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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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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网友尖酸刻薄。
但这年头,个别区的主播和榜一大哥玩得好那是不争的事实啊。
不止女主播,男主播和那些榜一富婆玩得也不赖。
榜一大哥,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主播叶榕,什么来头?】
【没听说过,在手工区那边,这是为了花钱买关注度吗?】
【不至于吧,“失眠十级学者”我还在其他直播间看到过,会送主播一些小礼物,大概就是百八十块的那种。】
【失眠好像比较活跃在手工区,我比较喜欢找新手主播,经常会在手工区的新主播那边看到他。】
【那这个新主播搞了什么,大佬这么舍得花钱?】
【卧槽,竟然是我刚才去过的直播间,这主播就是个做衣服的啊,可你们谁见过年纪轻轻的就做旗袍做得很好的?估摸着就是想要搞点带颜色的东西。】
【带颜色的?我喜欢,嘿嘿我去看看。】
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骤然间变化,一下从孤零零的1变成了五位数,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榜一大哥也不是傻子,这年头无利不起早。
看直播花钱有的是各种目的,有的是花钱买个乐子,有的是买所谓的情绪价值。
而大部分不会在直播间花钱的观众则是免费看热闹。
就想看看,让“失眠十级学者”出手十万块的主播叶榕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后大家看到了那个熊猫头。
【主播干嘛戴熊猫脸啊?】
【摘下来呗,长得好看送主播小猫咪。】
猫扑的礼物从便宜到贵分为小猫咪、银渐层、金渐层、东北虎、烟花。
价值都是1开头,后面的零则是从没有到四个。
容榕依旧没有留意到弹幕飞过的字。
她在那里十分安静的做盘扣,等着这些盘扣做好,这才给这件旗袍收尾。
起哄让容榕摘掉滤镜的网友原本瞧着没意思,进来后又离开。
但还是有一些观众留了下来。
就想着看热闹嘛。
只要容榕做的不如他们的意思,那就回头嘲讽甚至到网上挂人嘲笑一番。
这套路,网友们都熟的不能再熟悉。
“好啦!”容榕落下最后一针时,她用牙轻咬了下丝线。
【我知道可能不合适,但我就想起了那句词——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咬的不是线,是我的心啊。】
【醒醒,没看到人都加了滤镜吗?说不定长得很如花呢。】
【就是,真要是长得倾国倾城,早就把这张脸露出来了好吗?】
【美色永远都是稀缺资源,你觉得能注册直播的主播能不知道美色可以用来兑换很多东西?】
【呃,其实撇除别的不说,主播的这套旗袍做的还挺好看,感觉有点林三裁的影子呀。】
【不会吧,模仿秀?】
直播间里十分热闹,而元老级别的直播间观众“失眠十级学者”却没办法和主播联系上。
猫扑为了避免粉丝脱粉回踩,禁止观众私联主播。
当然如果有主播私聊观众搞什么颜色又或者骚扰什么的,一旦被举报,轻则禁播N天,重则注销账号。
管理十分严格。
当然各个平台主播都会跟榜一大哥保持联系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猫扑并没有禁止主播与粉丝的正常联络。
毕竟平台除了广告费用,礼物打赏抽成也是一大收益来源嘛。
早前被表姐喊去配料的苗依依终于有时间来看容榕直播时,容榕已经把旗袍做好了,她有些不太懂操作,就从书房离开后留下手机在那里晾着。
观众们还有点懵,弹幕来回刷新【主播还回不回来】后,也都没再刷。
原本热闹的直播间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其中就有“失眠十级学者”不断刷屏。
苗依依看的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忘了教容榕下播。
她连忙下线,从后台礼物那里看到“失眠十级学者”打赏的十万块,跟容榕说了这事。
“十万块?”容榕惊呆了,原身当初拼死拼活的一等奖学金也才五千块。
而这个人随随便便就送了十万块。
“当然,十万块我们不能全都拿到,平台要抽成一半的。”苗依依解释,“但五万块也很多,而且不止这个十万块,其他小额打赏加起来也有四百多呢。”
已经很厉害了。
容榕迟疑了下,“他是不是送礼物的时候手滑呀?”
系统:【宿主你学的还挺快。】都知道手滑这个梗了。
“没有吧,我看他一直问你要录音,估摸着真的想要你录的歌当催眠曲?要不联系下看看?”
容榕很快就构建了这个素未蒙面的网友的形象——
一个一掷千金的富家浪荡子,为博美人一笑做出各种荒唐事。
这些她从小就听母亲说,话本子里相当多。
但十万块到底不是小数目,前天她还在新闻里看到有孩子拿了父母治疗的救命钱去打赏游戏主播。
说不定这十万块也是救命钱呢?
