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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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定涵有点懵。
虽然知道身为质子的日子必不会好过，但没想到刁难来得这么快。
将皇兄送走没多久，就被姚木廉的人“请”过来了，一路上他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姚木廉破口大骂。
“行啊，倒是小瞧你们瑾朝的人了。都说中原人狡猾，什夏的公主若是死在洛城，然后什夏国找我麻烦，你们便可渔翁得利了！”
“瑾朝没有行刺什夏公主。”祁定涵只重复着这句话。
姚木廉气笑了：“令牌都有了，还能有假？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已经是你父皇的弃子了，遗憾的是这件事必须有人来认罪，父债子偿，不过分吧。”
接着他指了指旁边一位碧眼金发的男子，说：“这位是什夏的王子阿诺克，你便交由他处置吧！”
这也太草率仓促了吧！洛梧依进来便听到这个决议，心里极不赞同道，她向姚木廉行了礼：“末将晁依参见大王。”
见洛梧依来了，姚木廉抬眼对她说：“瑾朝人行刺什夏公主，有罪。本王把三皇子交给什夏人处置，你，没意见吧？”见她神情似极不赞成，接着又补充道：“不会把他弄死的。”
“回王上，末将...末将有意见。”
姚木廉睥着她，摸着手上的扳指不紧不慢地说道：“哦？那你认为该怎么做？”
这太莫名其妙了，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洛梧依心里一万匹吃草的野马奔腾而过，况且，什夏国这些西域人，折磨起人来多是把人拿来试毒，虽生犹死。
她余光扫过祁定涵，只见苍白削瘦的侧脸紧紧绷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气愤，或两者有之。
她有些心软。
“末将认为，此事并非如此简单。瑾朝不可能蠢到前脚刚走后脚就派刺客，他们才吃了败仗，应该没这个精力。”
姚木廉眯起眼睛：“你是说，本王蠢得连个刺客都搞不清了么？”
洛梧依听出姚木廉不高兴了，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不敢。大王英明神武，区区刺客又能奈何。只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这里边有什么误会，这就不太好了，毕竟刚刚和瑾朝和谈完，我们也需要时间修整。”
“看来，你是要护着这小子了？还是说，你和他们是同谋？！”
姚木廉突然一下把帽子扣了上来，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好哇，看来我姚木廉是做了一回东郭先生，来人！”
“等一下，”一直在旁边未发过话的什夏王子忽然开口，“我觉得晁将军说得有点道理，就这样处理确实过于草率，我看不如让晁将军负责将此事调查清楚，如何？”
大殿上一下陷入沉默，最后姚木廉还是开口：“那就这样吧，晁依，本王限你三日内找出真相，否则，你和这小子一并处置！”
洛梧依松了口气，她突然又想到：“那大王可否允许瑾朝三皇子和末将一同调查，反正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不能不出力。”
姚木廉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吃亏，不过他也无所谓。
他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
从殿中出来，明明是腊月寒冬，祁定涵却出了一身汗，今天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是那位晁将军——他实在没想明白他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洛城一战，晁依可是主帅，于瑾朝来讲，是仇人。不过就事论事，今天是应该感谢他的。
他快步追上先行一步的洛梧依，正准备朝她道谢，对方倒是先开口了：“不用谢我，一时冲动，后悔了。”
“……”
这一下把祁定涵要说的话全堵回去了，他一时愣在那里，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梧依见旁边人没了声响，疑惑得扭头看过去，发现祁定涵一副词穷却又在努力思考话题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是你非要谢我，我倒也能勉强接受。”
祁定涵突然觉得没什么可谢的，他跟了上去：“晁将军有什么打算，三日，时间并不算多。”
洛梧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上道，真就直接开门见山。
说实话，她也没什么头绪，具体情况还得去看看那位倒霉的什夏公主。
“走吧，去看看那位受伤的公主。”
腊月二十三，小年。一路舟车劳顿，祁定晟终于回到了淮陵。
回到宫中，他满心欢喜地去见祁邦胤，但没想到礼还未行完，就挨了狠狠一巴掌。
“皇上！”皇后在一边看傻了，一下跪了下去，“晟儿才回来，陛下之前不是还一直念叨着嘛，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说。”
但是祁邦胤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更气愤：“你给朕闭嘴！妇人之仁，你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啊？！狂妄自大，纸上谈兵，再宠，再宠着他下次莫不是要用朕的全部江山来把他赎回来？”
祁定晟满心期待却遭到这样一阵呵斥，虽然知道父皇正在气头上，可这数月的委屈在这一下被激出来了，犹如一瓶不太稳定的汽水“砰”一下打开了盖子。
“若没有我在洛城稳定军心，洛城能坚持这么久吗？你们能这么顺利地南迁吗？这几个月来我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没吃过一顿好饭，还不是为了瑾朝江山？”
“啪”
又是一巴掌。祁邦胤的手在不住地抖，不知道是没了力气还是太过生气。
“你的弟弟，你最小的弟弟替你去擦了屁股，现在你是性命无忧了，所以这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是吧？”
“三弟他是自愿的，况且，况且这也是他应该的！”
祁邦胤“呵”一下笑了，失败，真是失败。
他没再说下去，也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他甩袖走出了殿门。
淮陵的雪下得温婉，不似洛城那般厚实，只细细地覆在宫檐御壁上，如同披了素纱的江南女子，颇有韵味。只是在祁邦胤看来，惟有缟素一片。
瑾朝的江山，祁邦胤望及远处，只见一片白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