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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十四章(上) ...
月影凄迷,流风习习,草木婆娑声声慢,犹豫着没有敲门,轻轻推开门扉而入,借着朦胧的月色扫了一眼桌上的空碗,萧寒佑微微一声叹息,走到床边,柳烟缈已经睡着了,微蹙的眉头凝着一层痛苦,苍白的脸色更为这痛苦添了几分憔悴。
连日来的奔波,让这个从小养在金府玉宅下的小姐不甚其苦,虽然柳烟缈支字未提,萧寒佑却可以从她疲惫不堪的神情中读出她的虚弱,隐藏在坚强隐忍下的虚弱。
撩开柳烟缈的衣袖为她把脉,使萧寒佑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变化。
气息很乱,真气已经涣散,很糟糕的情况。
早就发现柳烟缈体虚,却没想到这么严重,只不过十几日的奔波就让她耗尽了精力,此刻微弱的脉息游若浮丝,如风中青烟随时都有消散之兆。
不及细想,伸手将昏睡的柳烟缈扶起,拿过床畔的外衣给她披上,自己则坐到她的身后,盘腿调息,同时以双掌抵在她的后背,轻轻运功。
格外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内力运行,因为柳烟缈完全不会武功,再加上极其虚弱的体质,此刻如果不慎内力过胜,反而会伤了她。
只能慢慢的提升内力,将气息缓缓的输进她的身体,才不至于伤害到纤弱的好像一阵风都可以吹散的瘦削身体。
紧闭着双眼,柳烟缈昏昏沉沉的头脑灌了铅般的沉重,麻木的身体却感觉到一丝暖意渗进皮肤,很慢很缓,淡淡的热,温暖着冰冷的身体……
随着热力的涌动,已经麻木的神经似乎有了知觉,不知不觉间,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眨了几下,不知睡了多久的她还不能适应过强的光线。
感觉到柳烟缈的醒来,萧寒佑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抬起一手一道掌风过去,原本大开的窗户全部合上,阻挡了外面清冷的月光,桌上的烛火也瞬间熄灭,留给一室安静的气息。
“……寒佑。”柳烟缈虚弱的开口,声音足以透露她此刻的情况。
“别说话,一会儿就好。”萧寒佑专心于双掌,调息屏气,尽量缓和着平日总是张扬无限的内力。
原来……控制,比放纵更难。
她苦笑的发现,总可以在瞬息间纵横无形的内力,能让她的敌人心惊胆寒,而此刻她却要如此小心翼翼地使用这威力无边的百年功力,只是为了救人……
记忆中,她似乎还不曾用它来救过人的性命,只用它取走过人的灵魂,看样相较之下,杀人要容易的多。
柳烟缈静静地感受着身体不断温暖起来的舒畅,身后那个桀骜不驯的人正将她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通过那双细长纤美的双手送进她的身体,为何暖的不止是虚弱的身体,心亦然……
眼前出现无数个画面……冷宫里的惊鸿一瞥,那些逃避追兵的日子,平湖长烟里的侧脸,流水般在眼前划过,却如风卷蛛丝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以为在命运多舛的时光长河里,一切都会如落花流水般默默的凋落成泥,离的无迹可循。走过一路落寞的孤程,驻足时才发觉,原来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影子。
此刻,别样的心情早已说明了一切。
还需要说什么,都已枉然。
楼台依旧,落花犹存,故人却已不再,她已经不在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柳烟缈,她是谁?
