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加油干掉我师兄》仲子如荼

7、第七章 你臀半上对

　　“父亲！父亲！”
　　应索普呼喊而转过身的是一个方脸，一字胡，短发微卷，面容沧桑却消瘦精干的中年男人。
　　“索普？”男人朝索普走过来，看向他身后的科尔和英格玛，“他们是？”
　　“旅行者科尔和英格玛，他们想买武器防身，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哦。”唐纳利对两人点头微笑，同时握手，“两位是战斗型专职吗？”
　　“嗯，都是刀客。”科尔回答，“不过我们想要的是匕首。”
　　唐纳利点头，“刚好我新收入一批品质不错的匕首。”
　　三人跟着唐纳利进入店中，刀枪剑戟，琳琅满目的各色武器让人目不暇接。
　　“椰子，把新收的匕首拿出来。”
　　“诶，好！”
　　椰子，养父五年前招的店员，索普也早已熟悉，但他不知为何，突然有种面对陌生人的感觉。
　　“全黑的啊！”
　　科尔的感叹让索普回神，他跟着看去。
　　五把黑色匕首，乍看一模一样，细看花纹等小细节各有特色。
　　科尔边回想厄尔所绘制的匕首图，边细细地看过每一把匕首。
　　当最后一把匕首映入科尔眼中时，他不禁双眼一亮。
　　转头和同样欣喜的英格玛对望，科尔用口型无声说：“就是这个啦！”
　　两人的表情唐纳利看得明明白白，他趁机说：“这是今早刚刚入手的，虽然原主人没用过几次，但毕竟是二手的，喜欢我就按收入价给你们。”
　　“今早刚入的？”科尔用方巾包着，拿起匕首对着光观察，“方便问一下卖家吗？”
　　唐纳利犹豫了一下，余光扫到索普，点了点头。
　　“是一个男人，腰间别着刀，他说他要给亲人看病，缺钱，所以才卖了这把几乎全新的匕首。”
　　“别着刀？”
　　不会还有同伙吧——这个猜测让科尔感到头大。
　　根据厄尔的汇报，劫持者肯定是S级刺客，外加他一身不要钱似的的魔法水晶，本来实力就已经让人很难受了，要是这还是团伙作案的话。
　　科尔看到英格玛已经付好钱，这才揣着兜颠颠儿地晃悠过去，“包好了，我们就走吧。”
　　英格玛明白科尔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斜眼瞟了他一下，接过匕首，没说什么。
　　“那我们就先走了，父亲。”
　　前往临时办公处的路上，科尔几次想拿英格玛手里的匕首，都被英格玛侧身躲过。
　　科尔无语地咂咂嘴，“我的钱都被我妈收走了，说是老婆本。”
　　英格玛停下脚步，挑眼看科尔。
　　在科尔绽开笑容，同时伸手拿匕首之时，如开屏孔雀般，高傲地再次迈步。
　　科尔再一次和匕首失之交臂。
　　尴尬地愣在原地，科尔目送英格玛得胜离去。
　　“这么小气，大不了我老婆本给你嘛！”
　　一直旁观的索普走到科尔身边，挂着笑，“两位组长关系真要好。”
　　科尔摸摸鼻尖，“我跟他是冤家！”
　　两人笑着重新迈步，远远地缀在英格玛后面。
　　“队长，你养父看起来挺凶，没想到这么和善。”
　　索普笑了笑，“我第一次见到养父的时候，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我方便，问一下详情吗？”
　　点点头，索普的视线开始飘远。
　　晴天，雨天，奥西斯城的贫民窟都不会变——肮脏，恶臭，饥饿，寒冷。
　　抱膝蜷缩在小巷屋檐下躲雨的五岁索普，现在还没有姓名。
　　空洞的视线定格虚空，脑海里回转的只有“想吃东西”这一个念头。
　　雨水一滴一滴滑过皮包骨的脸，黑泥和雨痕黑白相间，最终在下巴处汇合。
　　泥水滴落泥坑，又溅起泥水——肮脏带来的，只能是肮脏。
　　突然，源头被掐断，泥水不再滴落。
　　五岁的孩童抬起头，黑到透亮的小小眼瞳里，黝黑粗犷的脸全部占满。
　　“最后果然是恶鬼来接我吗？”
　　“这可不是小孩子该说的话。”
　　最后的记忆是一双伸过来的粗糙大手，以及不太好闻的金属气息，不过——
　　很温暖。