她得跟这个网友说清楚。
“失眠十级学者”没想到这个主播竟然真的是生手蛋子,不仅不会感谢送礼物的人,而且说跑就跑,都不知道跟观众说一声要下播。
这样很容易流失观众的呀。
他看着暗淡了的主播头像,有点郁闷。
早知道听到那小调就能睡着,他当时就该录屏啊。
何至于现在辛辛苦苦还要找主播要音频资料,把自己搞的跟痴汉似的,这样真的很不好。
但他失眠多年,再这么下去不止头要秃,只怕小命也保不住。
一想到这,宋辞就有些难受。
消息那里出现个阿拉伯数字1时他愣了下,等看到跟自己发消息的人竟然是主播叶榕时,宋辞有些慌乱了。
上次追女孩子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不对,他从来没追过女孩子。
就上铺的哥们追女朋友时怎么做的?
好吧,毕业这么多年他早就把这个忘干净了。
所以他该怎么说?
自己在直播间里刷屏还吵到了其他观众,主播会不会也烦?
明明主播给发来了消息,但宋辞却压根不敢看。
生怕自己这一看就心肌梗塞。
苗依依看人没回消息有点奇怪,想了下就又发了一条:【大哥,在不?】
失眠十级学者:【不在。】
苗依依:【……】
所以我是在跟鬼扯吗?
宋辞也不知道自己慌张什么,连忙发过去新的消息:【我的意思是我在,我人还健在。】
苗依依:【……】
但脑子这东西,大哥你是不是没了?
她也不指望这位大哥能好好说话:【音频的话,可以给你,但是不用送烟花啦,叶榕说了她的小调儿不值那么多钱。】
用本名不太合适,苗依依本来还想用狗皇帝的大名小二黑,但容榕说可以用叶榕这个名字。
苗依依这才想起来,原来容榕的妈妈姓叶。
叶榕,不会有人联系到容榕,挺好的。
苗依依:【不过音频录制可能还需要点时间,猫扑不能发音频文件,要不大哥你留个邮箱?】
失眠十级学者:【好的好的,麻烦了,真的十分感谢,其实只有几分钟就行,我单曲循环播放就ok。】
苗依依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找回来了,但还是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简单跟容榕说了句,“估计真的是失眠的脑子都不正常了,要不你现在随便清唱一段?过会儿我给他发过去?”
这都快十点钟了,也到了睡觉的点。
容榕点头,单纯的收下巨额的礼物她有点于心不安。
好在自己还能给对方做点什么。
“容榕你唱歌真好听啊。”苗依依有些没想到,“之前怎么没听你唱过?”
没等容榕想出理由,苗依依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对哦你之前一心搞学习,其实咱嗓子也很好啊,要不我给你找个平台,你看要不要当创作人参加好歌声什么的?”
可惜现在的选秀水平比较次,不如小时候的选秀热闹精彩。
不然容榕这一把好嗓子,说不定能参加超女、快乐女生呢。
容榕笑了笑,瞧着苗依依把那个音频文件发过去,“他真的不是小孩子吗?”
“不是,放心好了。”苗依依安慰,“社畜一个,估摸着工作压力太大了。”
社畜是什么牲畜?
系统:【怎么说呢?社畜不是牲畜。】
能化形真好,在容榕怀里自己这待遇可比狗皇帝强多了。
容榕不解:【那不是牲畜为什么会叫畜?】
畜一贯都是用来骂人的啊。
比如说畜生不如!
系统:【……全且看做是一种自嘲吧,毕竟干的真的比牲畜要多。】
容榕不太明白,她觉得自己要学习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边宋辞收到邮件后迅速打开播放,听到熟悉的嗓音,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疲倦的游子躺在水乡的小船上,不知道船只要漂到哪里去。
但那种久违的闲适,让他这大半年来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如果说这世上非要有一首歌比评为神曲的话,那势必是他手机里正在播放的这一首。
回邮件再三表达了感谢,放下手机后,宋辞小心翼翼的再度点开播放键,没几秒钟就进入了睡乡。
容榕的直播首秀还是在猫扑引起了小小的震动,其实大主播的榜一大哥哪个不花钱很多?
不过一下子就十朵烟花送容榕出道,多少还是让人震惊——
哪个傻子找人这么刷着玩的?
宫染的直播间里也有粉丝在讨论这事,她晚上向来喜欢和粉丝闲聊,看到粉丝说到这个也笑了起来,“可能是有钱人玩的游戏吧,不知道这位新主播是做什么的,回头我去打听下。”
当即有粉丝科普:【手工区做衣服的,好像做了件旗袍,我看有林三裁的粉丝已经开始撕她了。】
旗袍、林三裁。
这两个词让宫染下意识地想到了容榕。
她回头看衣帽间里的那件旗袍。
应该不是容榕吧?
怎么会这么巧呢,肯定是她想多了。
【染染怎么了?】
【别被这种事情繁闹,送染染个金渐层希望染染每天开心。】
宫染连忙感谢了粉丝们送的礼物,下播后她迅速上网去搜。
果然#猫扑新人主播侵权林三裁#的话题热度不断增加。
看着广场里的真情实感的辱骂,宫染都怀疑,这些粉丝到底怎么想的,这不是给那个新人主播艹热度吗?
人家指不定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出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