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声里云歌暖》余人成双

22、Chapters5-1

　　大约是从中午开始，原本蔚蓝明朗的天慢慢变得阴郁起来，气压也跟着低沉的要命，让人几乎喘不上起来。
　　下午三点，洛云暖照例来到学校门口，车还是那辆车只是司机换了。接到了余栖南之后，这小东西嚷嚷着还要去吃上次那家铁板烧，洛云暖实在是担心会被人拿着菜刀轰出去，又看了看这随时可能会下雨的天，还是直接把他带回家里，乖乖吃郑阿姨准备的晚餐。
　　陪着余栖南像闯关打怪一样的做完那杀千刀的亲子作业，抬头看表都快八点了。伴着外面时而隆隆作响的惊雷，余栖南这个小妖精似乎也跟着偃旗息鼓了不少，做完作业之后在看书和拼乐高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洛云暖难得见这个小祖宗不作不闹，自然千恩万谢的由着他去了。
　　初夏的第一场雨豪爽而又热烈，似乎经过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酝酿，在辽远夜幕的衬托下格外声势动人。
　　余牧秋拖着一身疲惫回家，为了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余牧秋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整整一天都几乎埋身在各种各样的材料里，会见了集团里所有重要项目的负责人。
　　“余总。”洛云暖从那一堆乐高里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你没回去？”余牧秋也没想到洛云暖这个时候还在家里，只是他忙了一整天，稍微有一些用脑过度，所以表现的有些迟钝。
　　“我不是说要给你带照片的吗。”洛云暖突然有点忐忑，毕竟昨天晚上余牧秋挂断电话的时候，语气是那样的不耐其烦。
　　“拿来我看。”余牧秋还没有从工作状态里完全脱离出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都像是在办公室里吩咐小秘书做事。
　　洛云暖乖乖的从书包里掏出了那一摞照片交到了余牧秋的手上。那一刻他突然有点后悔了，要不是昨天脑子一热非要把余牧秋拉到自己学校里看什么招聘会，想必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端。
　　余牧秋拿着照片大致看了看，其实这些照片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被人跟踪，又大致猜出了是受什么人指派，只要自己平时小心一些，想来也可以应付。
　　照片一张一张翻过，直到余牧秋的视线定格在他捏着洛云暖下巴的那一张，想着他当时语重心长教训自己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略有些局促不安的本尊，这一刻的对比真的是格外鲜明强烈。
　　“余……余总。”洛云暖清了清嗓子，“照片给您了，关于偷拍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真的很抱歉。”
　　“舒洛恋情告吹，云暖哥哥结交神秘冷艳男？”余牧秋把照片扔到茶几上，“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无聊了吗？”
　　如果现在有个地缝，洛云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其实昨天晚上打完那通电话之后舒啸就告诉他，余牧秋对于自己被跟踪这件事肯定不会无知无觉，而且也会有手下的人帮着解决，洛云暖就算是再着急也都是白搭，不光毫无用处而且于事无补。一开始洛云暖还不信，可现在看来舒啸说得一点都没错，余牧秋关注的重点果然不是被跟踪，而是为什么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校园论坛置顶热帖里的‘神秘冷艳男’。
　　“您听我解释……”洛云暖连忙道。
　　“你想解释什么？”余牧秋好整以暇，“是说我为什么会被跟踪，为什么会被偷拍，还是为什么会被叫做神秘冷艳男？”
　　“哥哥你被跟踪啦！”余栖南这时跑了过来，不无担心的看着余牧秋。
　　洛云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客厅里还有余栖南这么个小东西，气氛一时之间又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没事，哥哥开玩笑呢。”余牧秋宠溺的摸摸了弟弟的头，“你明天还要上学，是不是该准备睡觉啦。”
　　余栖南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洛云暖，总觉得不会像余牧秋说的那样简单。
　　“云暖哥哥，你是做错了什么事吗？”余栖南看着洛云暖，故意装出一副听话认真的表情道：“老师说做错事就要勇敢承认错误哦。”
　　“老师是这样说的啊。”洛云暖俯下身去看着余栖南，心里面想着他往日里的种种恶行更是恨的牙根痒痒，可此时此刻人家亲哥哥在场，洛云暖又实在理亏，所以也不敢恶语相向，只好强忍着揍他的冲动，尽可能柔声细语的说道：“那到时间还不洗漱睡觉的孩子是不是也算做错事呢？”
　　余栖南还想狡辩，可看了眼时钟也确实快到睡觉的时间了，余牧秋叫来郑阿姨把余栖南带走，经过了这短暂的小插曲，让余牧秋和洛云暖两个人之间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略微缓和了一点，可还不等两个人继续开口，就只见已经走上楼梯的余栖南无比贴心的问了一句，“云暖哥哥，外面都下雨了，你一会儿还要走吗？”
　　洛云暖正犹豫着怎么回答，就听余牧秋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放心吧，今天晚上你的云暖哥哥会留下来。”
　　“喂……”洛云暖看着余牧秋，“谁说我要留下来了。”
　　“那这么大的雨，又没司机送你，你能怎么办？”余牧秋目送着余栖南蹦蹦跶跶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丝毫不理会洛云暖。
