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加油干掉我师兄》仲子如荼

6、第六章 万，我所有

　　第六章
　　迎着风，索耶愉悦地笑着。
　　向左看，厄尔的气息不远不近的跟着；向右看，万的气息则在不断逼近。
　　再掂掂肩上的伊莱，索耶嘴角笑容更甚。
　　“演员到位，好戏开场！”
　　说着，索耶看向肩上的伊莱。
　　虽然伊莱尽力假装昏迷，但在索耶面前只是班门弄斧。
　　但是，索耶并没有点破，毕竟——意外最有趣了！
　　越过层层民房，视线豁然开朗，目的地——沙滩近在眼前。
　　轻盈地落在沙地上，索耶随手将伊莱嘭的一声扔在地上，再从怀中拿出火焰魔法水晶，信手一捏，扔向大海。
　　轰隆一声，水柱乍起，水花四溅。
　　人们都被炸懵了，海滩上有一瞬的鸦雀无声。
　　随后，不知是谁惨叫了一声，如同警报拉响，所有人都迅速地朝海滩之外逃跑。
　　不一会儿，沙滩上就只剩下索耶和伊莱，以及人未到，刀气先到的万。
　　索耶侧身一躲，刀气贴脸而过，捎带而过的还有点点鲜血。
　　血顺着脸颊流下，隐隐的疼痛感才泛起，但索耶不仅不在意，反而还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抱歉，抱歉。”索耶从地上将伊莱提起来，“我粗鲁了。”
　　不知何时到索耶手里的黑色匕首，也不知何时架在了伊莱脖颈。
　　索耶匕首架起的同时，万的刀和人也同时来到了索耶背后。
　　突然窜出的火焰如同临时屏障，逼得万只能后退。
　　索耶架着伊莱转身，面向摆好再次攻击架势的万。
　　虽然万没有得手，但刚才那一击却让他察觉到伊莱已经清醒。
　　“伊！”
　　为什么不用布恩的力量？
　　万咬牙，握紧刀，灌注力量，准备再次进攻。
　　索耶瞄了眼斜后方，确定厄尔已经就位。
　　“你还真是干脆，都不给时间谈条件呢。”索耶笑着看向万，“既然如此，我也不拖拉了。”
　　黑色匕首刺入伊莱脖子的画面在万的眼瞳中无限放大。
　　“伊！”
　　沙尘乍起，万仿佛和手中的白刃同化，直冲向索耶。
　　但再快的刀也抵不过距离，刀尖入脖子的一瞬，伊莱便如同坠入火山热浆，灵魂燃烧的痛楚让伊莱彻底昏死过去。
　　得手的索耶在万的刀碰触到自己之前，松开伊莱，先一步退开。
　　“别生气嘛。”索耶摸摸疼到发麻的脸颊，“还给你啦。”
　　万根本顾不上索耶，他单膝跪在沙地上，抱着昏迷的伊莱焦急万分。
　　“伊！”
　　被晾在一边的索耶抛匕首玩，等了一会儿说，“放心吧，他没事，我相信他应该知道。”
　　见伊莱的呼吸平稳，万这才看向索耶，神色极其不善，不过……
　　万又低头看向伊莱，面露疑惑——伊，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任务完成了。”索耶行了个绅士礼，“那我就先行告退咯，再会。”
　　躲在暗处的厄尔一惊，立刻向索耶飞奔而去。
　　但索耶使用的瞬移水晶，让厄尔连一丝气息都没抓住。
　　这下，沙滩上清醒的人只有万和厄尔——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您好。”
　　厄尔的问好并没能缓和气氛。
　　万抱起伊莱，只留下一句“告辞”，便慢慢消失在厄尔的视线中。
　　等完全看不见万后，厄尔也转身返回，只是蹙起的眉头表明了他杂乱的内心。
　　那把看似普通的黑色匕首，似乎不那么普通。
　　厄尔回到酒馆，轻巧地穿过正收拾瓦砾的工人，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他走到正跟科尔交谈的英格玛身后，安静地等两人的交谈结束。
　　“你腿不好，我去找索普说就行。”
　　“这不跟腿伤没关系吧，就几步路。”
　　英格玛伸手挡住科尔的去路，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去吧，好吗？”
　　英格玛眼底的哀伤和愧疚，科尔看在眼里，点点头，认命地退开了。
　　英格玛这才恢复到往日的姿态，他转身去找索普。
　　科尔看着英格玛的背影，摸摸鼻尖，“他还介意当年那件事啊。”
　　全程做背景墙的厄尔又默默地跟上英格玛。
　　英格玛找索普是希望得到酒馆的建设图纸，最好有录像水晶记载的实体图像。
　　“抱歉啊，酒馆是老板自建的，城里没有备份，原件恐怕化成灰了。”
　　索普的回答让英格玛有些失望，不过他笑了笑，“没关系，我再想想办法。”
　　“我也会尽快找到参与建筑的工人。”
　　“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回到科尔身边的英格玛还没说，见到他失落表情的科尔就已经明白。
　　“我早就想好对策了！”
　　本来心里还带有歉意的英格玛见状，立马变脸。
