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晚安好梦》时壹

33、第二十九章 合 贝伊有些

　　贝伊有些昏昏欲睡，她一手支撑着脑袋，手上的书快掉在地上了。

　　“伊诺，你怎么了？”王后的声音猛然把贝伊给叫醒了。王后关心的眼神让贝伊不好意思笑了笑。

　　“没事的妈妈。您继续说吧。”贝伊眨了眨眼睛，她害怕自己睡着了。

　　昨天晚上和罗德贪念了太久的时间，今天早上差点起不来。

　　“你……”那个晚上罗德居然也有一天会说不出话来“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D大人？罗德修斯？”贝伊握紧他的手，问道“您喜欢哪个？”

　　昨天的他仿佛是对失而复得的珍宝格外的爱护，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吻都异常的温柔“我已经等了一百三十九年了，伊，”贝伊能听见自己微微的喘息声。

　　“斯塔并没有告诉我你转世的地方，而我寻找了这片普迪亚泽，才知道你的灵魂一直在帝都没有离开。”他的声音很温柔，似乎他只要加重一句话，贝伊就会消失了一样。

　　“可是，我无法把我的心脏彻底的剥离，而你的转世总是早夭，所以我让你等了那么久。”他的话语里满是歉疚“真的很对不起。”

　　“你的灵魂即使被斯塔修复了，可是依旧较为虚弱，你的身体无法支撑我的心脏，因为我依旧爱你，所以我自私的决定带走你，即时让你离开了你的父母，但至少我不希望你再死去。”

　　“可是你不再记得我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我不甘心，我甘心我等了怎么久，就只是这样一个结果。可是我依然我不敢告诉你任何的事实，我在想，或许这一世你不爱我，我在想或许你不愿记起这一切，我不愿意去强迫你做任何的事情。”罗德顿了顿“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

　　“因为我还爱着你，所以我打算把你永远的藏在荆棘山庄就够了。所以为了你我开始伪造了身份，我变成了克顿小镇的商人，扮演着即是你的父亲，又是你弟哥哥的角色。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会把我当成你的父亲，如果你把我当成你的父亲，我会疯掉的。”

　　“可是我直到十岁才醒来，在这里，我沉睡了三年吗？”

　　罗德沉默了许久，他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心口处的刀疤触目惊心“准确的来说，是我沉睡了三年。”

　　“因为我强撑着自己还未恢复的体力，我为了能等到把你真正的接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我以为我依旧可以很好的照顾你，但是我有些大意了。”

　　“心脏无论是对于神明或对于恶魔来说都是最致命的器官，我本来以为半个心脏就足够了，看来是我太过自信了。”他苦笑着“不过，我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会失手，你说是不是。”

　　贝伊从罗德那里听来了所有的事情，关于斯塔，关于一百三十七年里他做的所有的事情。

　　而他因为心脏的原因无法而无法发出声音说话，他也因为贝伊的消失即使原本也不爱说话从而变得更加沉默。

　　听着他说她不见的那几年，赫林变成了一个凡人一样，四处行医，赫林说，人类崇尚善有善报，他希望自己做的所有一切能让贝伊活过来，即使这些与罗德相比只是微不足道的。

　　赫林得知贝伊将会在王宫内降生，他就可以为了贝伊变成一个宫廷医生，帮助罗德不在的时候照顾贝伊，赫林变了很多，他说话的方式和举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说，他不愿意再失去姐姐了。

　　罗德觉得这就是赫林说的，他们都变得成熟了，明明活了几个世纪的怪物居然会变得的成稳，虽然好笑，罗德却不否认这个事实。

　　他确实认为自己变得成稳，或许他会因为别人，不再永远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因为他可以牺牲自己为了贝伊。

　　听着听着她的眼睛里的泪珠开始打转。

　　“不能哭，哭了不好看了。”

　　“您变了，我的神明大人。您明明可以不用在意我，而您再一次赋予我新的生命，而我无法报答您。”

　　“没有变，我一直都没有变。我爱你的心一直没有变，没有说出这句话使我后悔了一百三十七年，伊。”

　　“可我不认为这是您把我打发走的态度是爱我，让我在卡佩里埃府迷茫无助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就像是当年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但是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乐意至极。”