　　“以后，你就是索普，我的儿子了。”
　　“从那以后，我就跟着父亲行商，一年后，我六岁，父亲便在费曦安家，好让我上学。”
　　“哦！”科尔恍然大悟地点头，“那你父亲没打算娶妻吗？”
　　“看样子是没有。”索普垂眼轻笑，“我倒希望他能找一个。”
　　“会的。”科尔拍拍索普肩膀，“爱情来了，是挡也挡不住的。”
　　索普笑着点头，抬眼，正好看见办公处近在眼前。
　　三人走进办公处，尤娜被一大群男人围在中间的场景，让科尔右眉一挑！
　　“喂喂喂！小伙子们！”科尔一路扒开人群，径直走向尤娜。
　　“怎么了？”尤娜仰头，一脸平静地看着科尔。
　　科尔无语，“好歹是女生，注意点和异性的距离。”
　　“是吗？”尤娜平静地环抱双手，“那你就不是男人了。”
　　“嗯？为什么？”
　　“你臀半上对称的痔的位置，要我指出来吗？”
　　尤娜，一个拥有“过目不忘”技能的可怕女性。
　　尤娜平静的反问让科尔老脸一红，他摇摇头，“不用了。”
　　得胜的尤娜摊摊手，转身整理自己画出来的图纸。
　　科尔追到尤娜身后说：“可是，那时候我们还小啊，现在不一样了。”
　　尤娜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反问：“你真的觉得不一样了吗？”
　　“嗯？”
　　尤娜明显有波动的情绪让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卡西迪见状，走上前揽住尤娜的手臂，“尤娜，把你的成果拿出来吧。”
　　尤娜看向卡西迪，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
　　“这是酒馆设计图和里面的陈设图。”
　　科尔一一接过。
　　“还有，这是陈设清单和价格。”
　　这一张，让科尔接纸的动作顿住了。
　　尤娜见此，又往前递了递。
　　科尔深吸一口气，终于壮士扼腕，伸手去接。
　　突然，一只手超车截胡。
　　科尔看向已经浏览起清单的英格玛，提气刚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憋了回去。
　　“总共五十万艾利币。”
　　说完，英格玛啪地一下将纸拍在科尔手上，“找他要。”
　　“嗯？为什么啊？”
　　“因为你还有老婆本啊，我没有。”
　　英格玛说完，潇洒地拿着匕首去找厄尔鉴定了。
　　空留科尔，一脸懵。
　　“没想到。”卡西迪一手拍在科尔肩膀上，“你居然还会存老婆本！”
　　科尔长叹一口气，“现在都没了！”
　　“别难过，别难过。”卡西迪虽说安慰话，但笑容却灿烂，“说不定你未来的老婆不需要呢。”
　　“我……”
　　一步的距离，抬个手就能碰触的距离，但是尤娜却没有勇气——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搭着科尔肩膀欢笑的卡西迪注意到了尤娜，她抿抿唇。
　　“尤娜！”
　　在尤娜看向她的时候，卡西迪笑着说：“陪我去方便，行吗？”
　　尤娜知道卡西迪酒翁之意不在酒，但还是点了点头。
　　果然，卡西迪拉着尤娜走到了门外的阴凉处。
　　“尤娜。”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尤娜低下头，“我没误会你们的关系。”
　　“那为什么？”卡西迪不禁皱眉。
　　“他在我面前，总是不自在的。”
　　卡西迪闻言，眉头骤然舒展，“当一个人只想在另一个人面前展示帅气一面的时候，那他一定是另有所图。”
　　“可我还是羡慕你，你和他的关系跟小时候一样。”
　　卡西迪不禁轻笑，“那是因为，他还把我当作妹妹。”
　　尤娜低头，沉默不语。
　　“一个男人，能管住他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母亲，一个是老婆。”卡西迪挽住尤娜的臂弯，“我可管不住他，但你能。”
　　“我能？”尤娜疑惑。
