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期2困兽之斗》暗夜男J

33、第一章 33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我仍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浴室冲个澡，之后直接钻被窝。仿佛对于此时的我来说，只有尽快睡死过去才是一种解脱。
　　没想到我的双脚刚触碰到地面，家里的门铃就响了起来。应该不是我妈，她平时都随身装着钥匙，不会按门铃的。
　　我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胳膊搭在写字台上，勉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可是刚一直起身子，头晕的感觉便再次袭来，我差点儿没站稳又倒下去。缓了一会儿以后，我慢慢走向客厅，透过防盗门上的猫眼向楼道望去，想知道都快九点了，这个时间还有谁会来我家。
　　防盗门外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我一见到他们，立刻把门打开了。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我发现两位老人看上去有些疲惫，急忙让他们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奶奶看见我以后很高兴，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这孩子，怎么刚说完的事儿转脸就忘了！不是说最近我和你爷爷过来住一段时间嘛！周日你值班的时候你妈开车帮我们把东西都搬过来了。”
　　我满脸疑惑，给他们接了水放在茶几上，然后挨个屋子打开看过去。我家住的是一套三居室，我爸妈睡一间，我睡一间，另外一间屋子长年没人用，里面堆着许多杂物。
　　当我打开这个杂物间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间屋子已经被收拾成能够住人的样子了，不仅原来堆的一屋子杂物消失不见了，连床上的被褥也铺得整整齐齐的，还有人把屋里整个打扫了一遍，看上去干净了许多。面对着这个整洁的新屋子，我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屋什么时候收拾的啊？”我回到客厅，问坐在沙发上的爷爷和奶奶。
　　爷爷正在喝水，他们原本住在市里，这么大老远折腾到通州来，肯定也累得够呛，虽然晚上没白天那么热了，但他还是出了不少汗。
　　听到我的问题，爷爷放下杯子说:“就是你值班那天啊，你妈开车把我们老俩儿的东西搬了过来，我们坐车跟着一块儿过来的，收拾了一天才弄利落，把屋里那些用不上的全挪地下室去了。”当初我家买这个房子时还一并买了一间地下室，如今看来这是很明智的一项决定。
　　“哦，我说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上个周日我值的是白连夜的班，所以当然不知道他们在家里收拾了一天。
　　“对了，您们吃饭没有啊？”我想到两位老人有可能还空着肚子，急忙问道。
　　奶奶摆摆手，说:“吃过了，我跟你爷爷在家随便扒拉了两口才出来的。”说完之后奶奶进厨房看了看，“你吃了没有？你妈还没回来呢吧？我给你们俩一块儿弄点吃的吧！”
　　“我跟一个同事在外面吃的。您要做的话就单给我妈做点儿就行了。”
　　“呦，跟同事吃的！不错不错！”爷爷赞许地说道。
　　听他这语气我才反应过来，今天跟周文吃饭，好像是我自从上班以来，除去技术组每隔好几年才想起来一次的不固定聚餐以外，第一次和单独某个同事在外面吃。
　　“来，坐下讲讲，和谁吃的啊？是不是女同事？”奶奶从厨房又走回到了客厅，拉着我的手跟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
　　我感到哭笑不得，“奶奶您也太逗了，我们车间才几个女的啊？而且全都比我大，还都结婚了。我跟周文一块儿吃的，我们技术组的同事，话说您不给我妈准备饭了啊？”
　　“就给雅静一个人弄的话这饭好做，我看厨房里菜都是现成的，待会儿等她回来再做都来得及。”雅静是我妈的名字，她总是会在周六日就提前把下一周的菜都买回来，然后每天晚上给我们做好吃的。
　　最近因为加班的缘故，我的晚饭都是在外面解决，我妈虽然到家以后也很少做饭吃，但在周六那天下午我还是陪她一起去了菜市场，买了足够接下来一周吃的菜。
　　我为了防止他们接下来再问我一些敏感的私人问题，从茶几下方把遥控器找了出来，打开电视后对他们说:“爷爷奶奶，你们俩自己播播台，找找有没有喜欢看的节目，我先去洗澡了。”然后趁他们拿着遥控器发愣的功夫，一溜烟跑进了厕所。
　　进去以后，我发现我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让洗澡水顺利从喷头流出来，这才意识到，刚才由于我进来得太着急，还没顾上开厨房里的截门开关。
　　我只好再次打开厕所门，探了个脑袋出去，对着正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嗑瓜子的两位老人喊:“奶奶！帮我去厨房开一下截门！爷爷，我好像忘拿裤衩进来了，您帮我去阳台找一条吧。”
　　“开什么？”奶奶上了年纪以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听力下降，有时候跟她说话前要先喊她一声让她能够提前集中注意力做准备，然后才可以接着往下说正事，刚才我说得太快，而且再加上客厅又开着电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截门！厨房里的水截门！就在热水器旁边。”爷爷说话声音大了一点儿，被奶奶白了他一眼。
　　“你啊！总是丢三落四的！”奶奶放下手里抓着的一把瓜子，慢悠悠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爷爷也从阳台上拿回了一条洗过晾干的裤衩递给我。
　　洗澡的时候，一只蚊子突然从我眼前飞过。它原本藏在了放洗发水、沐浴乳的几个瓶子后面，当我拿起其中一瓶的时候它感觉到了危险，立刻飞了起来。得亏我眼疾手快，伸出手猛地一抓，蚊子瞬间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当我将手掌摊开，看见那只蚊子正安详地待在我的手心处，我刚才并没使劲攥拳，所以它还是活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在我手里缓慢移动。
　　我妈管我这种抓蚊子的技能起了个名字叫“一招鲜”，小的时候那会儿我攥住蚊子以后还兴冲冲地跑去拿给她看，打开手掌以后，蚊子还是活的，可由于被闷了太久，它想飞也飞不动了。
　　有一回我如法炮制，不过那次被我抓在手里的是一只苍蝇，它在我手里扑腾的劲儿也比蚊子大了许多，结果当着我妈面儿一张手，苍蝇“嗡”的一声就飞跑了，给我妈吓了一大跳，我只记得那天后来我的脸好疼，还被我妈硬拽着洗了好久的手。
　　想起小时候的事儿，觉得真是有趣，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就好了，我希望永远活在过去，不再长大。
　　回到现实，我盯着再次攥紧的拳头，不由自主地用了力。
　　澡洗了一半，我听到外面传来了开门声，这回应该是我妈回来了。我把水开大，很快冲掉了身上的沐浴乳，然后草草收拾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客厅里，我妈正和爷爷坐着聊闲天，奶奶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
　　“周文，正好，过来再跟你妈一块儿吃点，你奶奶做的饭可好吃了！”爷爷看见我洗完澡出来，招呼我过去和他们坐到一起。
　　“妈，你回来了。”我向我妈打着招呼，我妈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吃饱了，你们聊吧，我进屋了。”说完后，我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并且把门反锁，打开空调以后侧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