　　贝伊慢慢的知道了罗德因为要处理他的事情不得不离开的，为了能让她不被卷入巫师和恶魔的斗争之中，罗德借助卡佩里埃的势力只是偶然，即使卡佩里埃家族里流着巫师的血，可是他们的力量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他们的血液因为与凡人的融合变得不再纯正。

　　或许他们可以凭借着卡佩里埃家族里留下的古书籍来了解一些没有经历过的前尘往事，但毕竟不是身临其境的人，或许他们想学着祖先那样篡夺神明的职位，可是他们始终是被斯塔利用的可怜人。

　　巫师实质上伤害不了恶魔，而他们却偏偏认为伤害恶魔可以得到神明的肯定，其实恰恰相反，他们是推动自己走向自我灭亡的凶手。

　　原本罗德不明白他们赴死的用意，但是罗德最后还是知道了巫师为何在百年之前要采用这种调虎离山之计，因为百年之前他们得知贝黎泽伊是神明的时候，或许没有充足的证据，所以就在贝黎泽伊登基了时候派了一个替死鬼来刺杀新王的这样一个手段，之后因为用这种看似低级的手段让罗德抽不开身，因为他们知道贝黎泽伊的身份是神明的可疑，认为只要彻底杀掉贝伊，那么就可以获得神位。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斯塔想看的戏的一部分。其实真正获得神位不只是杀掉神明本身，还需要得到神明的认可，用血来起誓和祭奠誓言，那么原来的神才会真正的死去，新的神位才能够继承，这是斯塔立下的规矩。

　　而现在罗德并不认为卡尔能知道贝黎泽伊的身份，卡佩里埃的后人甚至认为这些古书籍是荒唐言论，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这一切都存在。所以此次巫师挑战恶魔的举动是愚蠢和幼稚的挑拨。

　　“后来我才知道卡尔对卡佩里埃家族一直怀有别样的心思，卡佩里埃家族的此次举动并不是伯爵的意思，而是卡尔的意思，但是他并非想真的和恶魔开战。”罗德说道。

　　“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见我。”罗德也笑了“他是我除了你之外见过的最特别的人类。”

　　“他之后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很高兴见到您，洛华迪亚先生。’他的眼里没有惊讶，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罗德慢条斯理的说着。

　　“我知道您一直很珍视贝伊。”卡尔坐在罗德桌子对面，仿佛是一对很久未见的老友。“所以我知道您会因为不想伤害她的前提之下，您主动把她送到我的身边。”

　　“您未免太过自信了，卡佩里埃先生。”

　　“因为我知道您不希望她知道您的身份吧。说实话，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即使我的家族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些书籍记录的东西，他们只是认为它只是记录神话的书籍罢了，他们反对我学神学，可是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就像我面前是一个真正的恶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事，他轻笑了一声“长公主小的时候异常于她人的安静，她几乎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她对于任何方面却有极高的天赋，我曾经还因为不想输给她不断的学习。而她因为体弱多病而被不被允许外出，可是她向往着外面的生活，而她最爱看书，总是静静的，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总是焕发着光芒。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我要成为公主的骑士。”

　　“可是自从长公主被带走时，我就万分自责，我有无数的想法想把她从恶魔的爪牙里救出来，即使我是卡佩里埃家族的次子，将来要继承父亲的志向，即使我的父母不赞同我阅读这些看起来荒唐可笑的神话故事去寻找所谓的恶魔，可是我因为长公主，我依然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我无数次想过我会亲手杀掉恶魔，成为公主的英雄，把她亲手带回家。可是我无法知道公主在哪，而我却坚持的不断努力的学习。即使我找到了公主，但依然知道我的力量无法与你匹敌，而我也发现所有的恶魔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心怀不轨。”

　　“您记得长公主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看童话书吗，因为长公主，我也掀起了那本童话书，而《晚安好梦》里的最后一章，那里描绘了公主和恶魔一起幻想的城堡，就算没有所有人的祝福，他们依旧很幸福，长公主小时候说，那里有一座城堡叫做‘荆棘山庄’，那里的主人有着一算红色的双眸，她希望她会有一个能够反抗全世界却忠诚于她的人。原来这个人就是你。”