没了答案。
是国舅府里的五小姐,还是当今贵妃娘娘的女儿。
人们都只能在彼此的故事里扮演着过客的角色,擦肩而过。佛曰:人在世间直微尘耳,何必拘于爱憎而苦此心也。
在三千世界中, 一切的忧伤原本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在仰望星空时,眼前总是会浮现一双墨般深沉的眸子里盈动的光芒,晶莹如星,却已感觉不到是苦是甜抑或无奈,只能放任着那瓣苦涩的馨香在心底自然的流溢着,淡淡的,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抬手,起要抓住那缕淡香,却看见空空的眼前,只有泪水。
“寒佑……谢谢。”低语,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沉默,伴着因为热力而散出的淡淡香味,萦绕于寂静的房内,迷人却也迷离。
“有劲,留着路上用,不要走神。”萧寒佑轻声说,带着戏谑的语气,却有一丝关切。
笑,想回过头,却被萧寒佑阻止。
“别乱动。”
轻轻点头,乖巧的坐正身体,不再多想,只是感受这份等候了不知多久的温暖。
片刻的安静,与流动在屋内的空气一般自然和谐,只是那个一向开朗外向的少女,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宁静。
“寒佑,我娘好漂亮,和我梦里的一样漂亮。”她偏过头,几缕头发滑落肩头,垂下遮住了视线,朦胧间依稀辨得清那张迷人的容颜。
牵起嘴角,为了她孩子气的话,更为了她善良的心。
“否则怎么能生下你这么漂亮的女儿。”赞扬的话语,惹得柳烟缈双颊绯红,竟然被美的好像仙子的萧寒佑夸奖自己漂亮,这还是头一遭。
“又取笑我,论漂亮,你胜我千百倍,这样看来,你娘也是大美人了。”真是无法想像,如此美人的母亲,会是怎样的风情万种,想必定是天下绝色。
“等见到,你就知道了。”她不愠不火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体内一股真气继续渗进柳烟缈的体内。
一怔,随即低下头,明知道她看不见,却还是红着脸,眼睛注视着锦被上的花团锦簇,不敢移开视线。
想像着要随着萧寒佑回到火麟教,她的心就会漏跳几拍。
那是萧寒佑成长生活的地方,承载了火麟教数百年历史的发源地。柳烟缈从来没有奢望过可以亲眼见到她的家乡,那个北方边陲的重地……云州。
“离麟啸堡还远吗?”她问,小心翼翼的。
“不远了,两天就可以到。”
“哦,如果不是我拖累你,可能早就到了。”她怏怏的说,明白萧寒佑为了照顾她这不争气的身体,放慢了速度,导致她们这么迟还没有到麟啸堡。
眉头不由自主的蹙紧,为了柳烟缈话里的自责。“你还没那份荣幸。”蚩之以鼻的话,却让柳烟缈听出不同的感觉。
她在安慰她,她知道。
毋须多言,她了解,了解这个骄傲的人……她的关心总是渗透在这样尖刻的语言里,她温柔的眼总是隐在淡漠的神情之下。
短暂的日子里,柳烟缈总是安静地在一旁看她……随着无影奔驰的长发,扁舟行水时的白衫,晚风中孑然独立的背影……凝视的瞬间,刺痛双眼的情,划过几世的哀伤。
一段情,落下一生的痛,无声无息……
人说,千年才可修得一世情,那她的千年必然早已注定与她相遇。若是这样,她又何必苦苦煎熬自己的心,只敢在背后偷偷的看她,却在她回眸间,留恋的收起目光,躲在她不会发现的角落。
如果说微尘中还有谓之为永恒的东西,那么,柳烟缈坚信,这段铭心的相逢在她们的记忆中也注定伫立为永恒。只是聚散苦匆匆,回首向来萧瑟。也许,留不住,算不出的,真的是流年!
