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期2困兽之斗》暗夜男J

51、第二章 17

　　李丹穿着自己的衣服从车间走了出来，周文看到后主动向她搭话:“你干嘛去啊？”
　　“水发完了，我得把单子拿去集团。”李丹从包里拿出一把遮阳伞，打开后说道。
　　“那中午饭你不吃啦？”周文问。
　　李丹摇摇头说:“不吃了，早去早完事儿。”
　　李丹走后，我们三个原本打算在吸烟区待到食堂开门，然后直接去吃饭，不过赵一茗给齐旭轼打了语音电话，让我们三个现在就上去找她。
　　“肯定没好事儿！”挂断电话后，齐旭轼没好气地说。
　　我把烟熄灭，看着他们俩，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估计又该问咱都跟警察说什么了。”
　　果然，在赵一茗办公室，她上来第一句话就问我们:“警察都问你们什么了？”
　　“他问我们之前见没见过李天雷的毒品，我们说没见过。然后又问我们知不知道咱这儿还有谁吸毒，我们说不知道。”周文回答她。
　　我们三个在上来前就已经商量好，待会儿回答赵一茗问题的时候一律实话实说，不然被她看出破绽的话反而不好办。
　　“没说别的了吗？”赵一茗仍然不放心，她恐怕是在担心自己那些破事儿会被邱斌泄露给我们。
　　“真没了，他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什么可再多说的了，然后那两人人就走了。”
　　“行了，我知道了。”赵一茗似乎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明明是她起的头。她看着齐旭轼，问道:“信息化是你在弄吧？”
　　“嗯，是我的活儿。”齐旭轼说。所谓信息化，就是将楼下班组里每人每日的工作用可量化的数据统计出来，这项工作是为了将来做大数据分析准备的，可是就目前来看，它除了增加每日的工作量外，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下午经理要开信息化系统分析会，你待会儿做一个PPT出来。我跟你大概说一下都需要包含哪些内容啊。嗯，有……”说到这儿，赵一茗卡壳了，“嗯”了半天也没下文，“这样吧，我待会儿把一厂车间做的PPT用OA发给你，你根据那个再改改。”赵一茗总算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不然我真怀疑她会一直“嗯”下去，这要是被楼道里无意路过的人听见，会以为赵一茗正跟我们三个男生搞4P呢。
　　“另外，周文，你也得跟着一块儿弄。”赵一茗又对周文说，“你不是弄业绩档案么，经理的意思是，想弄一套信息化系统的积分制，咱们从后台能看到每名员工每月的工作信息数据，针对他的考核项扣分，然后做出车间排名。在排名里要突出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并且对排名最低的人进行谈话教育，然后在经过车间的悉心指导后，这个人又开始变好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大概懂，可是咱们没有扣分标准，是按业绩档案上面写的做吗？”周文问。
　　“你看着来吧。”赵一茗敷衍地说，“你们辛苦一下，中午吃饭前弄完发给我。”
　　“我操！还20分钟食堂开门，丫赵一茗是觉得咱们能弄完是吗？”出了赵一茗办公室，还在楼道里，齐旭轼就小声骂了起来。
　　“大概需要多久啊？”我问他们俩。
　　齐旭轼说:“不知道，我得看看一厂那个都做了些什么，不过信息化那套系统特别简陋，它后台根本没有统计这一选项，只能查看每天每人都干了些什么，所以如果要做分析的话肯定特别麻烦。”
　　“你那个呢？”我又问周文。
　　“我这个也悬，即便扣分都按现有业绩档案里面的标准直接搬过来用，可是还得做排名，关键丫还得谈话，我估计主要功夫都得花在编如何使员工认识到错误从而改过自新这件事儿上。”周文也有些烦躁。
　　齐旭轼灵机一动，说道：“你那个好写，就说赵主任为了让落后员工奋起直追，重新套上更衣柜中的情趣内衣，亲身对员工进行批评教育。员工深受感动，奋勇向前，喷薄（拼搏）进取，最终取得成功。”
　　“你丫黄色小说看多了吧？”周文笑骂道。
　　我感到哭笑不得，“看来赵一茗又要找咱们麻烦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做吧，还能早点完事儿。”
　　刘佳和叶晴本想从食堂帮我们带饭回来，可是周文说指不定我们什么时候能弄完，还是待会儿直接点外卖算了。
　　于是，当技术组就剩了我们三个人后，齐旭轼打开赵一茗发过来的PPT，默默看了一会儿，紧接着摁下打火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操！你们知道一厂的汇报都统计什么了吗？他们计算了每个人的有效工时、参与的机床生产数、维修数和加工件数，而且最傻逼的是你们知道他们统计了几个月的数据吗？”