　　卡西迪莞尔一笑，“他可不喜欢牛奶。”
　　卡西迪的笑脸让尤娜稍微有了点信心，但她还是不免惆怅。
　　“但离他开窍，还早。”
　　该说的话也说了，该解的结迟早会解。
　　“该回去了，不然他们要以为我们身体有问题了。”
　　卡西迪挽着尤娜，刚转身，就和找上门来的伊莱和万打了个照面。
　　突然出现在办事处的伊莱和万让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你，你……”英格玛看向伊莱，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身体没事吧？”
　　伊莱淡淡地看向他，“谢谢，没事。”
　　对伊莱映像还停留在桑尼阶段的英格玛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科尔上前一步，“正好我们还想找两位呢，坐下聊吧。”
　　“我们是来告别的。”
　　伊莱的话让科尔表情瞬间凝重，“这是什么意思，伊莱先生？”
　　“桑尼走了，我们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伊莱毫无波澜的语气，却让英格玛波澜万千。
　　“桑尼怎么了？！”
　　“在今早的事件中，魂飞魄散了。”
　　全身的血液骤然凝固，英格玛僵在原地。
　　“你为什么那时不反抗？”
　　英格玛之所以会这么质问，是因为一路跟随的厄尔察觉到伊莱的气息在颠簸中，明显被刻意压制了。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你！”
　　英格玛上前，欲拦住转身要走的伊莱和万，却被科尔挡住了。
　　“英格玛，冷静一点。”
　　英格玛深呼吸调整情绪，然后说：“我现在怀疑他们自导自演，毕竟他们连身份都证明不了。”
　　“我……”
　　“我相信他们！”
　　软糯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科尔的话，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英格玛也看过去，然后更加受伤。
　　“多茜？”
　　多茜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虽紧张得紧握成拳，但却一脸倔强。
　　“多茜，你……”
　　“你送伊莱和万出去吧。”
　　英格玛责问地看向打断他的科尔。
　　科尔安抚性地冲他眨眨眼，“办案切忌主观情绪。”
　　上刑侦课时最先学会的一句话让英格玛放松了力气。
　　科尔转头看向多茜，示意她快去。
　　抿着嘴，多茜远远地绕过英格玛走向伊莱和万。
　　走到屋外的多茜鼓足勇气，“您，您能让我见见布恩先生吗？”
　　伊莱几乎没有犹豫，眼睛一闭一睁，完成了切换。
　　“多茜小姐？”
　　调皮的语调明显属于布恩。
　　“我，我……”多茜双手紧张地揉搓着。
　　布恩柔和语气，“摩瑞斯家现任当家是你的什么人啊？”
　　“我，我的大姨。”
　　“哦～”
　　“她，她经常提起你。”
　　“说我什么呢？”
　　“说你，你是我们家一定要打败的家伙，但，但却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烂好人。”
　　多茜的后半句话说得很轻，但对布恩来说，却重千斤。
　　布恩淡淡一笑，“若依她是我永恒的保护符。”
　　“您，您也是王城学院的学生吗？”
　　布恩很快走出落寞情绪，他歪头想了想，“算是吧，毕竟若依是我师父。”
　　“嗯？”
　　布恩的回答让多茜困惑，因为她大姨可没有三百多岁。
　　“这个啊。”布恩晃晃手指，“你去查查你家的族谱就明白了。”
　　刚说完，“伊莱”就被万一把抓住，强行带走。
　　只留下滴溜着大眼睛，疑惑不解的多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