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期2困兽之斗》暗夜男J

34、第一章 34

　　现在时间是晚上9：30，距离我明天8：30上班还有11个小时，即便我8点就从家里走，那也还需要在家待上10.5个小时，而且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好像有些失眠，经常在床上躺到夜里两、三点才能睡过去，所幸晚上缺的觉能指着白天到单位以后再补回来。
　　这样算起来的话，到我正式进入睡眠以前还有五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越看越觉得烦躁，到最后索性直接关了手机。
　　在房间里我还依稀能听到我妈和爷爷奶奶在客厅说话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很小，我听得断断续续的，并不真切，但就是这种感觉令我更加心烦意乱，于是我打开电视，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排解心中的烦闷。电视上正在播报本市的晚间新闻，我听主持人念完了今天新闻的主要内容，果然没有提到李天雷被杀的消息，不知道是这种事在电视台看来太微不足道没有播出的必要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我用遥控器换台，随便播到一个综艺节目，屋里顿时被电视机中传出的现场观众没心没肺的傻笑声所包围，我还以为是播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节目，但看了两眼就发现，不过是几个傻逼演员照着一份傻逼剧本进行着傻逼的表演，台下坐着一些比他们还傻逼的观众。我刚才听到的傻笑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电视台希望利用这种方式逗乐此刻正盯着电视机看的无数傻逼们，这种东西竟然能火起来，我对此实在是无话可说。我的内心对这类毫无意义的综艺充满了抵触情绪，但屋里叽叽喳喳的这种状态至少比刚才静得都能听见客厅说话声那样要强很多，所以我停在这个节目上并没换台的打算。
　　时间一长，我似乎明白了这种综艺节目为什么会火了，它好像有一种魔力，能牢牢吸引住观看它的人们的注意力，就连我这种打开电视只是为了发出一些声音，实际躺在床上发呆的人，耳朵听久了节目的内容，都会不自觉地将视线集中到屏幕上，可我看了不超过五分钟，便分出了好坏，于是又开始感到抵触。
　　也许技术组里那些女的，缺的就是这种能够填满她们空虚时间的东西，我不止一次听到她们凑在一起讨论某部综艺最新一期的剧情，说起来津津有味的，可我听着却一个头两个大。
　　为了不被洗脑，我又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尝试在里面找一些原来玩过的经典游戏再重温一遍。
　　这台笔记本还是我大一刚入学那年买的，当时爸妈希望我以后能用它来写代码、做编程，结果四年的时间里，区区500G的硬盘，被我装满了游戏与电影，同宿舍的哥儿几个只要一凑到一起，无非就是打团战或看大片，虽然偶尔会因为课设的任务需要用到笔记本干正事，但与花在娱乐上的时间相比，实在太微不足道。
　　大四第二学期，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名IT民工，正打算为了将来的工作提前换一台配置高一点的笔记本，没想到突然接到了二厂打来的电话，说我通过了他们的面试，随时可以去签三方协议。我回家和爸妈说了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进入二厂这种旱涝保收的单位是一种更为稳妥的选择，于是在他们的强烈建议下，我最终和二厂签订了劳动合同。
　　进了技术组以后，没有了宿舍兄弟们的陪伴，再加上工作的简单枯燥，笔记本电脑这种东西就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我的电脑桌上放着一台更高级的台式机，这是我自己攒的，配置即便放到现在来看也还说得过去，之前回到家，我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选择用它来消遣，电脑里装的游戏全都是近几年新出的，这些游戏确实是用来消磨时间的好选择，但总觉得和以前的游戏相比，玩儿起来少了当初的那份激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晚上特别不想碰那台台式机，只想找出以前的笔记本来玩儿。
　　如今，这台笔记本已经成为了我屋子里很不起眼的一样东西，之前好长时间都被我放在写字台的角落里，后来因为这么放着总不用容易落灰尘，我便把它收到了电脑包里，又随手把电脑包塞到了床和写字台之间的缝隙里，再也没拿出来过。这次又把它翻出来，我一度怀疑按下开机键以后是否还能有反应，结果没想到它的性能还真不错，在短暂等待了一秒钟后，显示屏亮了，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进入win7系统。
　　“咚、咚、咚。”有人在敲我这间屋子的门。
　　打开门后，我妈站在门外，她回头看了眼为爷爷奶奶准备出来的房间，然后轻声对我说:“爷爷奶奶去睡觉了，你稍微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别吵到他们，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上班呢。”说完我妈就回了自己房间，看着她的背影，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告诉她李天雷死亡的事情。
