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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萧想回到酒 ...

  •   萧想回到酒店,整个人往床前一站,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这一天下来并没有去很多地方,反而累的很,况且碰上这么一桩事。萧想哪里想得到低头发个微博那么一小会时间低着头就能踩到个人,还能把人手臂给踩骨折了。。
      伙食费又少了大几百,哎!
      萧想躺在床上,酒店灯光有些刺眼,他坐起来后睁开眼眼前好长时间都映着一片白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林囿诚这人没想到还是个中二病少年,昵称居然是“替身使者”,头像是一张jojo的图片。
      萧想点开他朋友圈翻了翻,发现这人发的都是些木雕作品,都很精致,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他手。
      萧想在一张猫咪雕刻图片前停了下来:一只趴着的猫,闭着眼,慵懒惬意,前爪交叉垫在下巴底下,耳尖儿微垂。噢!睡得真舒服啊!
      看来林囿诚这人表面上那么粗鲁,其实是有颗少女心的吗?
      一阵睡意涌上心头,萧想把手机往床头一扔,拿好换洗衣服洗澡去了。进到浴室发现手机没拿,耷拉着手回床上捡了手机,打开电视,又挪进了浴室。
      冲了个凉水澡才稍稍提神。
      下周还有模拟考,周末虽然在不同的地方浪,但书依旧要看。
      萧想成绩其实很好,虽说只是初中,但年排也是前三的。但这人可能是真的聪明,学习总没个正经的,考试也能考好。江一易膜拜他,求着他给自己补课。萧想占了个便宜,从此江一易得叫萧想“爷爷”,莫名长了个辈分。
      “第三次科技革命是继蒸汽技术革命和电力技术革命之后科技领域的又一次重大飞跃,此次革命……”萧想喃喃地背书,手机响了一声。
      -在吗爷爷
      江一易这货找他作甚。
      -何事
      -数学作业借鉴一下
      嚯,这人十点多了还依依不舍地追着他居然是来要作业抄的。
      脸呢?
      -我没有这个义务
      -无情!!!
      怎么说呢,萧想观念还挺正,为了江一易好,苦口婆心,呕心沥血地与之“斗争”了十几分钟,最后萧想困了,就与周公相约去了。
      怎么这么像一个老婆子?
      婆婆妈妈地斗了十几分钟嘴皮子,连个答案都要不到,那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不过萧想也没管屏幕另一端的江一易怎么咬牙切齿,自顾自地睡去了。
      林囿诚与萧默分别后在路上兜兜转转了良久。
      他不想回那个地方。
      但每个人都不是真的了无牵挂。
      林建中那个老头子和他新勾搭上的女的还在家里,老妈又砸了锅碗瓢盆和他俩吵架。
      既然都出轨了,为什么拖那么久不离婚?
      怎么,难道林建中得了绝症,两女人争遗产?
      林建中那个酒鬼有个屁钱!
      就这样的人,居然有女人看得上他!这什么世道,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烂泥都有人捡了。不过要是没有老妈的眼瞎,他指不定还在什么地方。
      林囿诚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他们以离婚这个问题叫回这边了。
      说是商量离婚,哪次不是吵吵嚷嚷无果而终?专门叫他回来看戏呢?
      这只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吧。
      林囿诚用力抓着门把手,指骨泛白。弟弟睡了吗?林囿诚轻轻转着钥匙,拉开门。
      小家伙果然抱成一团缩在门角。
      屋里漆黑,怎么不开灯?林建中和他的小情人滚了?