　　因为这有种让他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每次自己陷于困境的时候，科尔总能先人一步，扬着欠揍的灿烂笑脸说，万事有他！
　　对着那欠揍的笑脸，英格玛抬眼问：“什么办法？”
　　“我有秘密法宝！”
　　科尔牛气哄哄的样子低头沉思的英格玛没看见，但他的嘴角却渐渐上扬。
　　“我知道了。”英格玛抬头，自信地看向科尔，“你说的是尤娜小姐吧。”
　　对英格玛的回答，科尔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科尔满眼满心都被英格玛自信的笑脸所占据。
　　科尔傻愣的样子让英格玛不禁疑惑得歪头看他。
　　“科尔？”
　　“啊！哦，你，你挺聪明的嘛，哈哈！”
　　“嗯？”
　　在英格玛疑惑又暗含担忧的视线中，科尔哈哈干笑着走向卡西迪。
　　摸不着头脑的英格玛不禁皱眉，带着疑问继续调查现场。
　　而一直跟着英格玛这转转那转转的厄尔，便一直没有找到插嘴的机会。
　　直到查利注意到这诡异的情况。
　　“英格玛组长，厄尔回来了。”
　　查利的一句话，让英格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让厄尔这个随身挂件被注意到。
　　查利礼貌的微笑让英格玛意识到，他再次遛了厄尔。
　　“抱歉。”英格玛朝厄尔歉意地笑了笑，“你那的情况如何？”
　　这下轮到厄尔感到抱歉了，“对不起，没抓住。”
　　“没事，万先生和伊莱先生呢？”
　　厄尔刚准备开口，英格玛却伸手制止他。
　　“查利，麻烦你将大家召集过来。”
　　“好。”
　　等豹组和狼组全员到齐，外加索普和尼克尔，英格玛才示意厄尔说明情况。
　　“不知道伊莱有没有事。”
　　“应该没事。”科尔想到厄尔复述的凶手的话，眉头微蹙，“他们的关系还有待商榷呢。”
　　英格玛看了科尔一眼，担心被沉思代替。
　　“不过现在，我更关心厄尔说的那把匕首。”
　　科尔对英格玛的见解表示赞同，“只刺入一个刀尖就能让人昏迷，除非有毒。”
　　“厄尔，你没见过那把武器吗？”
　　厄尔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看起来只是把随处可见的普通匕首，但伊莱的样子又不像是中毒。”
　　科尔叹口气，“我们在这瞎猜也没用，不如直接找到伊莱和万。”
　　“这事交给我吧。”索普正色说，“另外，你们要调查匕首吗？”
　　“要啊。”科尔疑惑地看向索普，“你有线索？”
　　索普露出微笑，“那倒不是，只是我养父是武器商。”
　　“真是缺瞌睡来枕头！”
　　有线索就要把握住，科尔和英格玛决定他们跟索普去找索普养父，卡西迪去找尤娜，其他人协助城务兵寻找伊莱和万。
　　而被他们苦苦寻找的伊莱和万，其实就在一家普通的旅店中居住。
　　万坐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之外，背着光，静静地望着伊莱平静的睡颜。
　　明明自己夸下海口，结果却可笑至极。
　　“伊，你真的那么想让我离开吗？哪怕是以自己为代价。”
　　伸手触碰伊莱的眼，撩起他额前的发丝，万不禁神伤。
　　“是。”
　　蓝瞳缓缓睁开，伊莱平静地说出不变的回答。
　　“不可能。”
　　万的回答也一如既往。
　　支撑着坐起来，伊莱平淡地说：“神器的效果不错。”
　　“伊？”
　　万的疑问，伊莱明白。
　　“桑尼走了。”
　　简单的四个字，其中的意味让万脊背发凉。
　　“伊！”
　　万不敢相信伊莱会做出这种等同于杀人的选择。
　　以前哪怕再怎么因一个灵魂无理的愿望而头疼，伊莱都没有选择消灭他们，而是平静地完成他们的遗愿，让他们心满意足地自愿离开。
　　“为什么？”
　　从记事前，万就和伊莱在一起，二十个朝夕，万从未对伊莱说过这三个字。
　　因为他自以为，自己和伊莱早已长在了一起——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唯一存在。
　　“这不好吗？”伊莱反问万，“他们是王城来的，跟他们牵扯百害无利。”
　　“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
　　冷淡的语气，平静的目光，伊莱的无所谓让万感到陌生。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碗热粥。”
　　咬了咬牙，深吸气，万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伊，我不相信你会这么残忍。”
　　面对万笃定的眼神，伊莱依旧平静。
　　“万，我所有的善良，只给你。”
　　万什么也没说，走出去，反手关了门。
　　泻力地靠在门上，绝不会在伊莱面前显露的脆弱流出，闭上眼，万于心中无声说——
　　伊，我只为你而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