　　“你这么落井下石不怕遭雷劈吗！”洛云暖伸手指了指外面的泼天大雨，“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你安排司机负责接送我的。”
　　“可是这种极端天气……”余牧秋居心叵测的一笑，“我总得为员工的人身安全着想。”
　　“算你厉害。”洛云暖实在不想理会这种佯装正义高尚的无赖行径，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要给舒啸打电话吗？”余牧秋慢慢走到洛云暖的面前。
　　“你管我给谁打电话。”洛云暖心虚的往后退了半步，但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都得咬紧牙关，“别说舒啸了，只要是个朋友知道我现在流落在外，肯定都会想办法帮我。”
　　“你们两个……”余牧秋拿捏着语气，硬是将原本的半句话变成了一个结构完整的问句。
　　“我们就是好朋友。”洛云暖强调道，“并不是像你昨天看到的那个标题里写的那样，那种标题都是为了吸引眼球的……”
　　余牧秋欣然听着洛云暖那略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也不插话也不多言，就像是小孩子在看着一件自己无比珍视的玩具，纯粹的目光里裹挟着满满的喜欢还夹杂着一点点贪婪的占有欲。
　　“所以，请您不要再误会我跟舒啸之间纯洁的革命友谊了可以吗！”洛云暖直直的看向余牧秋，那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真的是格外值得人迷恋。
　　余牧秋伸手揽住了洛云暖的腰，在洛云暖本能的挣扎之后，那手臂箍地更紧了，洛云暖想要说什么，可下一刻一个冰凉的唇印已经将所有的话都封存了起来，洛云暖想要摆脱这突如其来的侵犯，可余牧秋却已经抽身退步，只留下洛云暖在惊慌失措与意犹未尽之间来回徘徊。
　　“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余牧秋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洛云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殊不知已经掉到了余牧秋深深的套路里。
　　“你点头那就是承认了。”余牧秋微笑着说道：“一开始我还拿不准你跟舒啸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看你解释得那么认真，我也就不用再有什么横刀夺爱的负罪感了。”
　　“这都哪跟哪啊！”洛云暖刚从那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吻中回过神来，虽然他并不排斥余牧秋，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迷恋，但他太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了。
　　“什么哪跟哪？”余牧秋似是在回味方才的吻，“是我的意思还不明确吗？”
　　“打住！”洛云暖摆了摆手，对于余牧秋想要表述的意思，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但这一切来得未免太快，无论洛云暖的内心如何强大，在这种情况之下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措手不及。
　　“你是介意什么，还是有顾虑？”余牧秋真诚的看着洛云暖。
　　“余总，我们俩从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才一个礼拜吧。”洛云暖刻意避开了余牧秋的眼神，虽然对于他来说时间的长短也不过就是个再苍白不过的借口而已，但能稍微搪塞一下也好过直眉瞪眼的面对这一切。
　　“那你觉得这种事情需要多久？”余牧秋又把问题抛了回来，而且经过了重新加工之后，立刻就从一道原本只需要客观判断的选择填空变成了一道需要主观论述的命题作文，而且没有思考时间，必须提笔就写，要不然就只能交个白卷。
　　“这不是需要多久的问题。”洛云暖又想要施展避重就轻的成名绝技。
　　“那也就是说一个礼拜与一年两年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余牧秋到底是技高一筹，根本不给洛云暖辩解的时间，“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说我们之间还不够了解。”
　　洛云暖想说的话正好被余牧秋堵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就别再找理由了，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想拒绝。”余牧秋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洛云暖最后的防备，“我是个男人，你也是，你要是真不愿意，还会在意认识多长时间？”
　　洛云暖的心防被这一句话彻底击溃，那本就不甚平静的心海更是翻涌起无边的巨浪，将最后的理智与坚持彻底淹没推翻。
　　“可是我……”洛云暖还试图解释。
　　“没有可是了。”余牧秋又伸手捏住了洛云暖的下巴，“虽然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还总愿意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没事还给我找找麻烦……”
　　“喂喂喂！有你这样的吗？”洛云暖打断了余牧秋的话，“占了便宜还嫌弃。”
　　“因为，这就是喜欢啊。”余牧秋会心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张开手臂将洛云暖重新拥入自己的怀里，将两个人的心跳慢慢融入到一个相同的频率之中，感受着彼此身上所传递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