　　“原本我对你带走公主应该怀有恨意，可相反的是，我从来没见过长公主那么爱笑，她在王宫里的笑重来都没有那么自在，长公主是我的太阳，我认为我能重新得到她。可是我从一开始就输了，我没有想到的是公主不记得我，不记得任何的事情，长公主不愿意离开你，她那愤怒悲伤的表情是我根本没有见过的，甚至我设法要让她认为你是在欺骗她的时候，她依旧不愿意相信我而是相信你。”

　　“这是不公平的，洛华迪亚先生。我不认为我爱她的程度会输给您，可是她却选择相信您。所以我设计了这一系列的事件，只是为了与你坦白。”

　　“我想和您赌一件事。”卡尔与罗德对视着，认真的说道。“赌长公主的未来。”

　　“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罗德红色的眼睛全部都是笑意。

　　“是的，我承认，我曾经想要利用公主的身份来实现我的夙愿，但是，这并不能否认我爱她的事实，而且我并不认为这是虚伪的爱意，这两者并不冲突。”

　　“我知道我只是一介凡人，虽然此次的事情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是我不认为您能一辈子把长公主藏在荆棘山庄里去，但是现在主动权在我的手里，我明白我的这种挑衅是徒劳无功的，但是因为我知道您是爱她的，您不会轻易的让自己染上凡人的血污，让公主厌弃您，所以我想和您合作。我有更好的办法让您离开，并且我希望我有重新赢得长公主的爱的机会。”

　　“其实我是卡佩里埃的次子，所以大部分的家业将由我的长兄继承，我的长兄是个优秀的朋友也是我的竞争对手。说实话，我不甘心为什么我和他同样的努力，而他偏偏能得到我父母的无限信任，而我所有的决定都看起来像是别有居心，我所有的努力他们都无法看在眼里。因为继承家族的最终人选终究是长子。”

　　“不幸的事是我的兄长死去了，在一场小规模的战役之中，为了大王子能够活下去，他选择牺牲了自己，简直愚蠢至极的对于大王子的忠诚。”卡尔笑了笑“我没有对罗捷叶琳家族不忠诚的意思，其实他的死有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因为我告诉他这场战役能够让他获得王子的信任，说不定对他未来的仕途有很好的帮助。”

　　“只不过他就那么轻易的离开，而我便成为了卡佩里埃家族惟一的男子，那么所有的家业都会由我继承，可是自从那时候开始我并不快乐，并非父母对我的一些怪罪，即使他们认为我是我兄长间接至死的凶手，他们对我的不信任也罢，我只是觉得无限的孤独，我的竞争对手，我亲爱的哥哥已经不在了。”

　　“可是我希望我能得到更多的权利，而我只能不断的努力，把每件事做到极致，获得人们的赞扬，许可，有幸的能被国王注意到我的存在。这样我就可以让人们记得我的名字，而不是我死去的哥哥的名字，他活着的时候或许比我优秀，比我优秀很多，可是我需要更多，我需要人心，我需要地位，我想要不需要继承卡佩里埃的家业也能成功，我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只能获得财产的继承人而已。所以我需要您，洛华迪亚先生。”

　　“这件事情若是能成功，如果最后长公主选择了您，您就可以带她离开，如果长公主不愿意选择您而是我的话，那么你就当做是成全她，祝福她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有两件事情你错了。”罗德没有立刻答复而是突然说“第一，伊的未来如何，都不是一场赌博，她永远都是属于自己，而不是她人。第二，这件事是公平的，因为你无法体会过等待整个世纪的痛苦。”

　　卡尔不明白罗德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罗德却说“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因为我也想知道伊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贝伊听着罗德的复述结束后问，“那你猜，我会怎么选择？”

　　“如果你选择卡尔，我会选择祝福你，因为你选择了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被左右，你可以选择和你的爱人，你的亲人一起过一个平凡快乐的生活。”

　　“如果我选择你呢？”

　　“那么你要和世人害怕，厌恶，唾弃的恶魔在一起，但或许你们可以骑着马奔腾在田里，或许你们要不断的改名换姓的生活在人群中，或许你们过着居无定所，与天地同寿，除了彼此却孤独寂寞的生活。”

　　“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吧。”贝伊笑着说。“那么您今夜的前来是想打探关于我的想法的消息吗？”

　　罗德亲了亲她的手指“是的，我的女王。”

　　今晚的场景如同一个世纪之前重合了起来，“骑士是要永世效忠，用血液和灵魂起誓，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您是至高无上的。”