　　听到他这个语气，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试着问：“不会是从年初到现在的吧？”我们刚才还在盘算差不多只统计这一个月的应该就可以了。
　　“美得你！他们统计了一整年的！”
　　我看到周文把口香糖吐了出来，以为他又打算抽烟了，但他从兜里掏出来的却仍是一包口香糖，又打开一个新的嚼了起来。
　　“你竟然不抽烟？”我感到很诧异，于是问周文。
　　周文喝了口水说：“上午抽多了，得缓缓。”
　　齐旭轼把他的工作分了一半给我，他统计加工生产甲乙丙丁四个班一年来的数据，我负责统计制造班和定修班的。周文说他的工作相对简单，考核都是现成的，只要把每个人的扣分做一遍统计，然后生成排名就行，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正当我们三个人在技术组里忙得焦头烂额时，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一声用力撞门的声音。齐旭轼坐得离门最近，而且貌似他的怨气也最大，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静悄悄地扒着技术组的门向外望，然后扭过头对我们说：“丫赵一茗锁门吃饭去了。”
　　“肯定啊，这活儿一时半会儿又干不完，她不吃饭还坐办公室傻等啊？”周文盯着自己电脑的显示屏说道。
　　“可是丫也太孙子了，给咱们派了任务，不完成不让吃饭，结果转脸儿自己吃去了。”齐旭轼说着走了回来，站到窗边，他一把拉开窗户，把没抽完的烟头直接弹了出去。
　　“这就是领导啊。”周文伸了个懒腰说，“我有个问题，我把考核全统计出来了，排名也做出来了，可是现在排在前三名的人里面没有党员，不仅如此，排倒数第一的这个师傅反而倒是党员，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俩也被周文这个问题难住了，没一个人有办法。
　　最后周文把这个问题发给了李丹，没想到李丹很快就给出了解决办法，她让周文把得倒数第一的那名党员师傅中间几个月的考核都给删了，这样倒数第一就换成了一名群众。
　　“只要汇报的时候你别把每月的考核拿给经理看，我就不信经理还会自己翻考核表一个个儿对去。”李丹在电话里自信地说。
　　“倒数没了，可是正数也没有党员啊，这你怎么弄？总不能给前三加考核吧？”周文问。
　　李丹笑着说：“聪明，就这么干。”她又让周文把前三名每人都加了几项莫须有的考核，同时又给排名第四的党员师傅删了好几条考核，这样做下来后，就能得出一份领导愿意看到的积分排名表。
　　我们三个听着李丹讲述这一通无敌的操作，不禁目瞪口呆，周文由衷地夸赞李丹：“姐，凭你这头脑不去当领导真可惜了。”
　　“别瞎掰了。你待会儿挂了电话以后再给赵一茗打个电话，把遇到的问题再跟她重复一遍，我猜她也会让你这么干，到时候你再改，现在先别动那个表。”李丹嘱咐周文说道。
　　“明白！大恩不言谢！”周文挂上电话，又给赵一茗拨了过去。
　　赵一茗应该是已经在食堂打完饭了，我们听到她说话的时候嘴里呜囔呜囔的，一听就是正在嚼饭的声音。
　　“赵主任。”周文先在电话里叫了她一声，然后大致向她说明了问题。
　　“这还不简单。”我们听到那边又传来了“咕咚咕咚”的喝水声，赵一茗肯定是想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以后再说话，可是她喝水的时候也不知道把手机拿远一点儿，那声音听着真刺耳。
　　喝完水后，赵一茗说出了解决办法，果然和李丹告诉我们的一模一样。周文说了声“知道了”就打算挂断电话，可是赵一茗却在那头叫住了他。
　　“你们抓点儿紧啊，下午两点就该开会了，千万别耽误了。”赵一茗说完以后，听筒里又传来了吃东西的声音。
　　周文说了声“好”，然后急忙将电话挂断。
　　“你们说，就丫这吃相，哪个人愿意睡她啊？”齐旭轼从刚才听见赵一茗在电话里的喝水声开始就露出了一脸嫌弃的模样，终于在周文挂断电话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当着咱们的面儿才这样呢。只能说明她没把咱们当回事儿，不信你再看她当着领导的面儿，肯定表现得淑女着呢。”周文笑着说，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准备开始改排名了。
　　“你这个有问题。”在周文改完排名后，我盯着屏幕冷不丁说道。
　　周文丝毫不在意，问道：“是太假了吗？”
　　“不是，我记得赵一茗让你写出对落后员工采取的措施对吧？可你这排名一直统计到了上个月底，那排名最后的这个人你怎么能让经理看出车间对他做过教育然后他还改正了啊？”
　　“还真是，我这个应该分阶段统计才合理，让每阶段的最后一名都换不同的人，只要保证第一不换人就行了。”周文说完又开始暗箱操作起来。
　　齐旭轼看看周文又看看我，最后才说：“你们两个都适合当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