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期2困兽之斗》暗夜男J

36、第二章 02

　　那天邱斌在掌握了赵一茗的考勤问题后，本以为凭借这一点进行突击审讯，就能够很容易地让赵一茗承认自己和李天雷之间存在着不正当关系，进而通过指出在现场发现□□这一点来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从而使赵一茗坦白自己杀害李天雷的罪行。即便她嘴再硬，相信只要联系到那两名负责运输的司机，也能够证明她在李天雷死后上过运输车，凭借这条证据同样可以定她的罪。
　　令人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审讯，邱斌却败得十分彻底。
　　在会议室里，赵一茗自知在女更衣室柜子里的情趣内衣被发现后，她和领导之间的奸情被曝光也是迟早的事，尤其是刚刚又从我嘴里得知邱斌在调查考勤的问题，所以她很快就承认了和李天雷之间存在着男女关系，不过她一口咬定，发生过奸情的就只有李天雷一个人，其他几名领导跟她毫无关系。
　　邱斌接着追问，既然她经常和李天雷在这间屋子里幽会，那之前说不知道李天雷吸毒的事是不是也在说谎，因为根据调查，李天雷总在值班的时候锁上办公室的门吸毒。
　　“这个我真不知道！”赵一茗盯着邱斌的眼睛说道，“我和他幽会的时候他从来没吸过毒，不过因为完事以后我还要回家，所以也有可能他是在我走了以后才拿出毒品的。”
　　邱斌知道赵一茗在说谎，她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于是接着质问赵一茗，如果她只和李天雷一个人幽会过，那为什么打卡机的记录上显示着，赶上其他领导值班时，她走得也很晚。
　　赵一茗回答说那些都是巧合，只不过她当天正好有工作没做完而已。
　　邱斌当然不信这一套说辞，又对照着考勤表问:“根据这上面的记载，你在今年一月份的考勤是全勤，可是我从打卡机上却找不到你的打卡记录，而且也有人反应你在年初那两个月都没来上班。李天雷只不过是一名副主任，如果你们的正职不批准，他敢擅自给你算全勤？在这件事上他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赵一茗最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对邱斌说：“好，我告诉你原因，但你们一定不能跟别人说。我年初头两个月之所以没来上班，是因为我爱人得病了，他得了抑郁症，还企图自杀。还好发现得及时，抢救回来了，但他那段时间状态很不好，所以我得在家一直看着他，以防他再次轻生。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车间领导，并且跟他们说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家照顾我爱人不能来上班了，领导们也都表示理解。”
　　说到这里赵一茗看了邱斌一眼，似乎是在求证他是否相信这套说辞，然后不等邱斌发问，继续说了下去，“李天雷私下问过我，是不是因为我们两个的事儿被发现了才导致我爱人患抑郁症的，我告诉他正是这样。所以我猜可能是李天雷帮我向主任求情了，因此他们才给我记的全勤，毕竟李天雷也担心这件事万一闹大了，对他的仕途会产生不良影响。”
　　赵一茗接着说：“而且你们既然调了打卡机的记录，应该也能看出来，从我三月份回来上班以后，再赶上李天雷值班的时候，我基本都不会再晚下班了。这是因为他害怕了，他怕再跟我发生关系的话，我丈夫会闹到厂里来，到时候他就真的无法继续升官发财了，搞不好连现在这个车间副主任的头衔都保不住，毕竟他还在一年的考核期里呢，并没有正式任命。”
　　听到赵一茗主动说出这一情况，邱斌感到有些意外。他通过打卡机上面的记录和值班表对照，确实发现今年自从赵一茗回来上班后，只有很少几次会在李天雷值班的日子晚下班，相比去年那几个月，几乎只要是李天雷值班的日子，赵一茗都是到了深夜才去刷脸下班，这就说明他们两人在赵一茗歇的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矛盾。
　　原本邱斌想凭这一证据来指出他们的关系属于“因爱生恨”那一类，再加上在李天雷死亡现场发现的□□，迫使赵一茗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但没想到赵一茗自己先主动说了出来，而且还是以这样一个理由，这确实使邱斌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你回来上班以后，和李天雷在男女关系的问题上产生了矛盾，因此才选择在昨天晚上杀害了他，我说的对不对？”邱斌心想既然赵一茗已经主动提出自己和李天雷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变化，索性顺着这条线问下去，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不是这样的！”赵一茗立刻予以否认，“我承认，之前和李天雷发生关系确实是属于两情相悦的事，然而自从我丈夫出了那件事以后，我感到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与他继续这样幽会下去，正好在这个时候李天雷也提出来为了不影响我们两人日后的工作和生活，最好不要再将这种关系维持下去了。我虽然知道他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仕途考虑，但这也正合我意，所以我们是和平分手的，不存在两个人有矛盾一说，因此我也没有理由杀他。”
　　邱斌静静地看着赵一茗，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赵一茗说的是真话，但证据又摆在眼前，如果凶手不是赵一茗，谁还有可能让李天雷射出□□来，邱斌实在想不出个头绪。
