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徐子钰×顾小昕（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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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昕和艾嘉传媒官司出结果那天，距离《襄平战事》首映还有一个月。
前些年顾昕对这方面并不注重，其实手里也签了不少不平等合约。以至于这场官司也没讨回多少好处。但至少该拿回来的，徐子钰都帮她争取到了。
出庭审结果没多久，工作室就帮她买了个热搜，等于向大家宣告一声，自己和艾嘉的关系正式结束了。
那晚上她挺高兴的，姚卿和她混多了对这事也很关注，特地跑过来陪她庆祝。最后回家时醉得话都快说不清了，还是徐子钰把人抱回了房间。
她喝醉了总是特别乖，躺在床上嘴巴咕咕地小声说话，可谁也听不清。
徐子钰觉得好气又好笑，哄了半天才把人哄睡了。
他知道顾昕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但也从来没想过，原来真正脱身以后，她能这么高兴。
他摸了摸了姑娘发辫，笨拙又仔细地给她解开，最后克制着温柔，悄悄吻了吻她满是酒气的唇角。
第二天顾昕爬起来，把自己收拾漂亮了才去敲徐子钰的门：“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她这些年自制力都挺强的，这样喝醉还是第一回。一觉醒来都断片了，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没有趁醉“行凶”，所以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探口风。毕竟自己说过会等的，她不太爱食言。
徐子钰正在看报纸呢，被她打断后也没生气，动作自然地叠起报纸站起来：“头疼吗？要不要吃早餐？”
顾昕跟在他身后溜进厨房：“有点。”
徐子钰在厨房忙活了一阵，有些无奈地看着身后的跟屁虫：“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顾昕咬着手指，沉吟了一阵后朝他伸手：“抱。”
徐子钰一愣，下意识张开了手臂。顾昕堂而皇之地抱紧他，小脑袋还满足地蹭了蹭。
“你这是还没酒醒？”他有些莫名奇妙，昨晚醉了都比现在正常。
“我就是想夸夸你。”顾昕仰头，笑意明媚，“你变成了厉害的律师，这样真好。”
她一直都来不及说，也没有夸过他，以后都要一点点补回来才对。
徐子钰捏着她的小脸点点头，“你也一定会成为厉害的演员。”
上天在冥冥之中给他做了安排，如果当初不是坚持了这条路，今天他也未必能帮顾昕这一把。他的坚持是因为她，最后也成全她脱离艾嘉，往更好的路发展。无论怎么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顾昕没听出他的祝福，反而愣了会儿，又突然跳起来：“安导约我今天去看成片，我差点忘了。”
徐子钰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摸了摸鼻头。
喝完酒之后，好像活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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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战事》首映在一个月后声势浩大地开始了。
徐子钰正巧有官司出了意外，那段在办公室里忙得跟陀螺似的，所以没来得及去首映礼。而顾昕也因为一直在路演，前前后后忙活了很久，等她回家的时候，郭漾这个角色已经在微博收到铺天盖地的好评了。
她也借着这个角色摇身一变，成功踏入电影界的小门槛。这段时间邀约都多了不少。
徐子钰本想着自己去电影院，但被顾昕拦住了。以至于他挠心挠肺地哪个社交平台都不敢登录，就怕被人剧透。
自我闭关了这么久，等顾昕回来那天，他就买好了隔天的电影票，拉着人坐在了电影院里。
其实顾昕的戏份在里面并不多。后来安导让她补的戏份也只是单独多加了几个镜头而已。但这几个镜头，已经足够让郭漾这个角色的人设更加丰满。