　　我关上门，眼睛瞟向电视，画面里，几位节目嘉宾仍在按照剧本的要求进行着夸张的表演，一阵厌恶感油然而生，我直接关上了电视。好在这时候电脑也完全开机了，桌面上一水儿的游戏快捷方式，看到这些图标，我不禁想到大学跟同宿舍的兄弟们刷夜团战的那些日子。
　　当时我们学校的宿舍楼会在每天晚上11点准时熄灯断电，断电也就意味着没有WiFi了，楼里的手机信号特别差，所以我们通常会在熄灯后无奈地选择上床睡觉，可是到了夏天，为了不使我们在睡觉时中暑，学校会为宿舍空调的电源插座全天24小时不间断供电，这一举措极大地方便了我们。
　　我们会把接线板的电源插头插入空调电源插座上，以此来为宿舍里的六台笔记本和一台路由器，以及台灯、风扇、手机等乱七八糟的用电设备供电，这样一来就可以在熄灯后继续挑灯夜战。之所以会用到风扇，是因为在空调插座上同时插这么多用电设备再开空调的话，宿舍会因功率超标而跳闸，不仅玩儿不成电脑，还热得慌，因此我们只好靠小功率风扇来降温。
　　需要注意的是，这项工作必须要做得极其隐蔽，因为宿管大爷会在刚熄灯后的一个小时内来查房，被他发现违规用电的话不仅会没收作案工具，弄不好还要被记过，而一旦记过超过两次就要被退宿。
　　其实避免这个危险最有效的措施就是踏实等一个小时，待宿管大爷睡着以后我们便可以无法无天了，但那时我们没有这么好的耐性，因此我们会把宿舍的门留一道缝，并且让坐在最靠近门边的同学随时留意着楼道里的风吹草动。
　　如果听见有脚步声，紧跟着又连续响起强而有力的咳嗽，那就说明是同一层的同学去上厕所，可以不用理会，但凡没听见咳嗽声，那就肯定是宿管大爷来查房了。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拔下接线板，把空调电源插回去，接着把风扇、台灯、接线板这些违规用电设备全扔进柜子里并上锁，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床假装睡觉。
　　大爷走过来以后，推开门静静观察屋里的动静，他只会觉得我们这几个学生又开空调又开着门太费电，然后悄悄替我们把门撞上，等大爷走远后，肯定会有一个人先憋不住笑出声，接着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六个人全都开心得大笑起来。
　　如今随着毕业的时间越来越久，我们同宿舍的几个人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少，虽说我们会强调是因为天南海北彼此之间距离太远，但归根结底还是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现在大家只是偶尔才会在群里聊上一两句，并且很快就没有人再回复了。
　　一想到这些事，我顿时失去了点开曾经无数个夜里和他们挑灯夜战那些游戏的勇气，因为这样只是徒增忧伤而已，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实在承受不住这么多的负面情绪。
　　我盯着桌面上的游戏图标一个接一个地往下看过去，最终视线停留在一款名叫《侠盗猎车手:罪恶都市》的游戏上，这款游戏还是我上中学的时候玩儿的，按照攻略来操作的话是需要一步一步完成任务的，但我经常选择在里面自由行动，这种随心所欲的放纵感让我觉得特别爽，虽然之后它又出了许多新系列，但我却始终认为这一部是最经典的，所以在买完这台笔记本后我第一时间就选择把它装到了本地硬盘上。
　　进入游戏后，我并没接着原来的存档玩儿，而是决定重新开始新游戏，所以此时的主人公什么装备都没有，不仅如此，我浑身上下更是身无分文。按说我应该根据游戏提示去完成设定好的任务，一步一步走向人生巅峰，最终成为这片地区的扛把子，但我并不愿意按照设定好的剧情往下发展，而是在马路上抢了一辆车前往一处购物广场。
　　在广场外的一圈草坪上有一个支线任务，需要在规定时间内用某种能连发的机枪射杀40名帮派成员，一旦开始了这项任务，枪和子弹都是无限量供应的，只要注意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不要被警察逮捕或被帮派成员杀死就可以。
　　这项任务有一种作弊玩法，因为购物广场的楼建得很高，我利用大学学习的知识做了一个补丁，将大楼的顶部改造成向外侧凸出来的设计，这就使得警用直升机无法靠近下面的草坪，而草坪外侧又围着一圈与肩膀齐平的隔离墩，因此只要在隔离墩的尽头处停上一辆车堵住进入草坪的入口，我站在草坪上接受任务后，就可以安全地用枪杀人了。水泥做成的隔离墩能替我挡住大部分警察与帮派成员们射出的子弹的攻击，而我的射击则是枪枪爆头。
　　以前做这项任务的时候我就是靠着这个办法，屏幕上显示着40的计数器总是能瞬间归零，但今天我打算换一种玩法，在射击的时候我特别留意着杀死帮派成员的数量，只要那个数字即将变为0的时候，我就将瞄准镜对准非帮派人员射击，直到时间消耗完毕，任务失败，我再次接受这项任务，然后重复上述操作，在草坪上无限杀人。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感觉到有些疲倦，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游戏，关闭电脑后上了床，这一宿似乎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