　　“您才是我的神明，陪我完成了所有的救赎，见证了我所有的苦难，您是我的希望啊D大人。”贝伊低头和罗德的手触碰在一起，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中散发着光芒。“如果您是恶魔，我就是魔女，要知道，我和你自从百年之前就是同党了啊，我无惧世人的唾弃，遗忘。哪怕没有人愿意承认我这个曾经至高无上的女王，即使人们认为我是恶魔的同党，是肮脏的人，即使我的神明是恶魔，可是他和世人不一样，他一次一次的没有放弃我。”

　　“那么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的神明呢，明明我也等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才见到您，我明明好多事情没有告诉您，我明明还没跟你表达我思念您的话语。”贝伊喃喃道“所以不论曾经，不论未来，魔女和魔王不应该在一起吗？”

　　“你曾问我，我的弱点是什么，所以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弱点始终都是你。”罗德吻着贝伊的额头“很荣幸的是，你最后选择了我。”

　　“你是不是觉得毫无悬念？”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出你想要的选择，再也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这一世，我洗去所有的血污，回到了你的身边，我的神明大人。”

　　直到早晨贝伊睁开朦胧的睡眼，身旁的人已经不在身侧，她刚想下床却一下子做到了地上，冰冷的地面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所有的事情，罗德的气息，那双红色的眼眸不禁让她陷入，果然是恶魔，果然最擅长不用言语就能吸引猎物上钩，可是想着想着贝伊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脸，她不敢仔细的回忆，只是她现在站不起来。

　　“伊诺，我们接下来讨论一下关于你的事情吧。”王后拿起一本名单“你的父王想给你举办一场成人礼，虽然我们知道你喜静，但是这件事是十分有意义的。你的父王迫不及待的想把你介绍给世人了呢，所以我们想问问你的意向是如何。我亲爱的孩子，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我们支持你所有的选择。”

　　“在这场盛大的典礼上，你的父亲将会为你挑选夫婿。我和你的父王都在想，要有多杰出的男子能娶到普迪亚泽帝国的珍宝呢？”

　　贝伊看着母亲闪烁的目光，显然她的母亲是希望她出席的，可是她说了一些支持自己的话，她现在像极了被宠坏的孩子，她的母亲说她是帝国的无价之宝，这是贝伊曾经想都不敢想象的，如果她拒绝了爱她的母亲，那她岂不是变成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罗德告诉贝伊，其实她并不是他们的孩子，某种程度上说，贝伊就像是寄生在王后肚子里的灵魂罢了，因为没有罗捷叶琳的血液，贝伊也无法完成转世，而安雅斯特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

　　看着王后，贝伊想起从没见过的亲生母亲，她的画像和她前生的父亲一样，成了一副永久的画像，她的母亲端庄典雅，曾父亲告诉自己，她笑起来像极了母亲。可是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贝伊的眼前了。

　　前世她有多希望自己被爱啊，她见证了太多伤心的事情，她要求的不多，不就是温暖的怀抱吗？

　　贝伊突然拥抱王后，让王后有些措不及防“怎么了？我的孩子？”王后有些担心的看着贝伊。

　　“没事的。妈妈。我只是太想你了，这些事情您去安排就好了。”贝伊依恋的靠着王后，她在想，即使不是真正的母亲，可是她就是她的母亲，不可置疑。“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想永远都待在您身边，我永远不用长大就可以了。”

　　王后笑着拍了拍贝伊的肩膀“我永远是你的母亲，你随时都能待在我的身边。”

　　贝伊微笑，或许不久的将来，她就会离开王宫，再也不回来了，至少现在她还能靠在母亲身旁。

　　王后因为贝伊的好说话喜笑颜开，她开始摊开名单，开始介绍一些适龄的贵族男子，贝伊无奈的笑着，陪着王后看着男子的画像，听着王后对他们的评价，无非就是太胖或是太瘦，不够优秀或不够好看，总而言之，用皇后的一句话说，他们配不上贝伊。引得贝伊发笑。

　　“对了，卡佩里埃家族的次子是个不错的人选呢？”王后说道“虽然不是长子却也是卡佩里埃家族优秀的子弟呢。”

　　“哎，妈妈！”贝伊说道，引得王后也一直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