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直球和犹豫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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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出去了，三个小时之后来找我，来拿伤口愈和的魔药，还有祛疤的，然后随便找个长了手的女生帮你换药。”对着左伊的目光，斯内普恶狠狠的说，又撇开头不肯与左伊对视，“我发誓，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魔药的雾气蒸腾而上，远远的飘起来并不难闻，带着点热乎乎的苦味和土腥味，反而有点温馨朴实的意味。工作台前面忙碌的男人仅仅二十七岁，不论是按照左伊在普通人的世界来算，还是按照巫师相对长些的寿命来算，都还是年轻人呢。
但这个年轻人的头发被打湿，紧紧贴在两侧消瘦的面颊向下延伸，几滴汗液或是蒸汽凝成的水珠淌过脸颊，流进那密不透风的黑色高领后面，带着无限令人遐想的空间。这种枯燥艰苦环境下的坚忍和无言，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性p感了。
左伊的角度，是隐约看得见年轻男人偶尔转过来的侧脸的。他眉毛拧在一起，眉头也狼狈的挤成一团，抿着嘴，眼神专注且认真。只是也许是因为坩埚前面太过于湿热了，潮湿的头发也难掩映通红的耳垂。
如果说这句话的时候，斯内普不是这样一幅表情的话，左伊就会老实的听从了。
而现在，她只想赖在这里，把碍事的金头发男人赶出去。
“我室友去约会了，她有舞伴要一起，顾不上我。”左伊双手抱胸，脊背放松下来，整个人都靠进了德姆斯特朗客房柔软的沙发里，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她没有看马尔福，这个狡猾的年轻男人就自己感受到了有些凝滞的气氛。他看着斯内普并没有出声，于是自己喝尽了杯子里的热茶，准备告辞，“圣诞节舞会就在明天了，你找到舞伴了吗？”
这话不知道是对着斯内普和左伊中的谁说的。
斯内普不出声，左伊只能认为这是对她说的，于是回答道，“很可惜，我错过的最好的时机。”
“这个我帮不上忙，”马尔福道，“但是我准备了一条不错的晚礼服长裙，今晚送到这里来。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拿去穿。”
“那就帮大忙了。”左伊笑。
“舞伴的话，你还是要想办法的。毕竟你才是霍格沃茨这次的关键人物，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人们不会允许一个勇士不去跳一支开场舞的。”马尔福意有所指，“如果他们会发现一个充满智慧和勇敢的女孩同时还拥有难以直视的美貌，你的吸引力应该就不只是现在的样子了。”
他话里有话的感叹道，“不过别担心，找个信得过的老师帮忙也好，怎么能让霍格沃茨的勇士连一支舞都跳不了呢？”
给平地放下惊雷，马尔福立刻毫不拖延的告辞了。即便是左伊，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应付才好。
马尔福太了解所谓的左伊·温斯顿是什么人了。无论他内心里是否喜欢她，也不论他是否看得起她，只要她对他有用，只要他想，他能轻易抹去第一次见面的那些轻微的不愉快和设防，他也确实做到了。
关门声响起，门内一时无声。
“没有找到舞伴？”
过了好久，斯内普才开口问道。
左伊不回答，他就立刻发出了一声笑的气声，大概是带上了“果然如此”的意思。
左伊并不见怪，而时满脑子都是刚刚马尔福的询问，找个信得过的老师帮忙也好吗？
于是她问道，“马尔福先生说——”
“我不是聋子。”斯内普打断道，他替左伊分析，“霍格沃茨的勇士确实需要一支舞，但如果去找邓布利多的话，他不会帮你找一个现成的好看的小崽子当舞伴，只会拉着你的手去跳滑稽探戈。”
他总结道，“大可不必。”
“您说的对。”左伊意犹未尽，“找个信得过的老师就好，邓布利多校长也许是最伟大的巫师和老师，但却并不是我最信任的。”
她的话语永远是温柔的、轻松的。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只知道一个劲的向前，一力的索取。即便她是个又脏又瘪的小孩子的时候，斯内普尚且无法拒绝她的每个要求——当时的他能做的只不过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请求之中挣扎，最后才同意而已。
更何况如今，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开始带上了少女特有的妩p媚却青涩的风p情。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她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只不过一个真的沉浸其中，所以不惜一切；另一个明知如此，却总是无法自控的予取予求。
她在这样的关系里得利，难道他就没有吗？
斯内普又听出了她想要什么了，可是他依旧无法拒绝。无论是因为他面前少女明媚的微笑，还是因为他正在熬的那瓶本不必要的魔药，或是因为他的心事。
每当他陷入两难，或是又一次为了完全无法改变的过去而内疚、又为了陷入过去的内疚而痛苦的时候，“去见她”、“帮助她”、“我同意”这类的想法就好像水一样漫上来，将他无痛的窒息。在这样的想法中，斯内普不用思考，也不会备受折磨。有人把这个叫做毒药，但她没有引p诱，也没有以p色p弄人。她只是恳求，带着点不顾后果的撒娇，就好像他们真的十分熟悉、她知道他的每一件事，他也知道她的一样。
不顾后果不是她的过错，那应当是他们两个人中年龄更大、心智更成熟的那个人的过错。
他犯下了过错，却没有去停下，甚至没有去想一想。
他眼睛里还是只有她的微笑。
他明知道，明知道一切。
但是他还是明知故问，“你最信任的是谁？”
左伊闻言，眯起眼睛，水盈盈的嘴角勾起，给了他一计无比动人的微笑。
她并不含蓄，也从不掩藏，她说，“是你呀，西弗勒斯。”
“不许这么叫我。”斯内普立刻道。
但他犹豫，他没有否认这个答案，和这个答案背后的请求。
他又说，“你不能在我的房间里试晚礼服。”
“我可以的，是吧？”
他不说话了，连带着脸颊也被蒸汽熏坏了，带着点儿微不可查的燥红。
马尔福洞察一切。等到傍晚送来晚礼服的时候，又一起送来一套黑色的燕尾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直球和犹豫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