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少年》徙倚云日裴回风月

8、陈淼之章

　　陈淼之章——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很闷这里。”
　　“有事不要憋在心，说出来大家也好帮助你。”
　　“不用了，谢谢。”
　　“你一个人这样是没关系，但你是班长，你会影响整个班级的整体氛围，特别是在最后的这几个月里，难道你想要让学校为难么？”
　　“不是。”
　　“话说回来，你成绩下坡我们做老师的也很担心，特别是你的母亲，你又为她想过吗？”
　　“是。”
　　“你回去好好想想，放下那些对考试没用的事，想想怎么把成绩弄上去。”
　　阳光明媚的早上，全校出勤做早操，操场两边的香樟树和梧桐发出的沙沙声被校长手中的扩音器所淹没，空气里漂浮着一种白色的小飞虫，陈淼站在第一例第一排的第一个，从流秀的位置看过去，能看见他正在走神。
　　现在秀的心里已经没有空隙可以容纳下对陈淼这种不正常状态的关注，因为她正在为昨天弥生的事儿伤透脑筋。
　　眼看早操就要结束，流秀跟着撤退的大部队从最后挤到最前面，叫住陈淼的同时终于松了口气，像是没有做出反抗的士兵，陈淼被秀和几个女生带离了行走队列的时候人群里一阵躁动。
　　“陈淼你最近看见弋人过吗？十班的弥生今天没来上课，看见你帮我问他一下。”
　　“最近他也没有联系我。”
　　“不会吧。”
　　秀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弥生今天没来上课，也没和自己打招呼，按一般的情况，就算弥生不和任课老师打招呼，也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说明状况。陈淼的出人意外的回答让两个人都心情惶恐，虽然谁也没直接说出来，但谁都知道最近一直流传着邻校会有人来闹事的传闻，而且似乎隐隐暗示的正是弋，学校里已经因为这事沸沸扬扬，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同时失踪，那本应该单纯的忧虑也会个人带来不详的讯号。
　　“为什么是两个人。”陈淼。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猜这个。”秀的情绪不自觉地影响到陈淼，秀谨慎地认为：“你和我同班，在没找到弥生之前，我们方便保持联系，如果弋有消息，你必须告诉我，这样我们也就会知道弥生的下落。”
　　“你怎么那么肯定弥生会和弋在一起？”
　　可馨抢先说道：“那么还有别的解释吗？昨天下午弥生约我在小店见面，她没去，也没来短信，今天她也没到学校，没请假，我到她家去，她阿妈也说她没回来过，今天你又说弋戊也没来学校，不晓得搞什么鬼，搞不好会不会是广成那边的人——”
　　“我想不能排除这个嫌疑。”秀。
　　“等等，我想这件事是喾涵干的他不可能有这么大胆量，但如果是弋从昨天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是去他外地的父母家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先打电话试试。”十分钟后依旧没人接，又打弋戊电话，也不在服务区。
　　“我也打过弥生的电话，也不在服务区，你说会去哪里呢？”秀。
　　“我们可以先试探广成高中那边的情况，如果弋的事和那边真的有关系，应该可以得到消息。”陈淼。
　　“我们要不要先报警？”秀。
　　“现在不用，等我们先确定是不是和广成那边有关之后，再报案也不迟，而且人口失踪四十八小时以后才可以立案。”可馨。
　　“嗯，我能说句话吗？”老莫。
　　“你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联系一下。”陈淼和流秀同时脱口而出。
　　“收到，长官，我现在就去联系人。”老莫。
　　约好下午三点在校外汇和，本来从不逃课的陈淼和秀这次也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做这种事，都不知道从哪里比较好从学校后面的围墙翻出去，直到老莫赶来才得以解救，在老莫的指导下他们三人终于安全地通过了警卫的防线，铁栏杆和铁栏杆后面的砖墙，顺利地到了学校外面的小巷子。可馨没有出来，他们也就不等她了。
　　他们三人决定打车去广成高中，然后三个人都很紧张。当然了，这三个人里面有两个高材生，一个还是男的，但是要算社会经验，还有老莫，这样一计算成功率应该在百分之五十以上，但老莫这种江湖气很重，但看上去却不怎么靠得住的家伙到时候能排上几分用场，秀心里一直在追问自己，要想出万全的计策，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时会不会出岔子谁也不知道，套句俗话，看来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大不了到时可以寻求学校的保护，干脆一开始就通知学校吧。
　　不行，你傻了吗，我们是去打探消息的，不可以去打草惊蛇。
　　你和弋的关系，他们不会考虑到吗？
　　我们不必直接去找他们，从可靠的人口中也能套出有用的消息。
　　但要去对方的地盘，先说一下，危险是难免的，如果你怕的话。
　　你又认识的人可以叫出来吗？
　　这我已经安排好了，在学校外面的书店，那里人比较少出入。
　　说话已经到了广成高中对面，过了马路就可以过去，他们来到书店，果然人比较少，就他们三个，这种时候时间拖得越长心情就会却是忐忑。老莫让比较少抛头露面的秀出去打探风声，但说实话流秀也有怕，毕竟是女孩子，陈淼说要陪她去，老莫说去死啊，义气地说还是我去，立即被两人拉住，你去哪个学校不认识啊，结果三个人都没去成，又没有心思看书。