自郭漾那夜发现了林岭之的秘密后，她变得更沉默了。她在对着陈擎时的欲言又止，看着庭院花开也不见高兴，日常翻阅的书籍也从以往的民间杂谈变成了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连伺候的下人都忍不住问了声：“太太，你最近不高兴吗？”
郭漾摇了摇头，始终没有开口。
后来林岭之又来找过她。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告密，甚至与她分享了一些关于新党的事情。听他说起那些追逐光明与正义的朋友们，郭漾的眼里染上了星星点点的亮光。
林岭之知道她向往这样的生活，她有更美好广阔的路，于是徐徐诱之：“夫人心有天地，如果事成，可以跟在下一起前往平城。我们接受过新教育，也知道如今世道悲凉，只要你与我们志同道合，这些过去都不会被人介怀。”
郭漾又沉默了。她的手指微微蜷起，叠放在膝盖前，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端庄，她犹豫了一阵，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林岭之：“先生你介怀吗？”
林岭之一愣，当即否认：“当然不会！新党人士都曾饱受国难，过去种种不过为了活着，谁也不会介怀的。”
郭漾看着他那张正值端正的脸，突然勾了勾唇，似是笑他不懂，又像是笑自己痴妄：“是，他们应该不会介怀的。”
但最终，郭漾都没有接受林岭之的建议。
就在林岭之盗走铁轨道路图的那天，郭漾就像往常一样，坐在高高的阁楼上，看着庭院里开得正浓的花。
后来隐约间她听见了枪声，怔了一瞬后才急忙地往窗外看。
那是林岭之正与梁月鸣，正在被身后的陈擎追捕。他对帅府的地形已经十分熟悉，轻易一拐就躲在了陈擎与手下看不见的地方。
郭漾低头时，恰巧撞上了林岭之的目光。
他正满脸狼狈，在碰见她后竟浅浅地勾起了唇角，眸中的光依旧坚毅。
“就算不是我，也总会有人做的。既然如此，那又为何不能是我？”清润的声音响起，画面里交叠着的，却是当年陈擎在宴会中救下她的回忆。
郭漾也笑了。这是林岭之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放肆的笑。
那双清冷的美人眼里染上了些许温柔，居高临下地相望，却满是慈悲。
林岭之朝她抱了抱拳，很快又觉得自己这种旧社会的陋习上不得台面，倒是难得窘迫了一下。然后他又无声地开口：“大丈夫，死得其所。夫人别太难过。”
郭漾敛起笑容，腿一甩就蹬掉了鞋子，跨腿爬上了窗棂。
她不再看林岭之，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陈擎：“烟雨不染身，洁月不蒙尘。若你不嫌，我将结束你流亡之苦。”
她的歌声与当年宴会相遇时如出一辙，引来了陈擎的瞩目。
“陈擎。”她喊他名字，“郭漾今生遇见你，是天赐最大的慈悲。”
陈擎停下脚步，拧着眉有些不解：“你坐在那做什么，快下来！”
“还你一命，也放过我自己。”郭漾无声地笑，“陈擎，我不该遇见你的。”
话音一落，她纵身一跃，死在了鲜花娇妍的庭院。
梁月鸣是唯一一个回过神的人，她用力拉扯了一下林岭之，趁着陈擎惊诧的间隙，逃出了庭院。
林岭之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美人被男人抱在了怀里，衣裙像血一样鲜艳。
但这一切与他无关了。
襄平的冷玫瑰，若是开在山林，本该有致艳的颜色。
直到电影结束，两个人回了家，顾昕才敢犹犹豫豫地问徐子钰：“你觉得怎样？”
徐子钰轻轻地笑，“演的很好。”甚至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那就是还不错了？”顾昕松了口气，“我原本还有些怕，以为你会不喜欢。”
她得了表扬，有些来劲，于是问他最近网上关于郭漾一直在讨论的话题：“那你觉得，郭漾爱林岭之吗？”
影迷们都快因为这个事情吵得打起来了，这个话题甚至一度快要比男女主角的讨论度要高。她最近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微博看大家讨论这个事情。还在视频网站看见不少剪辑，实在是有趣极了。
“不知道。”徐子钰摇了摇头：“她看似爱林岭之，但好像也爱陈擎。”
“那为什么她要自杀呢？”顾昕看着他思考的表情，兴趣盎然。
徐子钰沉吟了一阵：“她信仰林岭之的理想，但不能割舍对陈擎的感情。在两难的位置选择自杀，一是为了成全林岭之的计划，二是为了对陈擎的道歉。她的悲剧性在于国家大义与救命之义之间无法抉择，所以......”
