。那喜欢一个人就要有喜欢一个人的样子,管什么危机四伏,管什么沉冤昭雪,只要此时此刻这个人能在自己身边,便也就足够了。
一番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洛云暖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转过身去吻上了余牧秋的唇,柔软的舌尖探寻而出,像是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余牧秋从来没有见到过洛云暖如此主动的样子,之前那几次无不是半推半就之后的水到渠成,而今晚的洛云暖就像是彻彻底底的换了一个人一样,甚至有一些刻意的迎合。只是这时的余牧秋哪里还会留有理智去思考这些,看着如此火热赤诚的洛云暖,就算有天大的事也都要抛诸脑后了。
翌日清晨,洛云暖被四肢百骸的酸疼撕扯清醒,整个人就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看着身边还尚在酣睡之中的余牧秋,细长的眉眼间带着满足的笑意,清冷的薄唇勾勒着迷人的弧度。洛云暖轻手轻脚的从余牧秋的怀抱里脱身,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看着满地的衣衫,便可以想象昨晚两个人激烈到何种程度。
衬衫和领带被挂在了床头,裤子跑到了床下,衣服外套更是被扔到了门口,估计这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自己都没想过被取走的当天就会落到这般惨烈的境地。
洛云暖蹑手蹑脚的走到卫生间,打算把自己这一身的狼藉清理干净,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抚慰过全身,一扫激情过后的酸痛,更让洛云暖意识到什么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有些时候就不应该去为那些无法预知的未来而盲目担忧,用尽全力享受当下的每一份快乐就已经足够了。
洗完澡后洛云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发丝间还挂着水珠,赤/裸/的上半身上吻痕密布,脸上残余着被热气蒸腾的红晕,如此这般勾人的一幕恰好被刚刚起床的余牧秋看了个正着,只是余牧秋知道洛云暖害羞,若是这种时候再去撩拨怕是很容易就会原地炸毛,再想像昨天晚上那样热情主动怕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把衣服给郑阿姨熨一下吧。”余牧秋特意挑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
“哦。”洛云暖应了一声,然后飞也似的从余牧秋的眼皮底下溜走。
吃过早饭,一行三人准备停当,余牧秋和洛云暖两个人同样一身深灰色西装,虽然款式不同但却交相辉映。余栖南的衣服是黑色的,胸前还带着白花,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一如既往的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来到会场之后,洛云暖推着余牧秋坐到了第一排,这时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吊唁致哀,余栖南毕竟年纪尚小,便都由余牧秋一力挡下,而这些人说到底也都是冲着余牧秋来的,谁又会去在意一个半大孩子的是不是真的伤心难过呢。
余栖南一直盯着宋知予的遗像眼里噙着泪水,洛云暖站起身来挡在了余栖南身前,俯下身去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要是难受就哭出来,你是小孩子,没人会怪你。”
又是熟悉的沉默,洛云暖只感觉到余栖南把额头顶在了自己胸口,紧接着胸前传来细弱的颤抖,洛云暖知道余栖南在哭,可也同样惊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控制力。洛云暖想把余栖南揽进自己的怀里,可当触及到他的那一刻,余栖南就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然从洛云暖的怀中脱离,下一秒已经重新收敛起心情,又变回到了那个一言不发的小孩。
追悼会正式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余牧秋的身上。在上台之前余牧秋和洛云暖对望了一眼,洛云暖微笑颔首,算是对他无声的鼓励和支持。
余牧秋缓步上台,展开了手中那份早已准备多时的讲稿,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在这里参加宋鹏先生以及他的女儿宋知予女士的追悼会……”
佯装的悲伤随着余牧秋的一字一句而不断累积着,在即将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会场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了,一袭红裙勾勒出了迷人的倩影,伴随着高跟鞋清脆的旋律款款而来,披散的长发与精致的妆容相得益彰,更加衬托出了整个人的美艳妖娆。
小三?仇人?情妇?
一时间无数的猜测回荡在现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看着这位红裙丽人,立时都觉得这次的追悼会不虚此行起来。
余牧秋面对这场突发的变故也没有显得多么惊慌失措,先是示意秘书去叫保安,然后朝那个女人走去,同时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斟酌着如何开口。
“余总,好久不见了。”女人率先开口。
“我们认识?”余牧秋先是一愣,他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余总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女人妩媚的一笑,“上次在企业家酒会上我们见过的。”
余牧秋也懒得再回忆了,对于几个月之前的那场酒会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早就听说余总英俊潇洒倜傥风流,当日在酒会上只是匆匆一见,可是让我思慕至今呢。”女人媚眼如丝,“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就过来找你了。”
“所以你是冲着我来的?”余牧秋冷冷问道。
“我是来给余总道喜的。”女人依旧笑意盈盈。
“道喜?”余牧秋抬手制止了已经到场的保安,“不知道我喜从何来?”
“整个余氏集团都是你的了,难道不是大喜吗?”女人说完又故意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顺便还要恭喜,过不了多久你妈妈就要大仇得报了。”
余牧秋面色瞬间转冷,这一刻的他只能极力按捺住翻涌的心绪,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在场的其他人却远没有余牧秋的这般定力,更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纷纷猜测起来。
“谁说余氏集团都是我哥的。”
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在整个会场里激起千层巨浪。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余栖南坐在轮椅上,被洛云暖慢慢推了过来。
“余氏集团明明是我和我哥的。”余栖南的声音不卑不亢。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余栖南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明就里的余牧秋下意识的朝站在余栖南身后的洛云暖看过去,只见他调皮的冲自己飞快的眨了一下眼,余牧秋立刻便明白了八成又是洛云暖这个鬼精灵想出的什么损招,还要借着余栖南的嘴说出来。而看着洛云暖那一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的样子,余牧秋更是不由得担心,只是眼下这么个情况自己也搞不清楚,虽然不指望能靠这么两个人彻底解决问题,但勉强充作缓兵之计还是可以的。
“阿姨……”余栖南果然充分的继承了余牧秋总能在谈笑之间技惊四座的本事,而且经过洛云暖的调教之后威力更胜前者,这一声阿姨叫的连本就严肃冷静的余牧秋都差点没绷住,就更不用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我妈妈去世了,她的股份也一定是留给我,你怎么能说整个余氏集团都是我哥的呢?”余栖南冷冰冰的问起问题来的样子与他哥如出一辙,而就在所有人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余栖南又突然对余牧秋说道:“哥哥,我不喜欢这个阿姨,你不是都有女朋友了吗,他对我很好,至少不会在我妈妈的葬礼上穿红色。”
这几句话说的入情入理,先是帮余牧秋正了名,彻底否定了这个女人和余牧秋之间最有可能引人猜想的情侣关系,更是再直接不过的指出了这个突然到场的女人最大的不妥,在场的所有人自然可以将这些都看做是童言无忌,但童言往往是与实话划等号的。虽然在场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冲着余牧秋的面子才来的,但归根到底今天是宋鹏和宋知予的追悼会,余栖南才是整个追悼会的正主。现在余栖南站了出来,无形之中上演了一出兄弟情深互相扶持的戏码,让人不得不去设想未来的余氏集团若是有这样一对兄弟精诚合作,又会创造出怎样的一番光景。
“你们……”女人环顾四周,属实没想过自己精心准备的出场竟会败在一个小孩子的手上。
“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欢迎你。”余牧秋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余牧秋,你会来找我!”女人阴森森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铩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