　　“昨天晚上，听说你下班以后和李天雷出去吃饭了，你们都聊了些什么？”邱斌试图换个思路，向赵一茗问道。
　　赵一茗下意识地伸出左手食指和大拇指转了转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戒指看上去价值不菲，想必她老公之前为了得到赵一茗也费了相当一番功夫，“昨天我们出去吃饭其实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为了商量分手的事儿。李天雷一年的副主任考核期即将期满转正，他担心如果将我们两人的关系继续下去，迟早会影响到他自己的前程，所以昨天在饭桌上我们决定，以后做回同事关系，再也不私会了。”
　　“饭后李天雷开车回了厂里，你去了哪里？”邱斌并没直接问赵一茗是不是坐李天雷的车一起回的单位，他怕引起赵一茗的抵触情绪，这不利于案件的侦破。
　　“我回家了。”赵一茗没有丝毫迟疑，就说了出来，“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调查，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车叫好了，等车一到我就离开了，然后一直坐到我家楼下，我手机里还留有记录呢。”说完赵一茗把手机掏了出来。
　　邱斌看着赵一茗递上的手机，半信半疑地伸手接了过来，他眼睛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叫车记录，最近的一次确实是在昨晚，上车时间是10:18，下车时间是10:53。
　　邱斌转头看向赵一茗，问:“下车以后你直接回家了吗？”
　　“对，因为我爱人还在家里等我。我提前已经告诉他了那天下班会跟李天雷摊牌，所以坐上车以后我就给他发信息说我马上回去。”
　　邱斌默默记下车牌号，又问了赵一茗她家的地址，然后把手机还给赵一茗，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一茗既然敢把打车记录亮给邱斌看，就证明她吃完饭后真的坐那辆车回了家。
　　邱斌心里在默默计算，如果赵一茗真的是凶手，那么她应该事先已经和她老公串通好了，让对方给她作伪证，她下车以后立刻再搭乘其他交通工具返回这里犯案。她回家用了35分钟，如果再用35分钟返回单位，到这里的时间大概是11:27，距离李天雷11:30打电话求救只有3分钟，而且在这短短的3分钟时间里她还要想办法先从外面翻过铁丝网进入厂里，之后再让李天雷服下毒药并且射一次精，这显然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邱斌决定亲自开车跑一趟这条线，看看有没有可能将路上花费的时间缩短，一想到这回可以名正言顺的开快车，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就在他的心中逐渐升起，这使得他连自己的手机响都没第一时间注意到。
　　“喂，什么事？”邱斌拿起手机时，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他看到是同组的其他警员打来的电话，猜测他们那里一定发现了新线索。
　　“头儿，联系到他们跑运输的那俩司机了！他们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过他们说昨晚并没有人搭他们的车离开厂子！”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儿的人停了一下，好像在翻找着什么，过了几秒才接着说，“他们说装货的时候昨天夜班的几个人也在场和他们一块儿搬的，我们刚才也给那些人一一打电话核实了，他们都说装完货以后货车就直接开走了，在这过程中并没有其他人上车。”
　　邱斌出了会议室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确认赵一茗听不到他的说话声后，才对着电话问:“他们在哪儿装的货？”
　　“就在车间门口，昨天夜班的门卫也能作证。”对方回答。
　　“可是从装货完毕后，到车离开厂子，在这中间还有一段路要开，而且路上是没有监控摄像头可以作证的。你再给那两个司机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赶回来。”邱斌认为，从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凶手犯案后一共有两种可能离开厂子。
　　一是埋伏在车间外，等待货车经过的时候，藏进后车厢，然后跟随货车一起出厂；另一种可能性是赵一茗刚刚提供的，如果她没坐李天雷的车进厂，那就说明她是翻越了围墙上的铁丝网进来的，如果这样分析的话，凶手进来后把梯子藏起来，犯案后很可能会利用相同手法再翻出去。
　　两种方法相比较，邱斌分析后一种可能性更大，虽然对于一名普通女性来说，翻越带铁丝网的围墙的确有些难度，到这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尤其是在有人帮助的情况下，而第一种方法还需要司机作为帮凶，通常一个案件牵扯的人越多，犯案的成功率就越低，但这并不能排除第一种方法的可能性，所以仍要彻底调查那两名司机。
　　挂断电话后，邱斌再次回到会议室，刚一推开门，他就听到赵一茗在里面向王磊发问:“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走？”
　　“虽然按照你的说法，你确实不可能犯案，可是总要留给我们时间调查嘛！”邱斌笑嘻嘻地看着赵一茗说道。
　　说完邱斌抬头看了眼挂在会议室墙上的时钟，时间指向6:15，“哎呦，都这么晚了！王磊，你陪着赵女士去他们食堂把晚饭吃了吧。记住，别让赵女士自己花钱啊。”
　　王磊点点头，起身带赵一茗出了会议室，没想到这次她出奇的老实，一声不吭地就跟在王磊后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