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不要去地府上班》莓大福

4、第四章 ……

　　白桉也看着他，“好了？”
　　“嗯。”说完迈开步子往台阶下走。
　　两人离开这附近，又拐进无数道门，许多条巷子。
　　终于到了该来的学堂，这学堂仿佛是最近建的，跟周围一些建筑看得出新旧的差别。
　　学堂附近有不少围着看热闹的鬼。手机还算新鲜东西，在地府的枯燥岁月，鬼们都是哪有动静就往哪凑。
　　跟各位学生打了个照面，白桉学着以前老师上课的模样开始上课。
　　地府已经在逐步与现代接轨，这些鬼并不是完全脱轨的，也是偶尔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新时代鬼。
　　白桉让大家把教学手机打开，看着这些抓耳挠腮愣是没几个打得开。
　　似乎这样才是正常。就像你给你爷爷奶奶买了个智能手机，要教会他们用，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但这些鬼更不济，大概是鬼魂不必在乎寿数，别说近现代，近五百年都是少数。
　　各个思想顽固不化，顽固不化的方式也玩出个千奇百怪来。
　　白桉原先觉得让自己来搞什么培训，会不会不够格，毕竟自己也只是个开了阴阳眼的普通人。
　　等接触下来，发现如果让那些道士什么的行内人来，才真的是屈才。
　　她站在讲台上，嘴张了有张，总感觉自己组织不出来语言。
　　一节课上下来真的是累个半死，因为之前按年代分类过，大概分成三个班，上午和下午各还有一节课。
　　上午这个班，相对来说年代还近些，这样一感觉似乎分开没有必要，都是一个套路的古板。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进休息室，她的好同事魏添，正捧着茶杯，用杯盖刮了刮飘着的茶叶。白桉不禁觉得浪费，为什么，同样条件的员工，魏添却什么都不用干，难道是关系户吗？
　　其实也不怪魏添，魏添也只是个普通职员，就是芯子经常换来换去，为了方便，总是做一些比较固定的工作。
　　午饭时有小鬼送来食盒，是上边食堂打包下来的，还热乎着。
　　三节课上完，白桉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放空，眼睛睁着都费力，跟学生成功同化。
　　她蔫着跟在魏添身后，脚步都比一开始来的那会儿重很多。
　　回到办事处，魏添在一楼突然停住脚步道：“以后上完课就可以下班，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白桉双眼泛红，眼眶都是湿润的，再魏添回头之前把哈切给收回来。
　　礼貌的道别魏添，回到自己公寓。
　　换下外衣挂在墙上的衣架，屋子里空空荡荡，连沙发都没有，白桉暂时不想马上洗澡，“咚”得一声把自己杂在地上，闭目养神一会儿。
　　原本只是想眯一会儿，可是眼睛一闭上再也不想睁开，睡了过去。
　　初秋的天气，说冷也不冷，说热也不热。白桉是被冻醒的，浑身因为躺在硬地板太久而酸痛，掏了手机一看，已经过了饭点，肚子配合的发出怒吼。
　　换了身卫衣短裤出去找东西吃。办事处附近是一个景区，附近以为景区开发了很多别墅区，儿白桉住的小区就中规中矩的跟周围有些格格不入。附近有一个新开不久的广场，里边基本满足白桉的所有需求。
　　白桉长相身高突出，经常在路上被各种男的女的叫住要微信，女孩子白桉一般不会拒绝，男的就两眼一望天：我没有手机。
　　搬家的时候扔了不少破的旧的东西，现在大概需要重新买一点。从超市出来不知不觉买了一大袋，她单手拎着看小票，略微挽着的袖子露出一截有线条的手臂。
　　检查完无误，把小票叠好扔进袋子里。超市在地下一层，超市出口拐个弯，就是各种快餐奶茶小吃，纠集了各种网红店。白桉把手里的袋子寄存到柜台，愉快的加入各个排队行列。
　　白桉提着炸鸡蛋挞在奶茶店门口等着手机点好的奶茶，她没有站着吃东西的习惯，也不急着玩手机，看着奶茶店的宣传海报发呆。
　　尽管过了饭点，这个地方几乎关门前一直很拥挤。突然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在白桉身后被人绊了一脚，重心不稳往白桉身上倒去，身旁的丈夫眼疾手快扶住她，白桉被撞的往面前的矮隔断扑过去，被人一把从后面拉住。
　　白桉站正，赶忙回头道谢，好巧就看见拉自己的人正好是魏添。
　　各种道歉声此起彼伏，似乎没人发现被撞到的白桉。
　　魏添一直都是很冷淡的性子，在办公室也一直不搭话，大家几乎没在办事处以外的地方看到他。
　　现在眼前的魏添又跟白天看到的魏添不同，眉头有点起伏，那股子疏离恨不得放大写满整张脸。
　　白桉道谢后，魏添道：“不客气。”
　　大概是这人平时也惜字如金，这会儿感觉声音不同，也没哪里好对比。
　　之后两人跟不认识一般，站开等待。
　　“A79号客户，全糖奶绿加奶霜好了，请到柜台取餐。”店员喊了一声，身边的魏添看了眼手里的□□，走进柜台取了奶茶，直接离开了。
　　刚才魏添拉了自己一把，自己才没摔倒，白桉在心底为自己这些天对魏添的态度感到0.1微秒的愧疚。
　　一码归一码，白桉冷哼。没想到魏添看起来这么难相处，口味居然这么甜。
　　这家奶绿半糖就感觉甜齁了，全糖还加奶霜，想想白桉就觉得渴。

