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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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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你这一计子山先生怕是难能叩首于我帐下,反倒还进了太子的帐里,如今母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再不发动恐怕这皇权势必落入他人之手啊。”
“皇兄,别人不信阿离,你还不信吗?”
说起这离王,别人不知琅王却不能不晓,十年前皇后夺权领回来一个少年,少年在众人面前看似唯唯诺诺,可眼里却透着一股杀气。
琅王当初也只是个小小少年,只不过去冷宫的梨花树上折了支花逗小宫女,却被路过的离王看见硬是打折了胳膊才肯放过,他从未见过那样拼命的人,只不过一小宫女,也至于那样揍他,后来他才知道不是因为小宫女,而是因为那枝梨花,之后琅王厚着脸皮终是和离王混熟了。
阿离为人寡言少语,做事却极为靠谱,重情义,学士的讲堂上琅王被点名,答不出,阿离帮他;练武场上被皇兄欺负,阿离会上去护他;就连如今也是如此,他说不上来如何信任他,只是觉得每次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仿佛摒弃了所有顾虑,可能是因为他从未欺瞒自己吧。
翌日,子山先生登于琅王府,确被离王说中,还是那身白衣,不同的只是那看着离王的眼神。
“先生想清楚了?”
“我想知道那年的一切。”
“不急,等到这盘棋下完,先生想知道的一切,柳暗花明。”
“好”
奉春十年,顾家子山,布衣谋士,一入琅王帐,筹算名满京。
都知顾家少年幼时天才受先朝皇帝赏识入宫,无人知其如今又以布衣谋士深受女皇宠儿赏识,人人都夸顾亭子山好命,却不知顾垣要命的那年。
永和二十四年,大雪。
“苏轻言,今天可冷了,你有没有冻着,我刚刚路过楚离宫门口,满树的雪像极了梨花,我们出去打雪仗吧。”
“顾垣,你偷偷出宫吧。”
顾垣微微愣了愣,只是那么一瞬间,“所以,她,要动手了?”
“你都知道的,我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身世,皇后要谋权,皇帝最后一丝与她无关的血脉就是剩你了”
“顾家苦苦挺了五年,太后气数已尽保不住你了。”
“你知道,从我第一次出现你就是我的任务。”
“那枚红绳是你在未央宫捡到了对吧,我回去看见你了,就在假山后面。”
“我知道你是谁,你那么聪明,你一定也明白我为什么接近你,你走吧,顾家没了。”
一句句话像是扎在心底的刺,一根根拔出时才知道,心脏早已溃烂不堪。
苏轻言偷了顾家玉佩却未能下手杀了顾垣,那晚顾垣的帐里焚的只是普通的安神香,苏轻言立于未央宫大殿,任务失败必有惩罚,那红绳便落于大殿之上。再回去寻时,便撞见了,那少年。
“那枚红绳不是你的,不是!”顾垣还在那血红的红绳里挣扎着,那红绳好似勒住了他的咽喉,越挣扎越紧,他不敢问,他怕真相如此。
“我只是冷宫妃子苟且生下来的孽子,是皇后允我在这后宫有一处居所,生来便是棋子,我要活下去,我要摆脱这场厄运,我就必须如她所愿,顾垣,是我偷了你的玉,给了皇后,顾家是我害的,是我,是我要杀你。”
终于,该说的话说出了口,大雪终于压断了梨花枝,纷纷洋洋飘进了顾垣的心里,什么东西好像碎了,什么也拾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