他顿了顿，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顾昕的目光复杂了起来，然后慢吞吞地补充：“所以，她其实两个人都不爱。”
“其实一开始的故事里，郭漾是喜欢林岭之的。”顾昕嘴角藏不住笑，手指敲着桌面，把一直想炫耀的事情告诉他：“但是后来安导把设定改了，所以我才会回去补镜头。安导还说我很有天赋做演员。子钰，我厉害不厉害？”
徐子钰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也笑了：“只要你喜欢，你总会做得很好。”
他开始明白顾昕为什么说想做一个演员了。因为塑造一个成功角色所得到的快乐，会让她的眼神沾满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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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战事》落画那天，官媒影视发了一条微博，是关于这部电影对安导的一个采访节目。因为电影票房成绩比他预期来得理想，他也挺高兴的，啰啰嗦嗦写了一长串感谢的话，还特意提起了关于郭漾这个角色。
“她一开始在我的镜头下，只是一个旧时代悲惨遭遇下遇见爱情的女子。如今被人津津乐道，更大的原因是来自顾昕。在剪成片的时候，我看着她的表演才发现，郭漾有些不对劲。后来我去找了编剧，又和顾昕聊了很久，才发现顾昕在让她更丰满。于是我们三人一拍即合，重新补了一些过去的镜头，才因此塑造出了现在的郭漾。”他眉飞色舞地在镜头前聊着，眉梢都是喜色，“好多人都在猜她喜欢谁，但这个问题吧，大家可以去问问顾昕。其实她比我，比编剧更懂郭漾。我相信不久后，她会成为一个大放异彩的演员。”
虽然安导这句夸奖的话让顾昕粉丝傲了两月的头颅抬得更高了，毕竟一个流量明星能得到著名导演这样的赞赏，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转型成功了。
但其实更多路人关注的是前一句。因为这话一出，多日陷于两难的粉丝们快激动坏了。他们一方面爱陈擎对郭漾的救命之情，另一方面又深觉林岭之才是郭漾的灵魂伴侣。他们比谁都迫切地想知道，郭漾到底爱谁。
当初连扮演真正女一号的姚卿，都忍不住发微博感叹了一句：【少帅和姨太真的很好磕，可是岭之这样太可怜了。（小昕的演技真棒）】
于是当天，顾昕的热搜体质又让她冲上了榜一：顾昕更懂郭漾。
而紧跟着的是：顾昕演员。
顾昕知道这事的时候，正窝在徐子钰的怀里吃棒棒糖，她塞了一颗到徐子钰的口里，自己咬着一颗要拍个合照。
徐子钰推着金丝眼镜，纵容地配合着。她在沙发上爬来爬去地没个停，就收到了余淼的信息，说是热度挂的够久了，得上微博回应一下。
顾昕坐直了身板，对于被打扰这事有些不满，但也只能听话地去发微博了。
不得不说的是，顾昕这人脑回路确实远比其他人来的可怕。
她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顿后，就像小偷一样把手机丢到了身后。
徐子钰有些奇怪，侧头看了眼，问：“怎么了？”
“没，就是从明天开始，你可能得成为名人了。”她双眼亮晶晶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抚。
身后屏幕还亮着的手机里，是她微博最新的一条内容：
顾昕：【都不爱，郭漾的心更忠于她自己。不过，顾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欢迎大家来祝福我。】
下面的配图，是两个咬着棒棒糖的人。女人正望着镜头笑着，坐在身侧的男人正搂着她的腰肢，禁欲的金丝眼镜下，有他深情七年之久的温柔。
我所爱之人
你是我唯一的糖果
请把往后所有漫长热烈的爱都化为长盛不衰的温柔
指引我装满炙热的勇气奔向辽阔天地
迟到七年的你啊
我得用一生来慢慢地说
我如此爱你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徐子钰×顾小昕（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