　　后来每天上班，先打完卡，就由魏添带白桉去地府上课。
　　要说地府有什么不好，就是现在这个天气，太冷。她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这里隐藏着无数个制冷空调。
　　白桉不用每天穿正装，只需要在例会和重要场合穿正装就可以。
　　于是她身上的衣服日益变厚，再看魏添，跟开始差不多。
　　终于某次魏添不在休息室里，白桉凑过去问坐在一旁编东西的阿婆。
　　“为什么地府这么冷？”说着还打了个寒战。
　　“白先生可是需要驱寒符？”
　　阿婆笑眯眯的抬起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地府阴气重，多穿衣服是不管用的。”
　　“那要怎么得到这个驱寒符？”
　　“这是低级符咒，寻常道士都能画出来。”
　　白桉叹气，寻常道士是怎么个寻常法，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道士就见过这么一个。
　　“可是有地方买的到？”
　　阿婆好像很惊讶，“白先生只管去符咒办公室取便是，不需要买的。”
　　白桉只问办公室在哪，阿婆王往东往西往南说了几百步说了一长串，白桉自诩记忆很好，也没记下来。
　　阿婆突然想起什么，道：“白先生若是要去，拿着指路宫灯去，不会找不到的。”
　　白桉看现在毕竟刚吃完饭，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好一会儿，想着好好利用这个时间，在门口架子上拿了宫灯，跟着宫灯指示，在地府里穿来穿去。
　　一路上不少鬼认识她，纷纷跟她打招呼，还有更热情点的，说要跟她一道去。
　　白桉看着至少两米多高的牛头和马面，没有拒绝。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见到白桉，也很是热情，取了一沓给她，还找来一个纸袋子让她拿着方便。
　　白桉一出门就用了一张，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甚至有点热，下次就不必穿这么多了。

　　地府的鬼们毕竟思想跟现代人还是有些差距，思想铁打的硬，原计划两个月的培训，愣是拖了半年。
　　每天上班，跟思想固化的学生展开唇舌战脑里战，休息时候还能看到自己同事悠哉喝茶。
　　这半年，白桉每每在工资到账时，才感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每个月除去开销，攒钱存到银行卡，把一部分钱打到白母的卡上。
　　白桉让她不要再接那些零活，下班回家好好休息，白母觉得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好在白桉收入不错，这样的日子总算看到了头。
　　父亲办的厂子倒闭，厂里堆积的货物卖不出去，场地，设备，员工，材料，每一个环节都在亏损。债务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就连白桉也想不清楚，这么厉害的父亲，会想不开自杀。

　　朝九晚三上班族白桉，在地府累死累活一年多，总算教出那么一批像样的学生。
　　正当以为培训结束，再也不用管着个之后。又分配到了新任务——地府现代化建设。
　　虽然平时进出地府乘坐电梯，但是地府和人间并不是相连的。
　　想当初布置信号就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政务互联网化之后，手机普及提上日程。冥界民众在精神层面的享受，也是日益增加，各方面的建设都迫在眉睫。
　　白桉又加班了，路过小区垃圾桶时，听到“咪呜咪呜”的叫声，她立马走不动道。
　　在原地再三犹豫，掏出一张餐巾纸掀开一层层垃圾，看到被包在毛巾里的两只小奶猫，一只乌云盖雪，一只三花。都刚出生不久，瘦小的可怜。
　　白桉一下子心都化了，“哎呀，宝贝，你们怎么在这。”
　　这下顾不上脏，就着包猫的毛巾，把两只猫兜着打车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检查下来，没什么病，就是有耳螨。白桉买了药和幼猫能喝的羊奶粉和一些软猫粮，把两只小猫装进垫了毛毯和垫子的盒子里，抄起来回家。