      林囿诚蹲下来,注视着弟弟的头发旋,该带他去剪个头发了,又盖住耳朵了。他把手放到弟弟头上,叹了口气。手一触上林幼的脑袋,林幼就醒了。
      “幼二,怎么又在这儿睡……”林囿诚挑起弟弟额前的一撮头发,缠在手指上打螺旋。
      “回来了……”林幼声音还很含糊,应该是在这缩了好长时间了吧,这会儿站起来都有些费劲。
      林囿诚早就叫他不要缩在这里等,怕他这样蜷着久了腰受不了。可他知道说了也只是走个形式,就像林幼每次猫在门角落“迎接”他这个形式一样。说的总是跟做的不一样。
      “上哪儿逛去了?”妈妈叼着烟慢慢悠悠从房间里转出来。
      “掐掉。”
      “你说啥?”妈妈皱起眉头,一边嘴角不自然地上扬,以一副挑衅的姿态看着猫在地上的两人。
      林囿诚没有告诉她第二遍,直接走过去一掌把整根烟包住,绕过她把烟扔进她的房间。撞开瞪着他呆住的妈妈,抱起林幼走进对面卧室。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妈妈盯着他的背影,追过去试图拉住他的衣服。“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会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林囿诚摔上门,听上去很冷静,也很瘆人。
      他在,就不能让林幼听到任何这类词。
      “你……”妈妈听起来依旧怒气冲冲,但忍住没说话。她知道惹了林囿诚占不到便宜,这小子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早之前林建中和鞠英(妈妈)吵架,林建中想一巴掌给鞠英,结果没控制好角度,误伤了林幼。林囿诚赶回来上来就是一脚,踹得林建中胃出血。那时候林囿诚就像个疯子,自己被砸的眼角破裂没有感觉,和林建中扭打在地上,嘶吼着“你他妈敢动幼二……”
      他觉得自己无能,无能为力。那种坠落感很恐怖,别人逆境里还能抓住何方伸来的一根稻草,而他只能摸索,他的后背永远是空荡荡的,他的前胸,还载着幼二。
      他想把弟弟往上推,但后背是落空的;他浑身是劲,但连发力点都找不到。
      “什么结果?”林囿诚平静地说。
      “什么什么结果?”鞠英不耐烦。
      “离婚。”
      “嚯,他妈的,天天带着那个死鬼女人上这里来,”鞠英叫嚷起来,“他妈的两个死不要脸的逮着就是一顿吵,我他……”
      “咚”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击打声,林囿诚一圈砸在了门上。客厅传来一阵玻璃脆响,那种不尖锐但徐徐不断的碰撞声让人烦躁。玻璃片儿卡不紧窗槽受到震动而晃荡发出的就是这种声儿吧。
      “哎……”鞠英被吓了一大跳,“靠,你砸什么门,没结果,他妈的要分什么共同财产,哪儿有什么财产,狗屁……”
      “闭嘴。”林囿诚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鞠英顿了顿,“切”了一声,摔门进了对屋。
      这次理由是要分夫妻共同财产,上次是房产证,上上次是林幼跟谁,再往上,林囿诚记不清了,也随便他们了,他放弃了。
      “哥,疼吗?”林幼看着林囿诚左臂白花花的一团绷带。
      “没事儿,不疼,你哥结实得很,还能护着你。”林囿诚对林幼笑了笑,弓起右臂绷起肌肉。
      他不用看都知道,右掌的灼烧感,热辣辣的,跟擦破了皮但没出血,而且还有汗浸在破皮的地方的感觉如出一辙。
      但应该是出血了的。
      他不想去管了,忍忍就行。
      林幼伸出食指按了按他胳肢窝上面那块明显凸出的肌肉,挪了挪屁股,从侧面抱住了林囿诚。
      林幼的指尖是冰凉的。在温暖的海边,差不多夏季要来临,指尖却是冬天的温度。
      两人沉默着,林幼的头发蹭的林囿诚脖子一阵酥痒。
      “那个,你……想去哥哥那边吗?”林囿诚依旧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犹疑,他不清楚为什么是这样一种语气。
      林幼搁他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嗯,”林幼说的很小声,“做梦都想。”
      “那去收拾东西,明早就走。”林囿诚从来没有这样急切地想带林幼一起离开。
      “好。”林幼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易察觉的激动,转身下了床。
      林囿诚按下机票张数“1”的“+”号时,手指不住地颤抖。
      看来幼二都无法忍受了。
      一切都要变了吗?
