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萧山传》浅涧幽龙

7、7.出山 骡马车颠簸

　　“砰！”她被人扔到了骡马车里，猛烈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环视着四周，见那几个暴徒就在她前面坐着。
　　逃出这个窄小的空间，应该是没有希望了。
　　她想坐起来，但是手脚都被反绑着，嘴也塞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她十分痛苦地蜷在地上，大颗的眼泪落了一地。
　　她的眼泪凝结成透明的珠子，滚落到那几个男人屁股底下。
　　“什么东西，硌死老子了！”其中一人烦躁地捡起她的眼泪珠，又回头看了看她，觉得很是惊奇，便拍了拍另外几个人。
　　“你们看看，这个阿只哭出的眼泪结了珠子，好生稀奇！”
　　众人闻言，都捡起地上的透明珠子捏了捏，可这珠子一入手，便又化作了一滩水。
　　众人只觉得扫兴，原本都还想让她再哭一哭，多得些珠子卖卖钱。
　　他们便也不管她了，只是一直骂着她的眼泪珠子硌屁股，谁知阿只哭得更凶了。
　　几个人便在车里手忙脚乱地去捡屁股下的眼泪珠子。
　　黄兴发正坐在车外赶着骡马，他也是没注意到车里的骚动。
　　初秋的夜晚月色清朗，再借着挂在车上的油灯，莽莽的一片草原倒是能认出夜路来。他们的营地，就建在离冰魄山最近的军区里，他预计着再赶两个时辰的路就到了。
　　他原本的主意，是同崔十喜他们，捉了阿只在山中玩个几天，再弄死扔山里头。现在将她带了出来，虽是麻烦些，倒也不是不能钻空子......
　　黄兴发想到这儿，便大声地问着车里几个人：“你们几个，可带了银钱？”
　　“黄哥，一会儿就到营里了，这大半夜的，你还想绕到市里买酒喝啊？”其中一人有些不明白黄兴发的意思，便探出头问了一句。
　　“你们算算，咱们出来巡山，本应是哪天回来？”黄兴发又问道。
　　他们巡山，本定着是一周的来回，但因这变故，来回也就花了两天多的时间。
　　那人一算，答道：“咱们本应再过四天才回去，这怎么了，黄哥？”
　　“一会儿回了营里，咱几个凑些银钱给守门的，叫他先别禀报将军咱们回来了。咱们给守门的通融通融，偷摸地回账子里，到时候......”
　　几个人听黄兴发这么一说，都回过头，猥琐的眼光凝固在身后五花大绑的阿只上。
　　他们几个正值壮年，在营里已经呆了多年，一个个都饿狼似的，早就馋死女人软玉温香的身子了。本来他们一心想交出阿只立功，就不想那事儿了，这一看能钻空子，自然都又起了兴头儿，当下就把从樵夫家搜来的几个银钱同身上带的凑了凑。估摸着大概够了，就由黄兴发揣着。
　　不多时，驾着马车的黄兴发就看到了军营聚落的一个个挂着油灯的米灰色帐篷，前面果然是庄侠庄龙两兄弟在守门，他轻车熟路地塞了银钱给兄弟二人，那二人就默默地撤了门禁放他的骡马车进了营地。
　　执行外派任务的军士们，几乎都钻过这种空子，但这偷摸带了女人进营帐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干。
　　阿只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地明白，自己这算是出山了，她闻到了不属于冰魄山的一种空旷的气息，于她来说，也是一种危险和不安的气息。
　　骡马车颠簸着她被捆绑着的身体，让她十分难受，几个暴徒的谈话她也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她脖子上佩戴的那一颗翠绿流珠漏了出来，也不能用手安放回去，只能眼睛定定地望着它，在心中不停求着幽芷姐姐能保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