可是,她又怎么能自私的说出心里的话,扰乱萧寒佑不算平静的生活,这个强势倨傲的女子,她的生,不是为了情,是为了义。
因为爱,所以,她愿意放弃,愿意就这样傻傻的在远处看她一眼,然后微笑的面对一切的哀伤。
情,一个字,难倒了世间多少痴男怨女,更何况她这种违背伦理的情感。
算了,逢几时,乐几时。有生之年,相逢已是不易,何需求个圆满……
笑,戚戚然,在萧寒佑无法看见的唇边淡淡晕开,一层苦涩,一片守候,化做眼角一滴拭不净的泪。
★★★ ★★★ ★★★
想要掩饰自己的惊讶,却于站在麟啸堡大门前时全数泄露出来,怔怔地望着眼前好似城门一般巨大的黑色大门,柳烟缈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传进迟缓的大脑时,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天下除了那座处处流金异彩的皇宫,竟然还有这么一座巍峨宏大的城堡。依山而建的巨大身躯,如同巨兽一般盘据在云州城郊的连绵群山间,俯瞰着群山外那片与天地连成一片的沙漠。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苍翠盎然生机勃勃的天地外,竟然是极致的苍凉……
一路上,因为自己的好奇,问了好多关于麟啸堡的问题,在萧寒佑支字片语的描绘中,柳烟缈勾画了上百次麟啸堡的模样,却在瞧见他的第一眼,发现自己的想像力贫乏到了极点,枉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却不曾在一本书中见过这么一处震慑心魄的地方。
壮丽,极尽天成的霸气,如同此刻身边面色平静的萧寒佑,不怒而威的气势,无法接近的冰冷,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你一步一步深陷这种魅力,却不自知。
“愣着干嘛,下来吧。”
调笑的声音打断了柳烟缈的思绪,反应有些迟钝的看着已经下马的萧寒佑,怔怔地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片刻,报以尴尬的笑容。
摇头,眼底的笑意泄露了此刻的情绪,将柳烟缈抱下马,转身,看着赶来的任子墨和裘万壑说道:“问雨楼收拾好了吗?”
“早就收拾好了,绣竹天天都要亲自带人打扫一遍。”任子墨微笑地说,扫了一眼柳烟缈微微颔首。
抢先上来一步,裘万壑大声笑道:“丫头,你那小丫环真厉害,做的那些东西真好吃,比咱们的厨子强多了。”他大大咧咧的模样,引得柳烟缈掩嘴一阵浅笑。
“你喜欢吃,就叫云儿多做一些给你送去,云儿的手艺在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她抬眸四处望去,寻找着云儿的身影。
“小姐!”不远处,云儿的声音传来,带着惊喜。
眼睛一亮,抬脚向前迈去,柳烟缈几乎是小跑的,拉着云儿的手高兴的笑里带泪。
“幸好萧教主把你救出来了,否则云儿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小姐了。”云儿俨然哭成了泪人,模糊的声音已经有些听不清楚了。
一边替云儿擦着眼泪,一边抬手拭去夺眶而出的泪水,柳烟缈笑的悲伤。“傻丫头,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别哭了,叫人看了笑话。”
“是。小姐,累了吧,云儿带您去休息。”云儿扶着柳烟缈的手臂,引着她向问雨楼走去。
刚走了几步,柳烟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与任子墨等人站在回廊边的萧寒佑,轻声说道:“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点头,笑。
心里还有话想说,却在瞧见萧寒佑平淡的笑容后,咽下了那支字片语,换作微笑着颔首,随着云儿翩然离去,
注视着那抹淡蓝裙角消失在长廊阴影的拐角,萧寒佑微笑的眼收起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沉声开口,“娘在畅音堂?”
“是,老夫人在等你。”
蹙眉,她知道马上需要面对的事情,比从皇宫里带走柳烟缈来的更加严重,她有把握能从重重守卫的皇城中毫发无伤的将柳烟缈带出来,此刻却没有把握能将柳烟缈安然地留在麟啸堡中。
萧落尘的脾气,她很清楚,一向不喜欢与朝廷打交道的萧落尘,不会允许柳烟缈身背一个公主的名份住在麟啸堡,更何况柳烟缈的情况又是如此特殊……说不清道不明来路的公主,当今皇帝还没有承认的身份。
“问雨楼要严密把守,但不能惊动烟缈。”迈步的同时,她的声音随着风声传来,很淡然,只有跟随她身边多年的人才能听出来,萧寒佑在交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并没有跟上她的步伐,裘万壑应道:“明白,早就布置好了,放心吧。”
没有回头,毫不犹豫地朝着畅音堂的方向走去,萧寒佑明白此时此刻说服如己一般固执的萧落尘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她却没有任何把握。
★★★ ★★★ ★★★
站在萧落尘的背后,萧寒佑垂头,轻轻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回身,看着静站立于门边的高瘦身影,那曾经稚嫩的笑容已然被沉静代替,然而从小便心思细密过人的萧寒佑,却是越长大越让人难以捉摸。
萧落尘一语不发的走到她的面前,抬手一记耳光,刹时“啪”的一声在偌大的厅堂内回响,清脆刺耳。
没有躲闪,没有退让,静静地抬手,轻拭唇边的血渍,萧寒佑的表情冷然,眼底的光芒平静异常。
“你思过期间私自离开戒问崖,已是大过。竟然又擅入皇宫劫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你想害死火麟教吗?”因为气愤,萧落尘精致的面容涨满了怒火,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愁怨的注视着冷静无语的萧寒佑。
“你知道柳家为何突遭厄运吗?都是因为那个太子妃的身份不明,你却把她劫走,还带回麟啸堡来,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气恼萧寒佑的鲁莽行为,不明白从小明理沉稳的她,怎么会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救出柳烟缈无疑就是向朝廷宣战,将火麟教的立场置于国家之敌的位置之上。
火麟教原本已经树大招风惹来朝廷的不满,现在她竟然将身份如此特殊的柳烟缈带回火麟教,难道萧寒佑不晓得这件事情的厉害程度吗?