      林幼要去他那边生活?
      怎么生活?
      拿什么生活?
      还有,能坚持多久?
      这些都是看起来遥远但近在眼前的问题。但他没得选择,他们差不多就要相依为命了。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
      林囿诚五点半的闹钟响了,他睁开眼看看,发现幼二已经不在床上了。
      大概是给他买早餐去了吧,幼二一贯起得很早。
      林囿诚穿好衣服叠好被子,想着还是留个字条给鞠英,尽管鞠英见林幼和他都不见了也不一定会报失踪。他只图个心里安稳吧。
      幼二去我那边了,你自己……
      门发出细细的“嘎吱”声,林囿诚察觉到动静,是幼二回来了。
      “哥,早餐。”幼二轻轻关上门,把冒着热气的发糕放到桌子上,“我们什么时候走?”
      “六点十分,你再收拾下,看有没有什么漏的?”林囿诚转过头来看着他。
      “没了,在这儿也没什么东西。”林幼的急切溢于言表。
      “哥今天带你坐飞机,”林囿诚笑了笑,“就是我之前给你看的那种飞机,可以飞到白云上边儿的,两个翅膀特长的那种。”
      “真的吗?诶,哥你真好!”林幼扑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有些发抖。
      “哥,以后我们还回来吗?”扒在他身上好长时间,林幼小声问了句。
      “不出意外,就不回来了。”
      “什么叫不出意外?”林幼放开他,定定地站住了。
      “就是……如果鞠,爸妈没什么事儿,我们就不回来。”
      “什么叫爸妈没什么事儿?”
      “就是……”林囿诚耐心地说着,“就是他们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嗯,只要那样我们就再也不回来了对吧!”林幼很激动,抖得更厉害了。
      “是,再也不回来了。”林囿诚说出这话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有一种空缺的感觉慢慢席卷至全身。
      再也不回来了啊,毕竟这地方没什么太美好的回忆。
      那这个空缺就这么空在这儿吧,林囿诚巴不得赶紧带着幼二远走高飞。
      可人就是很奇怪,明明毅然决然决定舍弃放手,觉得离开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就是可惜,就像知道头上有根白头发可又看不到不知道在哪儿的难受和烦躁。
      林囿诚决定早点带幼二到机场。
      他之前往返都是坐的火车,这次不知道怎的就想奢侈一回,俩人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六十块了。
      天仍旧暗蓝,不知道哪里传来几声鸡鸣。如此仓促的离开看起来就像在……逃跑
      既然要“逃跑”,那趁着黎明前的小片黑暗再好不过了。林囿诚想着。
      他把纸条压在鞋架的陶瓷碎片下,撑着林幼的编织袋,穿过漆黑狭窄的楼道,离开了这片矮脚楼。他和林幼,一次也没回头。
      走到宽阔的马路上时,他并没有豁然开朗,一片宽敞的感觉。
      他心口有些压抑。
      那都是对未来的不安,和……恐惧。
      他现在身上背负的是两个人命运。
      林幼能倚靠他,而他不能倚靠任何人。
      有时候,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窗,就会顺便……拉上窗帘!!!
      林囿诚这么想着,不由得笑着“哼”了一声。
      “怎么了”林幼拉住他的手。
      “啊……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些好玩儿的事。”
      “我可以知道吗?”幼二转过头仰视他,“那些好玩的事。”
      “可以啊,就是我们到那边以后,会认识好多大哥哥……大姐姐也有,他们人都很好,很会讲笑话,到时候我叫他们过来玩儿,讲笑话给你听吧。”林囿诚笑着说。
      “好啊!”林幼的激动更上了一层楼。
      哥哥那边,是个完全不一样的,而且是个仿佛很美好的世界。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太阳从海平线上稍稍拉起来,他们踏着越来越亮的柏油路,走到了机场。
      这种时候走路,是能让人心情变好的。
      但或许是他太敏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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