　　正在焦虑中的三人因为没事可做去隔壁店里买了凉茶坐着来喝。
　　秀一直双手握住放凉茶的杯子，茶水都被她用体温捂热了，两双眼睛却紧盯着对面广成那窄窄的校门，要是从那里面不小心蹦出一个或半个人来，都会被流秀从头到脚分析一遍，分析完还会不时捅捅对面坐在地板上的已经发了几百条短信的老莫，但好像没什么反应，转而又去观察陈淼，陈淼正在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得皱巴巴的纸上迅速地写着什么，写完后，摆出一副苦闷的表情。
　　秀犹豫犹豫凑过去想看看他究竟在写些什么，原来是张时间按表，是在计算弋戊和弥生失踪的具体时间是否吻合。
　　“都说过了你怎么还在猜这个？他们是在同一天下午失踪的难道还用怀疑吗？”“但这并不能证明他们的失踪是有关系的。”正当秀和陈淼为这事争论不休的时候。书店对这学校那条街开放的蓝色玻璃门，响动声过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动作很大的将三人同时从混沌中惊醒，纷纷向新来的两个人行注目礼。
　　奇异的打扮，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看上去女生比较像学生的样子，双眼水水的，皮肤很白皙，非常的清纯，有一点萌。男生则又是另一幅派头，混□□的小混混，刺猬似的头发，红色的赛车服太扎眼了，胳膊里还抱着头盔，全然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这两个人看起来有够不搭，秀心里小声嘀咕。
　　“你们谁是弥生的朋友，谁又是陈淼？”
　　陈淼本来想说我是，但流秀已经用看外星人的表情迎接了两位：“你们不会就是陈淼找来的人吧？”回过神来，秀才发现自己讲话太没礼貌，立即改口变得温柔多了，用含义深刻的眼神四十五度看着陈淼的同时，还有空抽出来问两位渴不渴想喝点什么。可爱的美眉说想喝茶，陈淼差一点就认为她会把手里的茶递过去，结果秀还是很客气地从地板上拖出刚刚好像消失了的老莫，打发她去买茶。自己则和这个新来的小美眉聊起天来：“你叫什么名字，你这样出来家里会不会担心啊，看来你对这件事知道得很清楚嘛。”陈淼开始佩服女生的沟通能力，这么快就无话不谈了，换了自己一定不行。“这是你男朋友吗？”秀想进一步这个话题时却被陈淼假装咳嗽的声音打断了。
　　陈淼故意无视流秀，径直问起了话。
　　为什么不先自我介绍，女孩彬彬有礼地说出赵乙真人四个字，转而男生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众人，众人为之一怵，安甲游侠四个字随之烙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