沉默,萧寒佑安静的承受着萧落尘的怒火,感受到此刻她的愤怒不解,却不开口,沉闷的气氛流淌在两人间,无风自动的珠帘哗哗响起,打破这一室的寂静。
沉寂,院内微动的热浪不能散去室内凝聚的滞闷,精致相似的两张面孔上,全然不同的表情。
“娘,擅自离开戒问崖是我的错,我愿意受罚。但是救回烟缈我并没有错,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性命攸关而不出手相救,您一向明事理,请您理解女儿的作为。”萧寒佑淡然的说,安静的眼神,平静的语气。刹时,使的整个房间充满了寒意,气氛更是降到了零点。
“为了朋友,你就可以将火麟教陷入危险吗?你可知道,朝廷对我们已经诸多不满,而你却惹来这个大麻烦,你到说说看,你要怎么向所有人交待。”萧落尘气恼地看着萧寒佑,一拂袖回到桌边坐下,怒瞪着仍然立于堂内,不进不退的萧寒佑。
扯开涩然的笑容,应道:“就算我不救出烟缈,朝廷就能放过火麟教吗?这些年来,我们已经谨慎从事,从不插手江湖上的事情,可是他们还不是事事针对我们。娘,我不明白你为何不准我进京,我也不想知道。不过,烟缈必需留在麟啸堡,我会保证她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她。”冰冷的话,冰冷的语气,萧落尘哑然于萧寒佑的固执,更加不解她的固执竟然是来自于一个与她们毫无关系的女孩子。
“任何人吗?”
“是,任何人。”
看着眼前神情肃然的萧寒佑,冷峻的面色上满是认真,萧落尘微微吃惊,曾经几时,她这个随性淡然的女儿……处处随意无拘的萧寒佑,也会如此执着。
偏过头,萧落尘闭上眼睛,深深吸气,继而轻声说道:“如果我执意送她离开麟啸堡,难道你会与娘为敌吗?”问的竟然有些心虚,因为她太了解萧寒佑的为人,这个说到做到的女儿,狠烈的个性似乎完全遗传了祖先留下的血脉。
沉吟片刻,不愠不火的声音传进耳里,属于萧寒佑特有的冷静自制。
“不,女儿永远不会与娘为敌的,娘是这世上寒佑唯一的亲人,是我誓以性命要保护的人。”浅浅的声音,干净而温和,却重重敲击着萧落尘的心,“……烟缈,亦然。”
一怔,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因着萧寒佑平淡如风的话。
“请娘好好想想,我明天再来问安。”颔首,再次看了萧落尘一眼,萧寒佑安静的退出了房间。
直到听见轻轻的关门声,萧落尘才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僵直的身子陷进椅子里,愁云布满岁月无法侵蚀的美丽面容,眸底神似萧寒佑的一抹蓝光滑过,隐入无限的哀愁之中。
{未完待续}
夏风习习的夜晚,真舒服啊!!还是空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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